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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第165章

2025-12-03 作者:春華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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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早知道李懷德和王老爺子都是隻看利益、不講情面的人,

可真輪到自己頭上,還是覺得憋屈。

說到底,在王老爺子眼裡,他李進陽的分量,比不上津門那邊送來的“誠意”。

不管是誰,在他那兒都有個價碼。

“媽的,等這陣風過去,趕緊換條船。”

“跟這些人混下去,遲早要栽。”

李進陽在外頭隨便吃了點東西,回到四合院。

剛到大門口,就看見劉海忠和幾個沒去上工的鄰居蹲在那兒閒聊,

一個個說得眉飛色舞。

“進陽,幹得漂亮,還是你有辦法。”

“那當然,不然怎麼說是大人物呢?幾個外地人想在咱們四九城耍橫,轉眼就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真厲害!”

“二大爺,您可得好好謝謝人家李進陽,要不是他出面,您家這回可要遭大罪了。”

“嘿嘿,是該好好謝謝。”

李進陽笑了笑,沒有多說甚麼,直接把劉海忠請到了自己家。

“劉師傅,隨便坐。”

“哎,好,進陽,這次真是多虧你了。我家的情況你也清楚,現在手頭緊,你放心,這份情我記在心裡,等緩過勁來一定好好報答……”

劉海忠以為李進陽叫他來家裡,是想讓他表示表示。

李進陽連忙擺手,“這麼說就生分了,咱們之間不用這樣。”

“咳,其實找你是想說,事情出了點岔子,那些人一時半會兒死不了了……”

李進陽說完,劉海忠氣得嘴唇發白,呆呆地說不出話。

以他的見識,除了生氣,也確實不知道該說甚麼。

翻來覆去,嘴裡就唸叨著一句:

“他們怎麼能這樣……他們怎麼能這樣……”

也難怪劉海忠難受。

誰家兒子被人剁了手指,結果兇手又被有權有勢的人保下來,誰都接受不了。

可不接受又能怎樣?

在他眼裡,本事通天的李進陽都束手無策,他還能怎麼辦?難道去縣衙門口撞死?

沒用的。

藝術源於生活,又高於生活。

當影視劇裡的情節在現實中上演,往往比戲裡更殘酷、更現實。

“唉,不管甚麼年代,都有好人,也都有壞人。”

“劉師傅,我跟你說件有意思的事,你別往外傳。”

“呵,錢財真是動人心,能消磨人的意志。解放才十幾年,當年枕著槍睡草地都不怕的悍將,如今有些人卻因為房間地毯有異味,就非得派人去國外採購……”

“你懂我意思吧?”

“先這樣吧,陳馬雖然死不了,但那些人總得給我幾分薄面,就繼續關著,關個幾十年再說。”

“牢裡可不是享福的地方,我會安排人好好‘照顧’他們,保準叫他們活著比死了還難受。”

劉海忠勉強擠出笑容:“行,這樣挺好,真讓他們死了反倒便宜了他們。進陽,多謝了。”

老劉離去的身影透著落寞。

或許這是他頭一回意識到,自己嚮往的幹部身份,其實也沒想象中那麼自在。

一級壓著一級,

官大一級壓死人。

此刻劉海忠心底已立下重誓:

不惜一切代價,拼了命也要往上爬,非當上大幹部不可。

李進陽若是知道,怕是會哭笑不得。

他絕不會想到,這事竟陰差陽錯地**了老劉,讓他在後來的風潮中徹底失了控。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約莫半個月後,這事漸漸被淡忘,街坊鄰居也有了新的閒話家常。

劉光齊夫婦並沒留在四九城。

某天,他們又悄無聲息地回了津門。

或許是因為陳玉婷一家都是津門人,捨不得離開故土;

也可能是劉光齊實在受不了他爹的脾氣。

臨走前,他們特地到李進陽家登門道謝,說會永遠記得這份恩情。

李進陽只是笑笑,沒往心裡去。

他看的,本就不是他們倆。

背後那些層層疊疊的算計,劉光齊這輩子怕是都看不明白。

而且說實話,他壓根不信劉光齊那套說辭。

老劉家那三個兒子,沒一個靠譜的。

指望他們知恩圖報?等著吧。

不過讓李進陽意外的是,劉光齊的媳婦倒是個明白人。

她回到津門安頓好後,還託人給李進陽家捎來了不少謝禮。

有各類天津特產,也有各式布料。

雖然不算貴重,但在那個憑票供應的年代,普通人很難弄到這些。

李進陽暗自感慨,真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實在可惜。

生活漸漸歸於平靜。

李進陽單日留在四合院陪伴王秋白,雙日則去秦京如那裡**作樂。

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一時間,歲月靜好。

直到——

許久未見的海子,重新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李進陽剛從秦京如那裡出來,就看到易忠海和一大媽正指揮著人往三輪車上搬傢俱。

看已經裝好的兩輛三輪車上的衣櫃和其他行李,似乎又要搬家?

