(實際的演習,我畢竟沒見過,後續情節裡面的一切涉及爆炸之類的效果,只是書裡的描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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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日和戰區,烈風席捲黃沙,乾裂的地表上隱約可見履帶碾過的痕跡。
“銳鋒演習”的號角在晨光中吹響,這不僅是一場紅藍對抗,更是一次決定未來編制走向的實兵驗證。
藍軍方面,由戚凌雲率領的新型合成營,首次作為主戰單元登場。
不同於傳統建制,該營打破兵種壁壘,將裝甲部隊、輕步兵、無人機系統、電磁干擾組和臨時指揮模組整合為一體,具備偵察、打擊、干擾、誘導四位一體能力。
而紅軍方面,則由西部戰區某野戰旅旅長鄭昆親自掛帥,指揮旅內王牌單位——第一重灌團,作為“拳頭部隊”擔綱進攻先鋒。
該團由團長莊永歌率領,素以“鐵打強突、寸土不退”著稱,是全旅歷次演習中成績最為優異的重灌單位。
該團下轄三個坦克營、一個機步營,以及炮兵、通訊、工兵、修理、衛生等多種輔助連隊,組成了典型的重灌突擊編制。總兵力約800人,裝備96式與99式主戰坦克共99輛,另有15輛裝甲運兵車和數門牽引火炮,構成壓迫式鋼鐵打擊陣列。
每個坦克營編制完整,營部統一排程,下轄三個坦克連及後勤、維修、通訊三個作戰保障排。坦克連為標準三排配置,每排3至4輛坦克,全營戰鬥序列為33輛主戰坦克,配屬160餘人。
之所以全團並未全面列裝99式主戰坦克,是因為大夏軍方在裝備建設上始終堅持“探索一代、預研一代、研製一代、生產一代”的梯次推進戰略。
回望立國戰爭之後,大夏曾為迅速武裝新生政權,大規模投產59式坦克與殲-6戰鬥機,一度迅速構建起強大的初級戰鬥序列。
但這種“先裝後研”的策略也導致後期升級困難、通用化不足、保障體系落後等諸多隱患。
吸取教訓後,大夏軍工系統決定:在確保現役裝備戰鬥力的同時,始終保留研發餘地,避免一條路走到底的“裝備極限化”陷阱。因而即便99式已正式服役,也並未立即全面替代96式,而是採取“重點列裝、梯隊推進”的方式進行調配。
這批99式坦克之所以能率先列裝第一重灌團,正是因為該團被列為野戰旅下屬的“英雄單位”。凡屬高強度對抗演習、海外聯訓或戰備前置任務,均優先由此類單位承擔。
鄭昆所統領的野戰旅,長期承擔“戰役級打擊”任務模擬,標準定位即為:以鋼鐵洪流突穿敵主防線,製造戰線缺口,為後續部隊縱深推進開路。
在如此戰略級定義之下,第一重灌團被賦予“打穿型先頭力量”使命,列裝新式裝備,投入精幹兵員,實行高強度實兵輪訓,構建起攻守兼備的立體重灌體系。
全團內部有一套廣為流傳的口號:“若非主攻不出營,一出營便不留敵。”這種精神也讓整個重灌團,在旅內外的對抗中有著極高聲譽與實戰壓制力。
放在二十年前,這樣一支配備完善、火力充沛、協同嚴密的重灌團,無疑是王牌中的王牌。無論是機動推進、火力突擊,還是陣地攻防,其戰術構型都代表著當時陸軍作戰體系的最高水準。
如果把時鐘撥回到1950年的高麗半島,那時鷹醬陸軍雖戰法成熟、裝備先進,但面對這樣一支全團坦克數量近百、配屬完善後勤與炮兵保障的重灌團,其縱深防禦必將崩塌。
無論是裝甲突破,還是後勤線打擊,該團都足以形成單獨壓制,哪怕對上鷹醬一個整建制王牌師,也有實打實的勝算。
然而,戰場的邏輯已經改變。重灌叢集突襲那種“炮火開路、鋼鐵碾壓”的大陸軍戰法,在新戰術環境中日益顯得笨重遲滯。
尤其在面對無人偵察、分佈打擊、電子干擾、高速協同等多維體系作戰時,這種依賴厚重編制和前推火線的打法,開始失去先機。
