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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雕蟲小技!”
梁東轉身撲向錢鎮人,淒厲的慘叫從他體內不斷傳出,那是被他殺害的村民在哀嚎。
錢鎮人看著梁東猙獰的面孔,強自鎮定,揮劍迎戰。
“錢鎮人,我們來幫你!”
初一和十五也同時衝向梁東。
此刻,梁東顯然是要取他們性命,他們只能拼死一搏。
三人一詭在狹小的書房中激烈交戰,書架上的書紛紛掉落。不過片刻,三人便已處於下風。
這攝青詭實在太強大了!
三聲慘叫後,三人接連倒地,昏迷過去。
“大帥!”
秦虎拔槍連射,卻在對方面前失去了威力。
一道綠光閃過,秦虎也應聲倒地。
“秦大帥,現在輪到你了。我相信接下來的時光,會讓你終生難忘。”
梁東咧嘴一笑,對著神情從容的秦淳露出猙獰的笑容。
“秦大帥,現在只剩你我了。你要好好陪我玩這場問答遊戲,否則我可要生氣了。”
梁東的笑容愈發扭曲可怕。
“哦?你生氣又能怎麼樣?”秦淳臉上依舊帶著戲謔的神情。
“你的那些忠心部下,一個接一個會在你面前死去!”
梁東聲音冰冷,周身怨氣再次翻湧。
“看來你很有把握能對付我。”秦淳慢慢站起身,走到梁東面前,“既然你想知道秦先生是誰,我就告訴你。”
“你一直在尋找的秦先生,就是我!”
“無論是秦先生還是秦大帥,都是我一個人!”
“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秦淳盯著梁東那雙泛著慘綠光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竟然是你!”
梁東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全身怨氣如沸騰的水般翻滾,枯瘦的手猛地抬起,直撲秦淳的脖子。
然而,他以為必中的攻擊卻落了空。
眼前已經沒有秦淳的身影。
“你的動作太慢了。”
秦淳帶著譏諷的聲音從梁東背後傳來,緊接著是如鳥鳴般的噼啪電光。
砰!
梁東整個人被擊飛,重重撞在秦淳書桌後的牆上。
即便督軍府極為堅固,也微微震動。
“我確實小看你了,秦大帥,你果然不簡單!這雷法的威力,真夠狠!”
梁東強忍後背的灼痛,勉強站穩。
此時他的狀態並不好,秦淳剛才的偷襲讓他傷得不輕,周身怨氣也被打散不少。
“你以為成了攝青詭,就沒人能奈何你了嗎?”
秦淳神情冷峻,手中閃爍著刺眼的雷光。
“自古以來,多少人為復仇化為屍詭,成為攝青,可他們現在在哪裡?早已消失無蹤!”
秦淳通曉古籍,瞭解許多靈幻界的秘密。
據古籍記載,古代曾有人修煉成攝青詭,其中破壞力最強者,幾乎毀掉一座城池。
其怨氣之重,非人可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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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即便是如此兇惡的詭物,最終也被一群正道修士和陰司詭差聯手打得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梁東聽著秦淳近乎嘲諷的話語,咬緊牙關說:“我和他們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忽然,秦淳彷彿明白了甚麼。
“比起你那些前輩,你死得最快!”
“秦淳,你太小看我了!”
梁東用充滿仇恨的眼神盯著秦淳,無數慘綠色的詭氣從體內湧出,迅速籠罩整個書房。
狹小的空間瞬間變得伸手不見五指,濃重的綠霧瀰漫四周。
“秦淳,你會死的。等你死了,我要讓這裡所有人都陪你一起下地獄!”
“去地府,為你對翠玲一家所做的一切懺悔吧!”
站在綠霧中的秦淳微微皺眉,感知著梁東的位置。
很快,他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
今天不僅要讓梁東徹底毀滅,還要給他一場心靈的折磨。
“梁東,你不過是為了復仇,何必把自己打扮成甚麼正義的化身?”
“更何況,你不過是個可憐蟲!”
“一個為了不愛自己的女人,把自己弄得不像人、不像詭的可悲舔狗!”
秦淳對梁東的行為充滿了鄙夷。
“你胡說!翠玲她是愛我的!”
梁東怨恨的聲音在書房中迴盪,顯然對秦淳的話極為憤怒。
“我胡說?你仔細想想,她是不是有時候對你冷淡?那是因為她心裡還有別人,你不過是她無聊生活中的一個消遣!”
“不……不是這樣的!翠玲她是愛我的!”
梁東的情緒明顯變得激動起來。
“愛你?未必吧。想想她哥哥對你的態度,那麼輕蔑和不屑!”
“那是因為我當初出身低微,她大哥才不接受我!但翠玲是愛我的!”
梁東的聲音開始顫抖。
秦淳剛才的話幾乎擊垮了他的心理防線,但他仍然試圖辯解。
“是嗎?如果她真的愛你,為何不勸家人接納你,反而看著兄長排擠你?”
