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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過獎盃，很輕地掂了掂，然後舉過頭頂。
這個動作引發又一輪尖叫。
何靈轉向香緹莫，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暖意：“非常精彩的表演，香緹莫！第二名同樣是至高的榮譽。”
香緹莫微笑著頷首，她的笑容標準得像經過測量，眼裡卻有一種銳利的東西一閃而過。
她與程陽短暫地對視了一眼，程陽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臺下，張畢晨坐在選手席裡，指甲無意識地陷進掌心。
她看著程陽站在光芒 ** ，看著香緹莫優雅地接受掌聲，胃裡像墜著一塊冰。
那個刺眼的“第七名”
還在她腦海裡灼燒。
她想起程陽打分時毫無波瀾的眼神，想起自己演唱時某個瞬間氣息的顫抖——那個導致走音的微小失誤，在程陽那裡被放大成了四分。
她深吸一口氣，將脊背挺得更直了些。
還有下一場，她告訴自己，一切都還未定。
汪楓站在陰影處，抱著手臂。
第六名的牌子在他眼裡顯得格外諷刺。
他聽著滿場為程陽沸騰的呼喊，嘴角向下壓了壓。
評審的口味，觀眾的跟風，這些無形的力量像一張網。
他需要的只是一個機會，一個足夠亮眼的契機，就能撕開這層帷幕。
何靈開始總結陳詞，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每個角落。
程陽側耳聽著，目光卻掠過臺下那些激動的面孔，掠過選手席上各異的神情，最後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
獎盃的金屬底座貼著他的掌心，傳來微涼的觸感。
這只是一個開始，他想。
聚光燈很熱，但燈光照不到的地方，才是真正較量的開始。
香緹莫在掌聲中退後半步，將中心位置完全讓給程陽。
她的姿態無可挑剔，彷彿天生就該站在這個距離光環一步之遙的地方。
但她的眼神始終追隨著那束最亮的光，平靜之下，有某種東西在悄然凝聚。
演播廳的喧囂漸漸沉澱為一種餘溫般的嗡鳴。
大螢幕上打出最終排名，程陽的名字高居榜首，數字在特效中閃爍著金色光芒。
新一輪的迴圈已然在寂靜中開始轉動，而舞臺的帷幕，還遠未到落下的時候。
大約三分鐘後，何靈唇邊浮起一絲溫和的笑意：“現場氣氛真是熱烈，觀眾的情緒幾乎要衝破屋頂了！”
劉韜在一旁打趣道：“你喊我阿姨，我可要叫你爸爸啦！”
“現在我正式公佈，第一輪競演的冠軍是——程陽！”
“第二名，香緹莫！”
何靈從容地將另一支話筒遞到程陽手中。
“程陽，此刻你有甚麼話想對支援你的朋友們說嗎？”
程陽向前輕邁一步，神色平靜而謙和：“真心感謝每一位的鼓勵。”
“或許不久後我會有新的作品帶給大家，希望下次還能在這裡相見。”
他微微欠身致意。
觀眾席頓時沸騰起來，歡呼如潮水般湧向舞臺。
“程陽太有風度了！才華之外還這麼謙遜！”
“真是越看越讓人欣賞，他身上有種說不出的氣質，每次出現都讓人眼前一亮。”
“這種沉穩又充滿魅力的樣子太吸引人了，尤其是那份從容不迫的自信。”
“無論如何，只要程陽站在舞臺上，我一定支援到底！永遠是他的忠實聽眾！”
熱烈的掌聲在演播廳內迴盪許久。
後臺控制室裡。
一名工作人員激動地指著螢幕，對總導演洪滔說道：“洪導，實時觀看人次已經突破一億四千萬了！這資料太不可思議了！”
洪滔眼中閃著光，輕輕搖頭：“數字固然驚人，但更重要的意義在於程陽這次贏了國際歌手——這背後的影響遠超想象。”
“如果這一仗輸了，節目後續的號召力恐怕會大打折扣，觀眾的熱情也很難維持。”
“但程陽扛住了壓力，贏得乾淨漂亮。”
“這樣的結果，換作別人未必能做到。”
“能在國際陣容中首戰告捷，是個非常難得的開局。”
此時，香緹莫靜靜立在臺側，臉上不見失落，反而帶著坦然的笑意。
她心裡明白，今天程陽的表演的確更勝一籌，差距清晰可見。
不過她相信，下一回合自己絕不會再保留實力。
這一次是她稍有鬆懈，才讓程陽領先一步。
下次，她必定全力以赴，展現出真正的歌唱實力。
何靈握緊話筒，聲音裡透出些許感慨。
“各位，我們的第一期節目即將落下帷幕。”
“在此我正式宣佈——《歌手》首場競演到此結束！”
“下一週，第二期即將拉開序幕！屆時將產生首位告別舞臺的歌手！”
“誰會成為第一個離開的人？讓我們共同期待！”
《聲浪之巔》的首輪競演在鼎沸人聲中畫上句點。
此刻，網際網路的每個角落卻正被一場無聲的海嘯席捲。