資訊即戰力,速度即生命。
當蜂群無人機穿過雷達盲區,空地感知體系完成重構,重灌叢集的體量和響應遲滯,反而成為被鎖定的目標。
火力不再靠密度堆砌,而靠精準計算與智慧聯動完成突擊。
這就意味著,再強的坦克營,如果缺少資訊支援與戰場透明度,也會在尚未形成陣型之前,被敵人“看穿、定點、斬首”。
舊時代的王者,正在被新時代的戰場邏輯緩緩邊緣化。
導演部的指揮室內燈光通明,戰術沙盤與虛擬光屏交錯鋪展。鄭昆旅長身著筆挺軍服,神情輕鬆,卻不失凌厲。
他帶著團長莊永歌前來,親自會見這次演習的兩位“對手”——藍軍旅長楚寧逸,以及另一位關鍵人物,戚凌雲。
“老楚,”鄭昆爽朗一笑,話語中卻藏著鋒芒,“這次可別說我欺負你,用我一整個團打你一個營,可是導演部安排好的劇本。”
從傳統兵力配比來看,一個正團對一個普通營,確實像是“上壓下”的不對等交鋒。
畢竟莊永歌帶來的,是野戰旅的裝甲拳頭——一支裝備精良、作戰意志頑強的重灌一團。
但在場的幾人都知道,眼前這位戚凌雲,並非等閒之輩。
他所帶領的,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步兵營”,而是大夏軍改後的合成化編制試點營。
這個“營”,從表面上看或許只是一個常規單位,但實際上,它更像是一支濃縮版的小型合成團,揹負著驗證新時代作戰體系的任務。
其架構緊湊而高效,所有戰鬥與支援模組以最優配置壓縮排有限編制。兩個步兵連為推進核心,具備城市巷戰與野外推進雙重戰鬥力;坦克連列裝主戰坦克與模組化裝甲車輛,負責正面衝擊與突入穿插。
火力支援連則如“空中打擊延長臂”,集迫擊炮、多管火箭與導引彈於一體,既可點穴打擊,也可區域火力覆蓋;反坦克排部署最新“紅隼”中程導彈,具備遠距反裝、反碉堡打擊能力,在對抗重灌部隊時,是一柄刺破鋼鐵洪流的利刃。
而最具特色的是偵察/無人機排與電子戰分隊的融合部署。
每一組無人機不僅用於偵測敵情,更可搭載電子干擾、誘導模組,在戰場前線構建資訊迷霧,引導敵方錯判。電子戰分隊則負責“軟摧毀”——透過訊號擾斷、通訊欺騙等方式,從根本上切斷敵軍戰場感知鏈。
為了將戰場感知普及到底層,全營還首次實現四軸無人機下放到班排一級。
每個班組配發微型偵查無人機,具備熱成像、低光夜視與基礎訊號轉發功能,操作簡單,士兵受訓後可快速部署。
更為關鍵的是,這些無人機可接入營級指揮系統,形成一張多節點聯動的戰術網路。
每個班不僅具備“自身眼睛”,更可第一時間將情報回傳指揮部,壓縮傳統情報彙總路徑,實現“秒級反應”。
整支部隊,雖僅五百人,卻構建出一個涵蓋“打擊、偵察、指揮、干擾、後勤”五位一體的完整閉環,具備高度靈活性與資訊主導能力,被譽為“半自主作戰節點部隊”。
楚寧逸輕輕一笑,眼神如炬:“別高興太早。你那個團老底我清楚得很,我這營可是中部戰區剛剛整編調來的合成樣板。你說是營?那編制和戰力,至少得按團來算。可別真打輸了,到時候回頭連臉都沒地方擱。”
“誰輸誰贏,還早著呢。”鄭昆嘴角一挑,看向戚凌雲,“不過我倒挺想見識見識,這個‘未來樣板營’,到底能走幾步。”
幾人寒暄完畢,便各自返程回部。
風沙未歇,夜色低垂,朱日和大地下,一場真正意義上的“舊制重灌”與“新制蜂群”之間的較量,已在悄然醞釀。
本次演習的設定並不複雜——雙方於某中立平原地帶相遇,無預設防線,正面展開戰術對抗。
模擬真實戰場突發遭遇,以檢驗重灌叢集對抗合成化蜂群作戰的適應能力。
一場不同世代、不同邏輯、不同戰爭觀的較量,就此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