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習正式打響,紅軍旅長鄭昆站在高地戰術指揮台上,望著地圖上自行鋪展開的進攻箭頭。他沒有親自指揮前線,而是將一切交給了他的得意干將、團長莊永歌。莊永歌是個典型的“陸戰猛將”,打法硬朗,擅長在高強度火力下組織推進。
他以團部為核心,第一坦克營與第二坦克營分別從左翼與右翼展開,呈鉗形包圍趨勢,計劃以雙翼包抄推進,在戰場中段合圍藍軍主陣地。第三坦克營居中,充當前壓和預備隊,由副團長親自率領,隨時準備投入戰術突破或補缺。
與此同時,機步營作為支撐力量分佈在三線之間,跟隨裝甲縱隊以步坦協同模式推進,確保裝甲部隊不會在複雜地形中陷入單點伏擊或蜂群突襲的陷阱。
炮兵連並未部署在後方常規陣地,而是前推至斜坡地帶,以“輪番躍進炮兵陣地”的方式,形成梯次推進火力鏈條,力圖在紅軍裝甲叢集推進過程中,構建前置火力遮斷。
通訊連與工兵連協同佈設後方節點,中繼鏈路與戰術通路同步推進,保障整個突擊過程中的指揮流暢與障礙清除。每前進三公里,通訊連便投設一處臨時訊號中轉站,確保團指揮系統的連貫性。
衛生連與炊事排則構建了一個機動後勤尾翼,配屬輪式裝甲救護車與模組化補給車,緊貼推進節奏,隨時應對可能的戰傷與補給消耗。維修排則插在三營之間,一旦有坦克損傷,立即實施戰地搶修,不放慢整個突擊節奏。
莊永歌站在車頂,遠望推進路線,信心滿滿:“三營成錐,步炮協同,只要藍軍還按傳統打法來,這種配置就是碾壓。”
鄭昆笑了笑:“只要不是空天打擊混合突襲,就一群地面單位,再花哨也不過是徒勞。我們有火力、有裝甲、有經驗——這演習,十拿九穩。”
另一邊,藍軍。
“這場演習,你打算怎麼佈局?”楚寧逸笑著問,語氣像是開玩笑,但眼神卻極其認真。
戚凌雲微微一笑,目光掃向作戰沙盤上正在自動重新整理的藍紅態勢圖。
“表面上看,我們像是缺了空軍。”他頓了頓,手指輕點螢幕一角,“但他們絕不會想到,我們手裡真正的空權——是這一百架四軸無人機。”
楚寧逸挑了挑眉:“全打出去?這麼大膽?”
“當然不是。”戚凌雲按下控制檯的按鈕,螢幕隨即展開三組子圖,“我們把無人機力量,劃分為三組,分別命名為:輪值監控組、干擾欺騙組、打擊壓制組。三組獨立操控,各有戰術目標。”
“先說監控組?”楚寧逸挪了張椅子坐下,顯然對這個部署有些興趣。
“輪值監控組是我們的‘眼睛’。五十架偵察無人機,構建低空立體監視網。每十分鐘輪換一次飛行高度與路線。”戚凌雲語速不快,但每一個詞都清晰而有力,“這樣一來,不僅規避紅軍雷達鎖定,也能持續重新整理戰場態勢。我們前線指揮所將實時接收畫面,依此調整部署,做到隨時隨地、全域掌控。”
“那干擾欺騙組呢?聽起來更像是電子戰部隊乾的活。”楚寧逸下意識皺眉。
“對頭。”戚凌雲點頭,“這批無人機搭載高頻干擾模組,還外掛熱源模擬器。一旦敵方開啟雷達或無線電偵測,我們就能第一時間釋放電子雜波,打亂他們的指揮鏈。而更關鍵的,是‘擬態訊號’。”
“擬態?”楚寧逸一怔,“你是說……你要製造假目標?”
“沒錯。我們能模擬一個連隊的裝甲波次,甚至還能偽造出紅方作戰單位的訊號標籤。”戚凌雲冷笑了一下,“只要他們上鉤,我們就能把他們的火力引向空無一物的沙丘。”
“你這打法,夠陰。”楚寧逸忍不住笑出聲,“那打擊組——我猜你藏著掖著,一定是殺手鐧?”
“他們才是‘匕首’。”戚凌雲語氣低沉了幾分,“這組無人機都配有微型精確打擊模組,掛載震爆彈、小燃料彈、電磁彈頭,專門用於‘斬首’任務。”
“目標?”
“紅方營指揮所,炮兵火控中心,還有主戰坦克群的後裝節點。”戚凌雲目光如刀,“一旦鎖定敵人指揮節奏斷點,我們會用最短時間打掉他們的中樞——就像切斷蛇的神經。”
“你這戰術……說白了就是不正面剛。”楚寧逸若有所思。
“正面我們打不過,藍軍只有一個合成營,紅軍那邊可是整建制大團。”戚凌雲坦言道,“我們要贏,必須打節奏。”
楚寧逸點了點頭,看向下方沙盤上靜默待命的地面部隊:“火炮和坦克呢?”
“全部後置隱蔽。”戚凌雲隨手拉出一張地圖圖層,“我們利用沙丘、林帶構建錯位炮陣,不主動開火,等待無人機引導的精準座標,一擊斃命。”
“那前線就靠步兵?”楚寧逸眯眼,“你打算讓他們……做誘餌?”
“不是誘餌。”戚凌雲搖頭,“是遊擊。每個步兵小隊分佈在敵方雷達盲區,配發反坦克導彈與蜂群無人機,進行‘點對點打擊’,遲滯敵人推進節奏。”
楚寧逸輕輕鼓了鼓掌,笑道:“不求摧毀,只求攪亂。你這是讓紅軍在泥裡打滾。”
“他們只要亂一次,就會暴露缺口。”戚凌雲看向主控臺右下角,“而我們,正在搭建這場混亂的節奏。”
楚寧逸突然收斂了笑意:“那中控系統呢?無人機這麼多,怎麼保證資訊不被打斷?”
“我們合併通訊組與無人機組,組建了‘戰場感知中控’。”戚凌雲伸手一指,“採用多頻道跳頻通訊,配合干擾恢復演算法。即便通訊被切斷,也能自動建立短鏈自愈環路。”
他頓了頓,補上一句:“同時接入演習裁判系統,一旦紅軍動作被判定為有效攻擊,我們立刻根據反饋調整部署,實現‘判斷—應變—打擊’一體化迴圈。”
戚凌雲望著沙盤,輕聲道:“不爭一線火力,而控全域性之勢;不破正面之敵,而擾中樞之心。”
“這不是一場對抗。”
“這是一場預演。”他眼中有光,“體系化戰爭的未來演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