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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蘭含笑接話：“沐浴的熱水也備好了，我來照料你。”
趙召儀眨了眨眼，笑意裡帶著幾分俏皮：“我呀，最近剛琢磨出些新鮮的……你想試試麼？”
程陽眉梢一揚，眼底掠過明亮的光。
“那便一道吧，”
他笑著起身，“今夜時光還長，我們慢慢消磨。”
……
長夜漸深，一室暖意未散。
而城市的另一隅，楊蜜卻獨自靠在床頭，手機螢幕在昏暗裡一次次亮起又暗下。
往常這種時候，程陽多少會傳來隻言片語。
可這次——他奪了那樣矚目的成績，竟連一句分享都吝於給予。
鍾針已劃過午夜，對話方塊依舊寂靜。
“身邊繞了那麼多人，便想不起我來了麼？”
她將臉埋進枕頭，聲音悶悶的，“明明是該高興的事……連個由頭都不給我。”
若是她先開口，又顯得太過刻意。
可若要等他來尋，這夜恐怕永不會亮。
輾轉反側之間，窗外天色已透出淡淡的青灰。
……
晨光漫程序陽臥室時，身側已空。
樓下隱約傳來細碎的碗碟聲與輕語——她們正在準備晨餐。
他望著天花板出神。
《花少》那一程旅伴之中，唯獨楊蜜尚未走進這扇門。
自節目結束後，她便全心扎進公司繁務裡，兩人只在微信上偶爾簡短問候。
前些日子談過的合作注資，也因嘉興傳媒裡還留著那位如影隨形的鄭佳而擱置——那人在程陽眼中，恰似纏附樹幹的藤蔓，有她在，他便不願將資金投入。
正思量間，手機微微一震。
楊蜜的名字浮現在螢幕上：“程陽，可有空閒？姐姐想請你喝杯咖啡。”
他唇角彎了彎，指尖輕點回復：“蜜姐，許久未見，我當你已忘了我這個弟弟。
心中掛念，卻不敢輕易打擾。”
楊蜜回覆道：“別胡思亂想。”
程陽很快回應：“好的姐姐，你定好時間和地點，我一定準時到。”
與此同時，張畢晨回到自己的住處後，立刻被堆積的工作所淹沒。
她原本計劃主動聯絡西湖音樂節的主辦方與導演，卻沒想到對方竟搶先一步找到了她。
張畢晨沒有猶豫，當即應承下來，並保證會盡快與程陽溝通，盡力邀請他參與。
許下承諾後，她心中滿是雀躍，只盼著第二天早些到來，好第一時間將這個好訊息告訴程陽。
她暗暗希望，這件事能讓程陽對自己多幾分好感，哪怕只是微小的加分，否則在接下來的第二輪比賽中，她很可能面臨淘汰的危機。
次日上午，程陽剛用完早餐，手機便響了起來。
瞥見螢幕上顯示著張畢晨的名字，他目光微微一動——直覺告訴他，這通電話很可能與西湖音樂節有關。
程陽立即按下接聽鍵。
還未出聲，張畢晨清亮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
“程陽，我已經和西湖音樂節的主辦方及導演溝透過了，我推薦你這週五參加在西湖湖畔舉辦的音樂節。
導演聽到你的名字後，非常期待你能到場。”
程陽唇角輕揚：“那真要謝謝你了。”
張畢晨笑聲輕快：“別客氣！我已經把你的聯絡方式交給導演了，他應該很快就會聯絡你。”
程陽應道：“好，改天我請你吃飯。”
張畢晨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連忙答應：“太好了！能和你成為朋友，我真的特別高興！”
她暗自思忖，有了這頓飯的約定，就算不能額外加分，至少也不會被減分了吧？
被扣分的滋味對她而言簡直難以忍受，上次扣分之後，連唱歌時都感覺狀態全無。
通話結束後，程陽陷入短暫的沉思。
如今他正值人氣攀升期，不少人想借他的熱度提升自身影響力，這一點他心知肚明。
同時，他也需要積累更多人氣來推動系統升級。
西湖音樂節觀眾規模龐大，且設有全網直播，無疑能帶來可觀的人氣增長。
人氣越旺，系統升級後所帶來的收益也就越顯著。
幾乎沒有過多猶豫，程陽便做出了決定。
另一頭，西湖音樂節的導演緊緊捏著寫有聯絡方式的那張紙，迅速在手機上輸入了程陽的聯絡資訊。
新增完成後，他的目光便牢牢鎖在手機螢幕上，焦急地等待著程陽透過好友申請。
若是一直沒有回應，他便感到坐立難安，彷彿有甚麼重要的事情即將落空。
大約過了三分鐘，手機終於震動了一下——程陽透過了驗證。
導演趙謙頓時精神一振，手指飛快地在對話方塊中輸入一行字：
“程陽老師您好，我是西湖音樂節的導演趙謙，我們非常誠摯地邀請您參與本次音樂節。
關於出場費用，我們可以提供一百萬元。”
程陽明白，以程陽如今的熱度，日程必然排得密不透風，怕是連仔細看訊息都成了奢侈。
因此他言簡意賅，力求在最短的字元裡，把意思攤開。
螢幕那頭，程陽嘴角彎了彎。
西湖音樂節本就在他的心願單上，而邀請方開出的價碼更是直接——單場一百萬，這已是業內頂尖的標準，誠意不言而喻。
發出訊息的導演稍稍定了心，手指繼續在螢幕上敲擊：程老師，開場曲目我們為您預留了，您看演唱《青花瓷》如何？這首歌的意境，與西湖的煙雨朦朧再契合不過。