李進陽停下腳步,點了根菸,默默注視著,心裡有些好奇。

說起來,他已經有段時間沒見到易忠海了。

雖然兩家現在是鄰居,住得更近,但自從聾老太太去世、易忠海搬離南鑼鼓巷後,他似乎下定了決心,惹不起也要躲得起。

平日裡上下班,要麼早早出門,要麼很晚才回來,兩人很少碰面。

即便偶爾遇上,易忠海也總是匆匆扭頭走開,絕不和李進陽搭話。

主打一個不招惹。

兩家僅一牆之隔,卻彷彿老死不相往來。

李進陽見他這麼識趣,自然也懶得再理他。

畢竟他一個年輕小夥子,總不能無緣無故總找一個老頭的麻煩。

可這又是怎麼回事?

住得好好的,怎麼又要搬家?

無論甚麼年代,搬家對普通人家來說,都是一件麻煩事。

沒人會無緣無故折騰。

李進陽抽完最後一口煙,踩滅菸頭,見易忠海那邊也剛好裝完車,便主動溜達著走了過去。

他覺得,身為老鄰居,應該主動去問問,表示一下關心。

成年人的世界,即便有再大的矛盾,也很少擺在臉上。

“易師傅,您這是又要搬走了?”

“哎,進陽,對,得搬了。是不是動靜太大打擾您了?實在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我正好出來散步。這回是搬哪兒去?”

“嘿,說來運氣好,廠裡不是剛分一批房嘛,房管科通知我,分到了一套,就在咱以前那個院裡——前院老王家不是一直沒回來嗎?就他家那間……”

簡單聊了幾句,李進陽算是明白了。

心裡卻覺得不可思議。

他怎麼也想不通,易忠海是怎麼做到的。

明明之前已經分過一套房,雖然那房子後來被自己弄到手,可他的分房記錄肯定還在。

照理說,他應該不算待分房的職工了。

怎麼還能分到房?

這幾年軋鋼廠規模擴大,不少職工連一套房都沒分到,住房緊張的人多的是。

按理說,該先解決他們的困難,輪不到易忠海。

不對勁,真的不對勁。

這絕不是運氣好就能辦成的事,肯定是有人在房管科那邊打了招呼,走了特殊照顧。

那麼,易忠海這回是攀上了誰?

看著易忠海跟著騎三輪的搬家隊伍走遠,李進陽心裡好奇得緊,決定去打聽打聽。

不搞清楚這個問題,他晚上怕是睡不著。

成功的人往往就愛鑽牛角尖。

不管易忠海現在裝得多老實,李進陽都毫不懷疑他對自己懷恨在心。

畢竟,易忠海認的乾孃——聾老太太,是被自己氣死的;他當親兒子疼的傻柱,也是因為自己把何大清叫回來,才壞了他的算計。

更別提,他身上的殘疾是自己造成的,房子也是因為自己才沒的……

這種仇,李進陽覺得,換作是自己,一輩子也忘不掉。

現在易忠海老實,不過是惹不起自己,暫時忍著罷了。

一旦有機會,他怕是恨不得在自己**。

他究竟攀附上了哪方勢力?

“……李主任,一車間易師傅的住房分配記錄屬實。檔案顯示,他建國初期分到的房屋本就屬於危房,且未曾修繕。根據政策規定,作為八級技工,他完全符合申請改善型住房的條件……”

房管科的年輕女辦事員語氣恭敬地解釋道。

李進陽環顧空無一人的辦公室,不動聲色地將二十元鈔票與全聚德烤鴨券推到對方面前,壓低聲音笑道:“最近見你清減了些,工作太辛苦了吧?該好好補補身子。”

女辦事員會意地笑著道謝,隨即湊近輕聲補充:“是楊廠長的王秘書親自來找科長辦理的。”

走出房管科,李進陽心頭的疑雲非但未散,反而愈發濃重。

他百思不得其解。

若沒記錯,先前因易忠海之事,楊廠長可謂損失慘重——不僅失去了宣傳科長之位,更在上級壓力下被迫向他賠禮道歉並作出賠償。

按理說楊廠長不對易忠海恨之入骨已屬難得,怎會反而出手相助?

李進陽滿腹疑竇,只覺這段時日未關注廠裡動向,局勢竟已變得如此陌生。

此事頓時棘手起來。若直接詢問楊廠長,必然只能得到官樣文章般的答覆。

如今問題的核心,已從“易忠海為何能二次分房”轉變為“楊廠長為何要幫助易忠海”。

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

當易忠海領著搬家隊伍回來時,頓時在院裡引起轟動。

不少住戶端著飯碗出來圍觀,個個面露驚奇。

“老易?真是你!這是怎麼回事……”

易忠海又向閻阜貴和鄰居們解釋一遍,隨即指揮工人卸下傢俱,結清費用後遣散眾人。

緊接著他挽起衣袖,與一大媽共同開啟老王家的房門,開始裡裡外外徹底清掃整理。

這家以前是掏糞的,不徹底打掃可不行,工程不小。

院子裡有人冷眼瞧著,也有人主動遞上清掃工具。

更多人則在邊上嫉妒得牙癢癢。

尤其閻阜貴最是憋悶,難受得幾乎掛不住臉。

老王家的這間房在院裡人看來就是塊香餑餑,誰都惦記著。

閻阜貴跑了好幾趟街道辦,想買下來,街道辦一直推說是軋鋼廠分的房。

沒想到,最後竟落到早就搬走的易忠海手裡。

太離譜了!

沒過多久,傻柱走了過來,二話不說,挽起袖子就幫易忠海乾起活來。

臉上沒有一點對一大爺回來的驚訝。

像是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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