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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以為憑自己的心機與謀略,笛飛聲這樣的傻子,本應被她輕易掌控於股掌之間。
她唯一無法掌控的,是笛飛聲的心。
可如今,她連笛飛聲的人也掌控不住了。
不如,再試一次吧。
想到這裡,角麗譙取出一支信箭,向空中放去。
很快,無數人向她聚攏而來。
“拜見聖女——!”
角麗譙望著這些人,唇角微微揚起。
當初,她一計不僅令四顧門死傷慘重,更讓金鴛盟中所有實力強於她的人盡數死去。
自笛飛聲閉關之後,金鴛盟早已是她一人說了算。
她的美貌與魅力,是有毒的——!
她的武功雖不算頂尖,可世間男子見了她,卻難逃她那份帶著毒的美。
即便有人曾親眼見她取血,取的甚至是他們親近之人、姐妹或愛人的血,他們仍不可自拔地愛上她,甚至甘願主動為她引來他人送死,只為看她吸血時那近乎妖異的美。
如今,這金鴛盟上下,皆是她的人。
除了那幾個尚未除去的、仍忠於笛飛聲的人。
想到這裡,她目光落在面前一名屬下身上,對他笑道:
“現在,我要你死,你願意嗎?”
“願意……願意——!!!”
男子先是一愣,眼中掠過一絲驚懼,但隨即被更洶湧的狂熱淹沒。
她竟問他願不願意為她死——只要是她要的,他死也甘願。
“很好,把這個吃下去。”
角麗譙取出一瓶藥。
……
此時,葉志凱忽然覺得,有好戲可看。
他當即離開莊園,瞬息間便趕至金鴛盟藏身之處。
說實話,葉志凱對角麗譙這女人,也有幾分好奇。
他總覺得,角麗譙與自己有幾分相似。
不知是穿越變異,還是當真俊美到突破凡人極限,至今見過他的女子,幾乎無人不對他一見傾心。
而角麗譙的美,卻更誇張。
她美到足以擊穿許多人的道德底線。
不少原本還算正道的男人,見了她,便如失心瘋一般,為她做盡一切。
他們本性未改,唯獨在角麗譙面前,毫無底線。
世間真有人能美到如此地步?
恐怕未必。或許,是她的美色本身,就是一種能瓦解人心的特殊能力。
“尊上,不好了——!!!”
就在這時,一名男子衝進笛飛聲閉關之處,跪地急報:
“李相夷帶著四顧門的人殺進來了——!”
“甚麼——!”
閉關被打斷,依笛飛聲的性子,絕不會輕饒來人。
可他正要出手,卻聽見了那個名字。
“李相夷?”
笛飛聲眼中頓時閃過一抹興奮。
“哈哈哈哈,太好了,他終於來了,我終於能再與他一戰,這一次,我照樣會贏——!!!”
“可是,尊上。”
那手下對笛飛聲說:
“上一次,你不是輸給李相夷了嗎?李相夷早就中了聖女下的碧茶之毒,否則尊上以為,他怎會那樣敗在尊上手中——?”
“——!!”
笛飛聲聞言大驚。
他從沒想過,李相夷竟是中毒才輸給他。
這對一個一心要靠真實實力爭天下第一的人來說,簡直是天大的恥辱——!!!
該死,角麗譙,竟然是她……
怪不得那次,李相夷在他面前那樣虛弱——!!!
他早該察覺的。
“該死——!!!”
他忍不住怒罵。
可就在這時。
澎——!!!
面前那名手下,整個人突然爆開。
笛飛聲猝不及防,被濺了滿身的血。
??!!
他正驚疑,身體卻驟然虛弱下來。
血裡有毒——!!!
等他意識到,已經晚了。
笛飛聲雖強,卻沒甚麼防備之心,哪會想到自己竟會在這種地方栽跟頭?
“哈哈哈哈……”
門外傳來一陣得意的大笑。
笛飛聲毫不猶豫,衝了出去。
只見角麗譙領著眾多金鴛盟高手,面帶譏諷,正看著他。
“角麗譙,你背叛我?!”
“是啊,尊上。”
角麗譙眼中滿是得意,望著笛飛聲說道:
“尊上,意不意外?一個曾為你連死都不怕的女人,竟也會背叛你……不過,你這種人,又怎會明白?畢竟,你不過是個眼中只有男人的——基佬!”
角麗譙說著,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在葉志凱那裡,她學了不少新鮮詞。
“基佬”這詞,用來形容李相夷或許過了些,但放在笛飛聲身上,卻再合適不過。
至少李相夷還喜歡女人。
可笛飛聲,他是真不把女人放在眼裡。
金鴛盟十二女,個個貌美如花,他卻視若無睹。
她將她們一一害死,他也毫不在意。
這世上,竟真有這種看不見 ** 的基佬。
……
“尊上,不必試了,此毒,你解不了的——!”
角麗譙望著笛飛聲,眼中帶著幾分戲謔,輕咬嘴唇說道:
“這毒,是專為你量身定製,只為有朝一日,將你牢牢掌控。抓住他!”
她手一揮,幾名金鴛盟高手飛身而上,與笛飛聲纏鬥起來。
笛飛聲如今只剩六成修為,又受劇毒侵蝕,戰力大減。
不過數招,他就被鎖住琵琶骨,動彈不得。
“尊上。”
角麗譙提劍走近,含笑望著他:
“江湖中,怎會有你這般傻的人?難道,只有像你這樣傻,才能擁有絕頂的習武天賦,成為天下第一?可就算你成了天下第一,又如何?在我面前,你不過是一枚棋子罷了。我要你生,你便生;我要你死,你就得死。難道你看不出,除了武功,我在其他方面,遠勝於你太多太多嗎?”
