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她心裡有種預感,這次的事情,恐怕真要鬧大了……
李進陽臉上帶著笑,把對方的罵聲當成耳邊風。
但他必須讓對方明白甚麼叫惡有惡報,於是語氣平靜地提醒警察:
“同志,秦淮如之前就因為流氓罪被處理過,這次能不能請您們從輕發落?一個女人家,哪經得起這樣折騰。”
李進陽表面上一副關切模樣,還幫著說情,其實話裡藏針。
他這一提醒,反倒讓派出所的人立刻“恍然大悟”:
“李主任,這人原來還有前科?”
“之前犯過流氓罪,現在又汙衊他人,必須從嚴處理,可不能從輕發落。”
李進陽聽了,滿意地點頭:“我還以為不是甚麼大罪,教育一下就算了。”
“都是鄰居,看到秦淮如犯錯,我當然要幫她改正。”
他故意把自己塑造成好心人。
可他越是裝模作樣,秦淮如越覺得他虛偽,忍不住破口大罵:
“你少在這兒裝好人!要不是你,警察怎麼會找上我?”
“你要真為我好,就別舉報我,現在就跟警察解釋清楚!”
李進陽見秦淮如氣得不行,心裡暗笑,臉上卻一本正經地說:
“這怎麼行?錯了就是錯了,你要主動向警察認錯。”
“不過警察同志,你們可別二罪並罰,她一個女人也不容易。”
他這番話又是反著說,氣得秦淮如眼睛瞪得滾圓,又罵了幾句:
“你這個黑心腸的,別在這兒煽風**!”
“等我出來,我絕對饒不了你!”
警察見秦淮如還在威脅人,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有人推了她一把,說道:
“老實點!我們就是要和你這種與人民為敵的犯罪分子鬥爭。”
“你說的每一句話,我們都會如實記錄。”
“你現在不只有誣衊罪,還涉嫌威脅他人。”
秦淮如一聽,頓時傻了眼。她只是想發洩怒火,哪知道會惹出更嚴重的後果。
她急忙向警察解釋,直到瞥見李進陽臉上那抹得意的笑容,心中怒火更盛,卻不敢再當面指責他。
警察將秦淮如帶走了。
由於她是再次犯案,審理過程進行得很快,警方對此事也格外重視。
隨後,警方與拘留所溝通後將材料移交至法院。
法院迅速處理了材料,並下達了最終判決公告。
這個年代,流氓罪本就是重罪,再加上二次犯罪,經多方審理後,秦淮如被判處三年有期徒刑。
訊息一出,四合院裡頓時議論紛紛。
“哎呀,這孩子怎麼判得這麼重,以後可怎麼辦!”
“人吶,還是得走正道,不然就得蹲大牢。”
“三年後再出來,人還不知道被折騰成啥樣。”
正所謂有人歡喜有人愁,這些議論不過是將秦淮如的事當作閒談的話題。
但有的人,心卻像被刀割一樣疼。
賈張氏站在院子裡,叉著腰,一副潑婦模樣破口大罵。
“有些人就是沒良心,挨千刀的把我家淮如送進監獄!”
“黑心爛肺的東西,怎麼能這麼狠毒!”
“這讓我們一家人怎麼活,這是要了我們全家的命!”
賈張氏越罵越難聽,把鄰居們都驚動了。有人上前勸她,有人冷言冷語,還有人躲在後面煽風**。
“這事也怪不得李進陽,人家不過是藉機整你們家罷了。”
“平時,鄰里關係得處好,話也不能亂說,誰知道誰會在背後**一刀。”
賈張氏聽了這些話,更加氣憤,罵聲漸漸轉為滔滔不絕的哭訴。
易忠海聽著賈張氏叫罵,也在旁邊幫腔說道:“都是一個院兒裡住著,有些人就是沒良心,心狠得沒邊兒了。”
“這根本不算甚麼大事,結果讓他鬧得滿城風雨,最後還把淮如送進了監獄。”
“那種人要是豁出去,甚麼事都幹得出來,咱們可得提防著點。”
易忠海這話裡話外都在指桑罵槐地數落李進陽。
李進陽豈會聽不出弦外之音,他輕咳一聲,只冷冷吐出四個字。
“咎由自取。”
他長嘆一聲,又繼續說道:“真是自作自受。人這一輩子,違法亂紀的事千萬不能沾。”
“老話說得好,莫伸手,伸手必被捉。人情大不過王法,任何時候都得依法辦事,不然立法還有甚麼意義?”
“某些人也得警醒著點,千萬別觸犯法律,否則遲早也得吃牢飯。”
李進陽這番話的用意再明白不過,就是要敲山震虎。
他得讓易忠海和賈張氏都明白,別落在他手裡。
要不然早晚都得送進去吃牢飯。
“你們說,以前就有誣告誹謗的罪名,要是現在還有人敢這麼幹,會不會被當成典型處理?”
“這話我得記在心裡,萬一說錯話被人抓住把柄,那可就麻煩了。”
李進陽這番正話反說可謂爐火純青。
他實則在警告眾人,誰要是再違法犯罪,他照樣會毫不手軟地收拾。
易忠海聽得怒火中燒,卻敢怒不敢言。
他只好勸著賈張氏,把她扶回屋裡。
“別跟這種人一般見識,再鬧下去被人抓住話柄就不值當了。”
“咱們得往長遠看,不管怎樣日子總得過下去。”
賈張氏卻哭得更兇了,扯著嗓子嚷嚷:“這日子還怎麼過?還有甚麼奔頭!”