程陽略一沉吟，回道：“我最近正好為江南風物寫了一首新作。”
“新歌？”
導演趙謙盯著那兩個字，眼神倏地亮了。
他一直關注著程陽，欣賞其才華。
若是旁人，這麼短時間拿出的新作他難免顧慮，但程陽不同——他的每一次出手都近乎驚豔，旋律詞句彷彿能鑽進人心裡去。
只是……真能有比《青花瓷》更貼合西湖的曲子嗎？他心底仍存著一絲猶疑。
“程先生，我們當然歡迎新作。”
趙謙斟酌著用詞，“不過您上一首歌釋出至今還不到一週，這創作週期……是否有些緊迫了？我們尚未有機會聆聽新作的樣貌。”
程陽輕笑。
他聽出了對方的潛臺詞：在穩妥的《青花瓷》與未知的新歌之間，導演更傾向前者。
短短數日便誕生的作品，任誰都會對其質量打個問號，這顧慮他完全理解。
“請稍等。”
他回覆後，起身走向別墅另一端的錄音室。
客廳裡，熱芭和幾位友人正低聲聊著天，見狀紛紛側目。
“他一回來就鑽進去，也太拼了。”
有人輕嘆。
熱芭卻眼眸微轉，笑意盈盈：“說不定是又有靈感了呢？”
身旁的秦蘭搖頭：“哪能這麼快，他又不是神仙。”
趙召儀託著腮，目光卻跟著程陽的背影：“別人不可能，但他是程陽啊……真想悄悄跟去聽聽看。”
辛子蕾輕輕嘆了口氣，嘴角卻帶著笑意：“你們就別瞎琢磨了。
他甚麼時候讓我們失望過？這會兒進錄音棚，準是新作品有了眉目。
靜靜等著吧，好戲總是在後頭。”
不到三十分鐘，程陽已經完成了從編曲到錄製的全部工作。
他將最終生成的音訊檔案直接傳送給了趙謙。
此時西湖音樂節籌備處的會議室裡，導演趙謙剛剛結束一段流程討論。
他忽然站起身，敲了敲桌面吸引眾人的注意：
“跟大家分享個好訊息！”
“程陽確定要加入我們音樂節了！之前幾次嘗試聯絡都沒成功，這次多虧張畢晨幫忙搭橋。
機會難得，各部門務必把準備工作做到極致——特別是技術保障組，到時候流量肯定會爆，伺服器必須撐住。”
一位年輕策劃忍不住歡呼：“程陽真的來？這下話題度絕對穩了！”
旁邊戴眼鏡的女孩也點頭：“我還是他的歌迷呢。”
趙謙看著團隊雀躍的反應，滿意地笑了。
這種充滿幹勁的氛圍正是他想要的。
“我考慮讓程陽負責開場表演，你們怎麼看？”
有人提議：“其實壓軸會不會更合適？”
另一位資深同事謹慎地說：“程陽人氣雖高，但和這次邀請的幾位前輩相比，資歷上確實還有差距。”
趙謙揉了揉眉心，神色略顯凝重：“壓軸的人選……確實頭疼。”
“這次請來的都是重量級嘉賓，個個都有要求，誰也不願意提前出場，都想留到最後。”
薛之千、程一迅、汪菲、張潔——這些名字每一個都代表著樂壇的一個時代。
他們都答應了邀請，卻也都不約而同地希望在尾聲登場。
“順序怎麼排都難免有人不滿意。”
趙謙苦笑著搖頭，“但願程陽這邊好溝通些。
畢竟我們給出了不錯的誠意，希望他能體諒我們的難處。”
他望向窗外漸暗的天色，低聲自語：“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無論最後怎麼定，總有人會覺得委屈。”
辦公室裡的討論聲此起彼伏，像一群麻雀在爭食。
“這次要是顯得怠慢，往後怕是請不動人了。”
穿灰襯衫的年輕策劃率先附和，又笑著補充：“趙導，薛之千壓軸其實挺合適。
他粉絲基數大，現場號召力也強，能拉高不少收視率。”
旁邊戴眼鏡的女同事卻搖頭：“我倒覺得程一迅更穩，他的路人緣一直很好。”
“王菲呢？”
靠窗的男人轉著筆，“她出場本身就是話題，多少人是衝著她來的。”
“章傑也不差啊，”
另一人插話，“唱功和人氣都沒得挑。”
趙謙聽著耳邊七嘴八舌的提議，額角隱隱發脹。
每個人心裡都揣著個不同的人選，爭來爭去也不過是原地打轉。
他抬手打斷還要繼續的爭論：“會先開到這兒吧。
再議也議不出甚麼了。”
“既然統一不了，就不必統一了，”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最終人選我來定。”
眾人面面相覷，臉上掠過些許尷尬，隨即收拾紙筆陸續離場。
門輕輕合上，會議室驟然空寂。
趙謙獨自坐在長桌盡頭，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壓軸的人選關乎整場晚會的收尾氣氛，那幾位實力與人氣均在伯仲之間，選誰似乎都有道理，又似乎都不夠圓滿。
正出神時，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螢幕亮起，是程陽發來的訊息。
趙謙點開，一個命名為《江南》的音訊檔案跳了出來。
他怔了怔，低聲自語：“新歌？動作還真快……”
“《江南》……這名字倒比《青花瓷》更沾水汽。”
“不過名字終究是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