社交平臺的熱門榜單上，一連串灼目的標籤如烽火般蔓延：程陽、聲浪之巔、 、程陽壓倒格萊美提名者、程陽首戰封王！
千萬條議論在虛擬空間裡交織碰撞：
“程陽簡直是個奇蹟！”
“那一曲《 》聽得人靈魂出竅！”
“這作品放在國際榜上也毫不遜色！”
“他讓華語音樂揚眉吐氣！”
“快去 ** ！程陽的名字已經燒遍全球！”
“短影片裡全是他的身影！”
“社交平臺上鋪天蓋地都是他的訊息！”
“影音站的播放量更是驚人！”
“從未見過哪位中國歌手能在海外掀起這樣的巨浪！”
短視屏應用裡，《 》的片段如野火燎原，席捲每一寸數字疆土。
程陽的社交賬號關注數瘋狂躍升，彷彿潮汐衝破堤岸。
留言區堆疊起層層疊疊的熾熱告白。
與此同時，無數來自遠方的陌生賬號湧入他的主頁，用各種語言留下追隨的印記。
當然，疑惑的漣漪也在擴散——許多人反覆追問：為何他選擇英文作品，而非中文歌？
程陽拭去臉上最後一點妝痕，抬眼時正迎上張少涵的目光。
她舉著微微發亮的螢幕，嘴角噙著一縷難以捉摸的笑。
“恭喜呀，程陽。”
她的聲音輕快，卻藏著別的意味，“你現在可真不得了，給咱們掙足了面子。
不過……我猜，有些‘熱鬧’恐怕要找上門了。”
程陽先是頓了頓，隨即揚起笑容回應：“不過是第一輪的小勝，姐姐別急著誇我，後面還有硬仗呢。”
“現在捧得太高，萬一下一場摔了，網友的罵聲我可受不住。”
“您就饒了我吧。”
張少涵輕輕睨了他一眼。
“哼，我說的可不是比賽。”
她將手機轉向他，“去看看吧，你的主頁怕是已經翻天覆地了。”
“如今你站在風口浪尖，多少雙眼睛盯著——人氣越高，越要步步留心。”
程陽眸光微動，取出自己的裝置登入賬號。
下一秒，他的呼吸凝滯了：粉絲數量已衝破四千萬關口。
如此洶湧的關注度，若能持續，系統的進階恐怕近在眼前。
他的視線掃過那些滾燙的疑問：
“為甚麼選英文歌？是為了應對香緹莫嗎？”
“是否另有隱情？”
“你是否認為英文歌曲更勝一籌？”
“常人深耕本土，你卻轉向外語作品，實在令人費解……”
程陽的神情驟然沉靜下來。
他清楚地聽見——風暴將至的雷鳴，已隱約敲響耳畔。
張少涵指尖在螢幕上輕輕一敲，抬眼時笑意裡帶著幾分瞭然：“現在知道著急了？我第一眼看到時也愣住——這話題，多少人等著借風起浪呢。”
她頓了頓，半真半假地搖頭：“連我都想湊個熱鬧……不過你最好立刻發條微博，把話說明白。”
程陽頷首，朝她比了個贊同的手勢。
“還是姐姐敏銳，這份直覺我服。
聽你的，這就辦。”
他低頭迅速編輯片刻，一段文字便傳了出去：
“選擇英文歌曲，是希望借它作為橋樑，讓更多海外聽眾聽見我的聲音。
只有當他們的耳朵先被吸引，才可能進一步走近華夏文化。”
“華語音樂在國際舞臺需要更多腳步，而英語仍是目前最通用的媒介。
若因語言隔閡使外人卻步，何不先以他們熟悉的方式叩門？”
“門開了，光才能照進去。”
微博剛更新，評論區便如漣漪般盪開：
“原來是想得更遠……不愧是他。”
“這格局，確實不一樣。”
“直接唱中文，外面的人聽不懂也是白費功夫。”
“先融入，再引領，這思路聰明。”
“所謂‘借帆出海’，便是如此吧。”
“等到哪天，說不定真能反過來讓外人主動學中文呢……”
程陽收起手機，隨手理了理外套的衣領。
張少涵靠在牆邊，饒有興致地問：“這幾天沒安排吧？要不要跟我出去轉轉？”
他笑著搖頭：“謝啦，不過得回家陪媳婦兒們。”
最後那個“們”
字，被他咬得輕而清晰，像一顆有意投入湖面的石子。
在他心裡，張少涵早已列在將來的名冊上。
何時落筆，不過是時間早晚。
他不急，有些網總要慢慢收。
張少涵倏然轉頭，眼神裡閃過詫異：“……們？你難道有好幾位妻子？”
程陽神色未變，坦然點頭：“眼下是五位。
以後或許還會多，不過那是後話，不急。”
她怔了怔，隨即擺手失笑：“行了行了，你的事我可管不著……我先走了。”
話音未落，人已轉身，腳步略顯匆忙。
程陽望著她的背影，唇角浮起一縷悠長的笑意。
“跑甚麼呢……該來的，總會來的。”
他拎起行李，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程陽推開湯臣高爾夫別墅的玄關門，暖黃的燈光下，四道倩影已從沙發邊盈盈立起。
趙召儀、秦蘭、辛子蕾與迪麗熱巴圍攏上前，牽著他的手引至沙發 ** 坐下，指尖輕柔地撫過他衣袖。
“先生今日實在耀眼，”
四人聲音疊在一起，像一縷溫煦的風，“整個華語樂壇都因你而添了光彩。”
迪麗熱巴貼近他耳畔，氣息柔軟：“累了一整天吧？稍後讓我替你舒緩筋骨。”
辛子蕾已轉身朝廚房去：“該餓了吧，我煨了粥，一直溫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