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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第140章

2025-11-20 作者:春華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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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這事已成定局,這牢是不坐也得坐了。咱平頭百姓沒路子,求誰都沒用。”

“您別再為我奔波了,得替往後打算打算。”

“您手裡還剩多少錢?”

賈張氏無論是文化程度還是見識都比秦淮如差得多,到現在還沒意識到事態嚴重。

見秦淮如問錢的事,立刻警惕地捂住口袋:

“你想幹啥?家裡這點錢要過日子用的,可不能往你那無底洞裡填。”

她還當秦淮如是想讓她花錢託關係。

“……”

秦淮如心力交瘁,“媽您別多心,就算您願意花錢,咱也找不著門路。”

“我是問您那點錢能撐多久。往後家裡沒進項,棒梗他們吃喝拉撒,可全指望著您的養老錢了。”

“這倒不用擔心。”賈張氏語氣輕鬆地說道:“家裡雖然沒剩多少錢,但李進陽之前給我出了個主意,說實在不行就把你的工作轉手賣掉。軋鋼廠的工作能值好幾百,怎麼也能應付一陣子。其實就算他不提,我也動過這個念頭……”

“賣?媽,您想得太簡單了。我這是犯罪不能去上班,又不是生病或意外,您以為廠裡還會給我留著崗位嗎?”

!!!

轟隆——

彷彿一道驚雷劈下。

賈張氏被秦淮如這句話震得頭暈眼花,心口發慌,急忙追問:

“淮如,你是說……你的崗位咱們家不能頂替了?”

“當然不能。我估計這兩天廠裡的開除通知就會送到家裡來。”

“哎喲這可怎麼辦!家裡早就沒錢了,我還指望賣了你的工作熬到你出來……”

賈張氏顧不上還在派出所,當場就哭嚎起來。

實在忍不住了。

她哪還有甚麼積蓄。

以前秦淮如上班時,每月給她三塊錢養老錢,其中一半都拿去買止疼片了。

這麼多年下來,統共也就攢下三五十塊。

就連當初賈東旭出事時廠裡給的幾百塊撫卹金,也被易忠海為上回傻柱的罰款要走了四百。

再加上這段時間家裡接連出事,前前後後的開銷,早就所剩無幾。

滿打滿算,最多隻剩下一兩百塊。

這點錢想撐到秦淮如三年後出獄,簡直是痴人說夢!

……

聽婆婆斷斷續續說明家境,

秦淮如也愣住了。

她沒想到家裡已經困難到這個地步。

一百多塊錢,連三個月都難熬,何況是三年。

“媽,您先別哭。我有個主意,或許能給家裡找條活路,就看您願不願意了。”秦淮如顧不上責怪婆婆花錢無度,急忙說道。

賈張氏立刻收住哭聲:“淮如你向來比我有主意,你說怎麼辦,我都聽你的。”

“這事兒還得靠一大爺。”秦淮如說道,“你回去就趕緊找一大爺,讓棒梗認他做幹爺爺。”

“只有這麼做,他才願意照顧咱們這一大家子。”

“你去跟一大爺說,他肯定推辭,會說都是鄰居不用客氣之類的話。媽,你千萬別聽,一定得讓棒梗認下這個乾親。”

“不然他肯定不會少棒梗一口吃的,但你和槐花、小當的日子就不好說了。記住了沒?”

這一點,秦淮如看得很透。

她不愧是四合院裡最懂人情世故的人,把鄰居的心思都摸得清清楚楚。

要不是李進陽是穿越來的,未必能看得比她明白。

秦淮如太瞭解易忠海了,不管他說得多好聽,都不能信,誰信誰吃虧。

傻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要不是何大清陰差陽錯地回來,傻柱這輩子準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一大爺為了養老,甚麼事都做得出來。

當年連何大清寄給傻柱這個十幾歲孩子的生活費他都敢扣,還有甚麼事他幹不出來?

吃絕戶本來就夠缺德的。

可一大爺是沒絕戶硬要製造絕戶來吃,簡直是缺德到家了。

何大清一回來,易忠海再想靠傻柱養老已經不可能了。

他的新目標肯定就是咱家棒梗。

秦淮如要是在外邊,還有信心跟他周旋,吊著他弄點好處。

可如今自己進了牢裡,婆婆肯定鬥不過一大爺。再裝糊塗下去,怕是全家都被他算計乾淨。

在一大爺的擺佈下,說不定棒梗最後只認易忠海,連她這個娘和奶奶都不認了。

所以,實在沒辦法,秦淮如決定跟一大爺攤牌。

你想讓棒梗養老可以,但得先養活這一大家子,否則免談。

寧可讓婆婆帶棒梗回鄉下,也不能白白把兒子送人。

這些話講起來特別費勁,賈張氏聽了半天才勉強懂了一點。

她整個人都快懵了。

“淮如,易忠海真的……真是像你說的那樣想的?不可能吧……”

“不可能?太可能了!一大爺在咱們院裡,除了李進陽就數他厲害,你回頭找個明白人問問,就全清楚了。”

“媽,探監時間到了,你走吧。記住我說的,一定讓棒梗認幹爺爺,讓全院的人都來作證,一定記住!”

“不管甚麼事,都等我出去再說!”

秦淮如被帶走之後,賈張氏愣了好一會兒,才滿頭虛汗地走出派出所。

太陽一照,她只覺得頭暈。

她覺得自己這麼多年白活了,簡直眼瞎。

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人心這麼可怕?

