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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慵:“哼,不會我現在學也行。百倍修行速度有多快樂,你這輩子是體會不到了。若你真敢出現在我面前,到時誰殺誰還不一定呢——你可別來找我!”
話雖如此,可蘇小慵又怎好意思去學日記上的武功?
但這角麗譙如此狠毒,蘇小慵不敢保證她不會突然對自己家人下手。
這女人可是個吸血的瘋子。
想到此處,蘇小慵心裡也不由害怕起來,想要防患於未然。
她實在不願如原著那般死得不明不白,還那般悽慘——!!!
即便現在有了日記又如何?她實力弱小是事實,萬一有人拿她家人威脅她該怎麼辦?
石水說道:“角麗譙,你休想再害人了。你知不知道,擁有日記全部功能的人,隨時可以出現在其他日記持有者身邊?等我準備妥當,定會前來將你捉拿歸案!”
角麗譙冷笑一聲:“別以為我不清楚,出現在別人身邊,必須得到對方同意才行。”
石水沉默片刻,答道:“即便如此,我絕不會讓你傷害任何人。”
喬婉娩也開口:“還有我。除掉這妖女,也算我一份。”
角麗譙故作委屈:“哎呀,被你們兩個這樣盯著,事情可真是鬧大了呢……葉公子,你瞧,她們仗著有日記就欺負人。”
此刻,角麗譙臉上裝得楚楚可憐,眼中卻盡是算計。
她本是南胤皇族之人,與單孤刀實為一夥。
【畫面中:
單孤刀面容扭曲,對李相夷狂笑:“哈哈哈,李相夷,你不過是個卑賤的小乞丐,憑甚麼師父他們都偏疼你?若不是我,你至今還在路邊行乞——!”
旁邊一位老婦人不屑地看著單孤刀,說道:
“單孤刀,你真是喪心病狂。自以為是身世高貴,以為一切都該屬於你,卻不知你才是那個乞丐。你不過是沾了李相夷的光,才被我夫君收入門下。沒想到你狼子野心,害我夫君蒙冤而死。今日我便告訴你,甚麼南胤皇族,你根本不是,李相夷才是!當初南胤皇族有兄弟二人,李相夷的兄長臨終前將他託付於你,囑你好好照顧。誰知你後來高燒燒壞了腦子,竟將如此重要的事忘得一乾二淨。而李相夷當時年幼,對此也毫無記憶——!”】
角麗譙失聲驚呼:“甚麼——!!!”
這一刻,角麗譙整個人都愣住了。
儘管她向來不把南胤皇族的身份放在心上,但終究流著同樣的血,多少有些歸屬感。
可現在她才明白,自己一直扶持的單孤刀,原來只是個乞丐;而一直與她為敵的李相夷,竟是自己的堂弟。
這種感覺,實在有些難以言喻……
幸好,她對南胤皇族的身份並不怎麼在意。
若是讓那些效忠單孤刀的人得知,他們竟一直在協助一個乞丐,與他們真正該效忠之人為敵,甚至令其承受了十年生不如死的痛苦,不知他們會作何感想。
……
角麗譙想到這裡,不由得放聲大笑。
她漸漸感到,這世界對她的惡意實在太深。
她不過是想做個壞人罷了,真有這麼難嗎?
她還沒來得及施展甚麼大計,就突然冒出一個實力驚人、行事光明磊落的葉志凱,如今葉志凱更是將所有秘密都揭露了出來。
雖然故事還未走到結局,但一切已失去意義——!!!
就算葉志凱不出手,她身邊那些女子中,也總有幾位愛管閒事的。
她們之中隨便幾人出手,就足以顛覆一個國家。
面對這樣一股勢力,她就算有再多想法、再多陰謀詭計,又有甚麼用?
現在,除了嘲笑自己的無能為力,她真的甚麼也做不了。
不僅角麗譙看得 ** ,喬婉娩和石水兩人也看得眼花繚亂、心緒難平。
沒想到李相夷的身世竟如此離奇——!!!
他竟是南胤皇族後人,而單孤刀,不過是一個被錯認的乞丐。
可笑的是,單孤刀還自視甚高,總覺得自己比李相夷強,為此處處算計,嫉妒成狂。
可到頭來,他才發現,李相夷才是他自以為高高在上的南胤皇族後人。
這劇情,實在太過曲折。
喬婉娩和石水面面相覷,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從何說起。
“邀月:66。”
“憐星:太6了,幫一個乞丐折磨自家主人整整十年,讓他生不如死,厲害——!”
“趙敏:我想問問,那些忠於南胤皇族的人,你們現在是甚麼心情?”
角麗譙:“我就是南胤皇族血脈,不過,我無所謂。南胤皇族的身份,我不在乎。復國或許有點意思,但單孤刀也好,李相夷也罷,我都不放在眼裡。”
溫柔:“死鴨子嘴硬?”
角麗譙:“我沒有——!”
溫柔:“你有——!”
……
這世上,真有人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血脈嗎?
喬峰從小被漢人養大,可一旦得知自己是契丹人,身份認同也隨之改變。
人骨子裡,終究是重根的。
這與本性無關。
在乎的程度,卻各有不同。
角麗譙連自己的命都不放在眼裡,又怎會在意南胤皇族的血脈?
只要能夠掌控一切,她無所謂。
管它甚麼南胤皇族,只要能讓她掌控一切,就算說她是頭豬,她也認。
她骨子裡,是一頭嗜血的野獸。
在江湖混跡多年,她與未開化的野人無異。
正因如此,她才如此變態。
幸好她與原著不同,只吸血,不吃人。
若換作原著裡的角麗譙,更加兇殘。
以人的眼光看,她簡直是披著美 ** 的野獸。
所以,她真的不在乎之前幫的是單孤刀還是李相夷。
只要李相夷擋了她的路,她絕不會放過他,管他是不是堂弟。皇族之間,關係能有多好?