秦淳冷冷逼問,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鋒利,誓要斬斷梁東對任翠玲最後的一絲幻想。
他要讓梁東明白,自己不過是個可悲的附庸,然後親手結束他的生命——
這是對他膽敢冒犯自己的最嚴厲懲罰。
至於秦淳為何如此清楚梁東與任翠玲的過去,一部分來自董兆匡透露的資訊,另一部分則源於他對原本劇情的記憶。
董兆匡雖然表面上與梁東斷絕了師徒關係,但私下一直在暗中打探他的下落。
直到兩年前梁東在沙河鎮徹底消失,多方尋找無果後,董兆匡才終於放棄了追尋。
“不……不是這樣的!是因為——”
梁東聲音裡滿是痛苦,還想辯解,但秦淳沒有給他機會。
“因為她根本不喜歡你,你不過是她平淡生活裡的一個短暫陪伴,一切都是你自作多情!可憐蟲!”
“不——!”
這句話徹底撕裂了梁東強撐的偽裝,他情緒劇烈波動,連書房中的霧氣都隨之震盪。
“我要殺了你……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梁東怒吼著,放棄了用迷霧偷襲的打算,直接撲向秦淳。
秦淳摧毀了他精心維護的尊嚴,
告訴他自己所謂的深情,不過是自欺欺人的幻夢。
這徹底擊碎了他的美好幻想,也點燃了他最後的瘋狂。
此刻他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殺了秦淳!
“你覺得……可能嗎?”
秦淳側身躲過攻擊,反手一掌重擊,將梁東狠狠擊倒在地。
這場戰鬥並不公平,
更像是一場早已註定的碾壓。
“你怎麼會這麼強!”
梁東艱難地站起身,眼中滿是震驚和不甘。
他原本以為化為攝青詭就能無敵天下,卻在秦淳面前屢次失敗,幾乎被打得魂飛魄散。
此時他的狀態極差,真切感受到死亡正在逼近。
只是他不知道,人死後成為詭,若再死一次,自己又會變成甚麼。
秦淳法力深厚,再加上雷霆本就剋制陰邪。
看似隨意的幾拳,卻讓無數細碎雷光在他體內遊走,撕裂他的魂魄,消耗他的陰氣。
“抱歉,我沒興趣回答你的問題。對你這種冒犯我的人,能讓你說完遺言已是最後的仁慈。”
秦淳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再次凝聚出雷光。
“還有甚麼要說的?”秦淳冷冷問道。
“她……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梁東痛苦地開口,每說一個字都承受著雷電灼燒的痛苦。
秦淳神情冷漠,對梁東沒有一絲憐憫。
“這就是你的遺言?我想沒有,你不過是個可悲的陪襯。”
雷光落下!迷霧消散!
綠城醫院。
“保護大帥!”
一聲驚叫中,秦虎在充滿消毒水味道的房間裡醒來。
“這是哪裡?”
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不在督軍府書房,而是身處陌生的地方。
秦虎正想掙扎起身,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阿虎,這裡是醫院病房,你安心躺著,別多想。”
只見秦淳推開房門,帶著幾位醫生走了進來。
“大帥!我不是在做夢吧?您沒事!”秦虎震驚不已。他怎麼也沒想到,面對那般可怕的厲詭,秦淳竟能安然無恙。
“小事而已,都解決了!”秦淳輕描淡寫地說著,轉頭看向身後的醫生,“大夫,去看看阿虎的傷。”
“遵命,大帥!”
幾位醫生應聲上前,拿著各種器械為秦虎檢查。
不久後,一名醫生面帶笑容走到秦淳面前:“大帥,秦副官只是皮肉傷,沒有大礙。”
秦淳點頭:“很好,你們先退下,我跟阿虎說幾句話。”
“是,大帥!”
醫生們安靜地退出病房,順手將房門輕輕關上。
等醫生離開後,秦虎急忙問道:“大帥您還好嗎?那厲詭現在在哪?要不要我立刻請高人來收服?”
秦淳聞言輕笑:“不用麻煩高人,那厲詭已經被我徹底消滅。”
說著他打了個響指,指尖躍動著一道耀眼的電光。
“形神俱滅。”
“太好了!”
見秦淳神色從容,秦虎鬆了口氣,心中只有慶幸。
他忽然想起甚麼,又問道:“大帥,錢鎮人他們還好嗎?”
秦虎記得昏迷前曾看到錢鎮人與厲詭搏鬥的情景。
秦淳笑著搖頭:“他們也沒事,在隔壁病房休息,很快就能恢復。”
“大帥……”
“好好休養,有事就叫大夫。”秦淳打斷他的話,起身離開,“等你好了,還有要緊事交給你做。”
砰——
門輕輕關上,秦淳的身影消失在病房中。
半個月後。
督軍府書房煥然一新,處處都是嶄新的氣息。
然而這氛圍卻與這些新物極不協調。
錢鎮人、初一、十五和董兆匡恭敬地站在秦淳面前。經過半個月的調養,他們已能自由行動,梁東留下的傷痕也早已不見。
秦淳坐在太師椅上,目光平靜地望著四人。四人低頭站立,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半月前,秦淳獨自一人誅殺了那隻他們四人合力都難以對付的攝青詭,從那時起,他們便意識到這位大帥不僅權勢滔天,實力更是深不可測。面對這樣的存在,眾人心裡不安,尤其是董兆匡——畢竟梁東是他的人,若秦淳追究,他難辭其咎。
“沒想到秦大帥如此城府,跟著他真是明智嗎?”此刻董兆匡甚至想辭官回鄉找師兄莊天。
相比董兆匡的不安,另外三人的心思更加複雜。在秦淳平靜的目光下,他們不禁起了最壞的念頭:難道大帥要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