李進陽那個小壞種就不提了。

可怎麼連自己兒媳婦和一大爺,都藏得這麼深?

賈張氏狠狠打了個哆嗦。

“真是作孽……這四合院裡住的都是些甚麼妖魔鬼怪?”

秦家村又回到了往日的平靜。

村民們照常日出上工、日落休息,熱火朝天地忙著大公社的生產建設。

不過在田間休息的時候,大家聊得最多的還是秦家的事。

秦家以前關係特別好的兩兄弟現在鬧翻了,甚至加高了院牆,兩家再也不來往。

秦老大和秦老二算是徹底撕破了臉。

一個怪大哥沒管好女兒亂造謠,壞了自家名聲;一個覺得弟弟做得太過分,淮如就算有不對,該打該罵都行,何必把人送進監獄?

反正各有各的理,都心疼自己的孩子。

現在就連幹活的時候,生產隊長都會特意把他們倆分到不同的田裡,就怕兩人一衝動打起來。

“京如,你給我們講講,那個李進陽到底是個啥樣的人?”

“對對,那天我們都看見他了,長得可真俊。”

“哎喲,人家可不只是長得俊,聽說還是紅星軋鋼廠的大領導呢!具體啥級別咱也說不準,反正手底下管著不少人。”

“嚯,這麼年輕就當上領導啦?”

“那可不!要不咱京如能一門心思想嫁給他?”

田埂邊歇腳的婦女、婆子們七嘴八舌嘮著閒話。

大夥兒都催秦京如講講李進陽究竟是個啥樣人,個個好奇得不行——那天李進陽來村裡,誰沒瞧見?白白淨淨的,看著就文氣,一瞧就是有出息的。

鄉下人說話不興扭捏,既然事兒早傳開了,秦京如也大大方方揪了根狗尾巴草在手裡晃悠:

“要說李進陽是啥樣的人……那可是萬里挑一的好!”

“跟你們說,莫說咱村,就是附近十里八鄉的男人全算上,也找不出第二個他這樣的。”

“他本事大著呢,我慢慢給你們講……”

秦京如這麼一開腔,四周漸漸靜了下來。越聚越多的人圍過來聽故事,倒不單是好奇李進陽,更是想聽聽京城裡人過的啥日子。

不過聽著聽著,大夥兒心思全被秦京如嘴裡的李進陽牽住了。聽說他十幾歲就沒了爹孃,不少人直嘆“可憐見的”;等講到秦淮如婆婆汙衊他喜歡寡婦、故意壞他名聲時,個個氣得牙癢癢,都說秦淮如是跟著婆婆學壞了,當年在村裡時可沒這些彎彎繞。

待秦京如眉飛色舞地說到李進陽被惹急了,直接把秦淮如揪到廠保衛科狠狠整治,還讓她遊街示眾,眾人頓時拍腿叫好。

李進陽的故事三天三夜也說不完。秦京如當初在95號院住著時,閒著沒事可沒少打聽,有些事兒怕是比李進陽自己記得還清楚哩。

李進陽已經記不清許多瑣事,可秦京如卻樁樁件件都印在心底。

這一開口,便停不下來。

說到後來,連生產隊長也撂下手裡的活兒,大大方方坐到田埂上,點上旱菸聽了起來。

他越聽越入神,菸嘴嘬得滋滋作響。

“嘖嘖,難怪人家能當領導,不光有學問,做事也真有章法。”

“京如,這人往後肯定有大出息。你沒跟他成家,實在是可惜了。”

生產隊長這話引來一片贊同,周圍的人都跟著點頭。

越是貧苦的人,越盼著能翻身改命。

秦京如當初要是真嫁給了李進陽,那可真是草窩裡飛出金鳳凰,一輩子難遇的好緣分。

“張大伯,話也不能這麼說。”秦京如低下頭,“他是個好人,是我……配不上他。”

四周頓時安靜下來。

這話聽著雖不好受,卻也是實情。

生產隊長嘆了口氣,起身在鞋底敲了敲菸灰,把煙桿往腰帶上一插。

“京如,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日子總得往前過。”

“等忙完這幾天,大伯去鄰村幫你打聽打聽。聽說那兒有個小夥子是初中畢業,雖比不上李進陽,但對咱們莊稼人來說,也算不錯了……”

他寬慰了幾句,便招呼大家繼續幹活。

眾人心裡都替秦京如惋惜,覺得這事兒全怪她姐姐秦淮如。

要不是她從中作梗,說不定這段姻緣真能成,可惜了。

正說著,一個郵遞員騎著腳踏車在路邊停下。

“張大隊長,快來,有你們公社的掛號信!”

掛號信?

一聽這話,公社的人嘩啦啦全圍了上去。

這年頭,村裡人能收到信都算稀罕。大夥兒有事多半托人捎口信,誰捨得花錢寄信?

更別說是掛號信了。

那通常是公家才用的,老百姓可捨不得花這個錢。

張隊長趕緊撂下鋤頭,三兩步迎上去,“郵遞員同志,這是哪寄給咱們公社的信?是不是上邊有新精神?”

他邊說邊從懷裡掏出旱菸,拿衣角抹了抹菸嘴,遞過去請郵遞員抽兩口。

莊戶人家平時哪備得起紙菸,都是逢紅白喜事才買兩包撐場面。

不是上級來的,是京城針織二廠人事部發的,給你們公社秦京如。叫她來簽收吧。

掛號信比平信嚴格得多,寄件得專程跑郵局,經工作人員驗視密封,辦妥掛號手續。每經一處都要登記,收件人也得簽字畫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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