此時,看完葉志凱日記,喬婉娩與石水仍震驚不已,久久未能回神。
李蓮花瞧著面前的兩個女子,滿心困惑。
她們在做甚麼?中了邪不成?
就算李蓮花再聰明,想法再天馬行空,也絕不可能相信她們手裡拿著甚麼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
這實在不科學——!!!
他真覺得這兩人是不是中了邪。
“我已經從葉志凱那兒知道了。”
就在李蓮花一臉震驚時,喬婉娩終於抬起頭,看著他說道:
“所有的事……只是這個 ** 對你來說有些殘忍,你準備好了嗎?”
“呃……”
見喬婉娩這副模樣,李蓮花露出一副地鐵老人看手機般的表情。
甚麼?
你甚麼時候知道的?在哪兒知道的?
但他相信,喬婉娩不是那種會亂開玩笑的人。
雖然不清楚怎麼回事,他還是點了點頭,對喬婉娩說道:
“請說。”
喬婉娩點了點頭,將葉志凱日記裡看到的內容轉述給李蓮花。
“首先,你師兄並沒有死。”
“——!!!”
只這一句,就讓李蓮花眉頭猛跳,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他不僅沒死,還是故意裝死的。因為他是南胤皇族後人,看不慣你一個乞丐比他風光,所以設計害你,想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但他不知道,你才是真正擁有南胤皇族血脈的人,他才是那個撿來的乞丐。”
喬婉娩繼續說道:
“這就是你一直追查單孤刀 ** ,最終會得到的結果。”
“嘶——!!!”
這一刻,李蓮花整個人劇烈一晃,站都站不穩,想找個地方坐下,卻沒能坐住,直接跌倒在地。
這種事,對他來說,實在太過震驚。
“這……這也是葉志凱說的?”
他的眼眶不由得泛紅了。
腦海中不斷閃過許多畫面,都是過去與單孤刀相處的點點滴滴。
“……”
見李蓮花這副模樣,一旁的石水忍不住在心裡嘀咕。
真不愧是基情文男主啊。
當初失戀的時候都沒見你這麼難過……
喬婉娩那麼美,失去她你倒是一臉坦然。
現在知道你師兄做的這些事,你反而像天塌了一樣。
果然,葉志凱之前在日記裡寫的沒錯,基情文男主雖然未必真的愛上男人,但對男人的感情,卻遠遠超過對女人的感情。
“事實就是這樣。”
喬婉娩站起身,對李蓮花說道:
“或許有些細節會有出入,但大體是不會錯的。你若不信,可以自己去驗證——你師兄對你的感情是否真誠?他小時候送你的每一樣東西,你都視若珍寶,可你送他的每一樣,他都會偷偷折斷。因為你比他優秀,他覺得身為南胤皇族,不該被你一個小乞丐搶了風頭。”
說完,喬婉娩便轉身離去。
今後,她大概不會再與李蓮花見面了吧。
除非李蓮花願意回來,重組四顧門。
“事實已經很清楚了。”
石水說道:
“李相夷,或者說李蓮花,現在你已經知道了所有 ** ,好好考慮一下,要不要回百川院,重整四顧門。”
說完,她也隨喬婉娩離開了。
若是從前,四顧門確實需要李蓮花引領。但如今,有她和喬婉娩在,武力上已足夠震懾宵小。
至於智謀……
四顧門從來不缺破案之能,缺的只是一個能引領眾人的人罷了。
李蓮花不來,她石水,也不介意成為那個人。
如今,擁有日記功能的她,並不覺得自己會比當初的李相夷遜色。
……
走出蓮花樓之後,石水快步向喬婉娩追去。
“婉娩,等等——!!!”
走在前面的喬婉娩回過頭來,眼中帶著一絲疑惑:
“還有事嗎?”
“我打算重整四顧門。”
石水說道:
“無論李相夷回不回來,江湖都需要一個四顧門。以前我能力不足,但現在有我,有你,我相信我們不會比當年的李相夷差,你覺得呢?”
“好啊。”
聞言,喬婉娩不由得眼前一亮。
她並非弱女子。
雖然從前武功不算頂尖,但她的決斷力並不差,只是過去從未真正執掌過甚麼。
既然如今已徹底走出過往,何不在江湖上開創一番事業?
反正,對愛情甚麼的,她已經不再渴求。
將就著過吧,那葉志凱除了花心一點,作為男人,確實對女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否則,她怎會被肖紫衿追求十年卻未心動,只是感動;而對葉志凱,卻短短相識幾日,便已忍不住心動。
她甚至,還未曾見過他本人。
有時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就是如此之大。
當然,喬婉娩也承認,這是她在擁有日記之後,無奈的選擇罷了。
……
金鴛盟。
自近十年前,笛飛聲與李相夷一戰重傷之後,便一直在養傷。
整整近十年過去,他也才勉強恢復了六成修為。
他與李相夷兩人的實力,在這江湖上已是斷層式的無敵。
至少,在蓮花樓的江湖中,他們兩人就是如此強大。
即便只餘六成功力,笛飛聲依然是蓮花樓江湖中的第一人,名副其實的第一人……
若非葉志凱的出現改變了蓮花樓的江湖。
此刻,角麗譙正翻閱著自己的日記,目光投向笛飛聲閉關的方向。
唉。
這世上,竟真有她得不到的男人。
她不由得輕嘆一聲。
自己最終會死在笛飛聲手中,終究讓她有些煩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