“哼——!”
笛飛聲冷哼一聲,狠狠瞪著她。
“本尊,賜你一死——!”
“聽說尊上,從來不殺女人。”
角麗譙將劍尖對準笛飛聲的手筋,正要刺下。
她得意地說道:
“能被尊上親手所殺,作為女人,我也算是個特例了吧。”
叮——!!!
就在角麗譙的劍即將刺穿笛飛聲手筋的剎那,一道劍氣自天外飛來,瞬間將她手中的劍斬為兩段。
“誰——!!”
眾人驚愕地轉頭望去。
只見一名男子不知何時已立在那裡,正饒有興致地望向這邊。
“若你挑斷他的手筋腳筋,待會兒我還得替他醫治,太過麻煩。不如就此作罷。”
那男子隨口說道。
他站立之處正迎著日光,眾人初看時只覺陽光刺眼。
待適應了強光,方才看清男子的容貌。
“嘶——!!!”
當看清他面容的瞬間,在場眾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世上竟有如此英俊的男子?
怎麼可能——!!!
一個男子,怎能俊美至此?
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即便是當年號稱天下第一的李相夷,也曾以俊朗聞名,可在此人面前,竟也黯然失色。
角麗譙亦隨眾人凝望著突然出現的男子,眼中滿是驚異。
他的身形自是無可挑剔,挺拔如松,不顯壯碩也不覺清瘦,只覺玉樹臨風,再無更貼切的形容。
然而,他身上那一襲冰白長衫,卻為他平添了幾分貴氣,華美而不顯俗套。鑲銀的玉帶輕輕束在腰間,勾勒出腰線輪廓,墨色長髮僅以白玉帶稍作束攏,餘下盡數披散身後,隨風與衣袂一同飄舞。
單是這身姿氣度,便無人會將他與凡俗男子相提並論。
更令人驚歎的是他那張令男子也為之失神的容顏。
一個人竟能俊美至此,即便耗盡在場所有人的想象,也不敢相信他乃凡俗之軀。
莫非……是神仙不成?!
“好……好俊——!”
角麗譙終究忍不住脫口而出,目光痴痴地凝望著葉志凱,面上泛起迷醉之色。
世間何時有了這樣一位美男子?
況且他武功如此高強,隔著這般距離,僅憑真氣便震斷了她的劍。
難道……
“你是葉志凱?葉公子?”
看著眼前的葉志凱,角麗譙不禁喚出聲來。
她一直渴望親眼一見葉志凱的真容。
畢竟她的日記許可權太少,功能有限。
眾女分享的葉志凱影像,她屢次嘗試,皆無法點開。
日記中許多內容,她也無從得見。
可此時此刻,她實在想不出,世間還有誰能俊美至此。
若說她的美色於男子是致命 ** ,那眼前這男子於女子而言,又何嘗不是一種特別的吸引?!
難怪他總是不經意間,三言兩語便令一些女子傾心於他。
其中甚至不乏原本絕無可能動情的女子。
慕容九:??!提我作甚——!
如今親眼得見,角麗譙心中不由得湧起無限渴望。
這般男子,她,定要牢牢掌控在手——!!!
不,這樣的男人,就該被她牢牢握在掌心——!!
想到此處,她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從未刻意展現過的媚態,對葉志凱撩撥道:
“葉公子,特意出現在奴家面前,莫非是對奴家有意?哎呀,葉公子怎麼不早說,奴家也好早些準備,沐浴更衣,鋪床以待葉公子的寵幸啊。”
角麗譙從未故意做過 ** 的動作,因為她所修的媚功,本就不需如此。
她只需隨意一個舉動,對男人而言便是極致的 ** 。
可此刻面對葉志凱,她卻不由自主地感到了壓力。
葉志凱確實與她以往所見的任何男子都不同。
只見她一手輕掩朱唇,另一手不自覺攥緊鮮紅似血的長裙,雙腿微微併攏。
眼波流轉,望向葉志凱。
這般情態,莫說那些早已拜倒在她裙下之人,就連笛飛聲,也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當然,笛飛聲只是覺得好奇。
以前的角麗譙雖也媚態橫生,卻始終帶著一份自信,自信任何男人見了她都該臣服。
可此刻,他竟從她身上察覺到一絲緊張?
這倒有趣,世上竟有能讓她緊張的男人。
更關鍵的是,這男子竟能隔著如此遠的距離,精準地發出一道劍氣,擊斷角麗譙手中的長劍。
此人,怕是當世絕頂高手。
只是想到這裡,笛飛聲不由得有些難堪。
自己這般狼狽模樣,竟被別的高手看了去,實在丟人。
…….
“你怎知我是葉志凱?”
見角麗譙道破自己身份,葉志凱並不意外,自高柱上飄然落下。
先前陽光刺眼,眾人未能看清他的容貌,此刻葉志凱從高處下來,笛飛聲與眾人方才真正看清他的面容。
之前眾人只是驚愕無言,待看清之後,更是連呼吸都忘了。
角麗譙下意識攥緊了裙角,望向葉志凱,氣息不由得急促起來:
“葉公子說笑了,這世上,有哪個男子能及得上葉公子半分?人家光是見著葉公子……便已心旌搖曳……”
她一邊說著,一邊向葉志凱靠了過去。
葉志凱卻隨意側身避開她的靠近,徑直走向笛飛聲。
“說真的,你還是我頭一回出手相救的男人。”
他對著笛飛聲說道。
笛飛聲身為金鴛盟盟主,是這蓮花樓世界中當之無愧的魔道第一人。
論武功,他僅遜李相夷一籌,差距不大;但論智謀,他在李相夷面前便顯得魯鈍。
但凡稍有心機之人,都能將他玩弄於股掌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