“簡直活不下去了!”
易忠海心裡清楚,李進陽絕不會輕易放過他。
眼下秦淮如的處境,就是活生生的前車之鑑。他暗自盤算著,絕不能讓那小子稱心如意,絕不能給他任何可乘之機。
眼珠一轉,他又開始給賈張氏煽風**。
賈張氏此刻像打了雞血似的,在屋裡罵個不停,結果罵得上氣不接下氣,差點背過氣去。
哎喲,您快歇歇,犯不著跟那種人一般見識。
易忠海扶著賈張氏坐下,讓她順順氣。
他倒了杯水遞過去,好言相勸:人和人哪能一樣?誰想得到咱們院兒裡會出這麼個黑心肝的。
您再罵下去,氣壞身子可不值當。有這工夫,不如想想別的法子。
賈張氏剛才罵得口乾舌燥,火氣攻心,這會兒喝了兩口水才緩過勁來,哭喪著臉坐下。
聽易忠海這麼說,她連忙追問:還能有啥法子?你倒是說說,我個老婆子現在能有甚麼主意?
易忠海就等著這句話呢。他眼珠滴溜溜一轉,心裡早已有了盤算,只是覺得時機未到,便對賈張氏說道:
我這個人就是心軟,見不得孤兒寡母受人欺負。
早先我就看出李進陽不是個東西,一直看他不順眼,這才得罪了他。
易忠海說到這兒嘆了口氣,故作遲疑片刻,才繼續開口:您也瞧見了,如今李進陽做事越來越絕,往後肯定還要興風作浪。
咱們這整個四合院,都得被他攪得雞犬不寧。
所以我想幫您一把,和您一起對付李進陽。
易忠海這話說得頗有技巧。他隻字未提自己要對付李進陽,更沒說要與賈張氏聯手,只說是要幫助賈張氏。
俗話說,人越老越精明,馬越老越油滑。
像他這樣的老謀深算之人,怎會主動站到風口浪尖上?
眼下若是賈張氏衝在前頭,他在背後出謀劃策,或是在緊要關頭推一把,他覺得或許還有機會扳倒李進陽。
此刻賈張氏正在氣頭上,聽了易忠海的話,也沒細想其中關節。
她毫不猶豫地點頭,惡狠狠地說:“我都聽你的,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絕不能叫李進陽好過!”
“就我這身子骨,還能幹多少活?”
說著說著,賈張氏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淚,想到往後所有活兒都得自己扛,更是悲從中來。
“那個天殺的把秦淮如弄進去了,現在我家裡連個幹活的人都沒了。”
易忠海又勸了幾句,賈張氏才漸漸止住哭泣。她咒罵了李進陽幾句,這才正色問易忠海:“咱們該怎麼對付李進陽?這傢伙一肚子壞水,可不好對付。都怪我們太老實,才被他騙了好幾回,這次可得謹慎些。”
易忠海看出賈張氏迫不及待想報復,但還是得勸她稍安勿躁。
“急不得,現在不是好時機。要是咱們立刻動手,傻子都猜得到是咱們乾的。”
“得沉住氣,好好籌劃籌劃。”
“你也說了李進陽詭計多端,要是計劃不周全,很容易露出馬腳。”
易忠海還有半句話嚥了回去:萬一事情敗露,他若不能藏在幕後,可承受不起李進陽的報復。
所以若不是十拿九穩的機會,他還不打算出手。如果賈張氏非要行動,那也與他無關。
賈張氏認真點頭,覺得易忠海說得在理,也顧不上哭了,專心和他商量起來。
另一邊,拘留所裡的秦淮如聽到自己將被判三年,整個人都懵了。她原以為這種事關幾天就算重罰,哪想竟要進監獄。
於是她暗自盤算,明白必須設法自救,絕不能坐等最終判決。
這天警察來送通知時,秦淮如故意表示有情況要反映,便被帶進一間屋子。
“說吧,要反映甚麼情況。”
“現在戴罪立功還能爭取寬大處理,不要站到人民的對立面。”
警察神情十分嚴肅。
秦淮如清楚已無退路,只能使出**鐧。她裝出誠懇的模樣說道:
“這兩天我深刻反省,知道自己錯了,也真心願意悔改。”
“希望組織能看在我誠心悔過的份上,從輕發落。”
警察覺得事到如今才說悔悟,分明是害怕懲罰,便果斷搖頭。
“太遲了。”
“哎喲……我肚子疼。”秦淮如突然捂住腹部。
“怎麼了?”警察上前詢問。
“求您別判我那麼多年,我一定會好好報答您。”
“您想要我做甚麼都行。”
秦淮如猛地抓住警察的手說出這兩句話。
原來剛才全是偽裝,她只是想找機會讓警察靠近,再用自己的方式實施**。
警察聞言勃然大怒,甩開她的手坐回椅子。
冷笑道:“秦淮如,你打甚麼主意?”
“也不看看這是甚麼地方!這是派出所!給我放規矩點!”
“在這兒耍心眼,有你好受的!”
“聽清楚了沒有!”
厲聲訓斥後,派出所同志厭惡地摔門而去。
敢在派出所玩這套把戲的犯人,還真是頭回見。
他決定向上級詳細彙報,考慮是否要加重處罰。
秦淮如碰壁後,只得安分地待在拘留所裡,等候最終的判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