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當面不敢說,背後卻敢發牢*——但這話,錢鎮人他們已經聽不到了。
火車很快啟動,駛向綠城。
就在大家上車離去時,一道綠影從車站角落閃出,目送列車遠去。
“師父,謝謝你,04我很快就能找到那位秦先生了!”
梁東滿心憤怒,全身的綠色詭氣隨之翻騰。
為了復仇,他已經付出了太多,甚至不惜把自己煉成半人半詭的“攝青詭”。
他原本以為,憑藉自己的修煉就能獲得足夠的力量,去報復那兩個仇人——
一個是所謂的秦大帥秦淳,另一個是神秘莫測的秦先生。
此時的梁東還不知道,秦淳和秦先生其實是同一個人。
隨著掌握的資訊越來越多,他的心中愈發不安。
他開始質疑,即便自己修為再高,也未必能對付那兩個姓秦的人。
他雖有些瘋狂,但並未徹底失去理智。
僅是秦淳展現出的整體實力,就讓他感到無法抗衡的壓迫感。
更不用說那位毫無蹤跡的秦先生了。
他不願看到仇人逍遙法外,決心復仇,不惜付出任何代價。
而董兆匡留下的秘籍,成了他最後的希望——
書頁夾層中,正好記載著煉製“攝青詭”的方法。
當人的力量不足以復仇時,他寧願捨棄人身,化作厲詭!
於是他成為了攝青詭。
如今他擁有了力量,第一個目標就是復仇。
第一個要殺的,是李家村的村民。
他們竟敢在他“墊屍底”時,偷偷埋葬翠玲的頭骨——這是罪,該死!
第二個目標,是那位神秘的秦先生。
比起常年駐守督軍府的秦淳,秦先生更加難以尋覓。
梁東擔心如果先對秦淳動手,會驚動秦先生,讓他躲藏起來。
因此,他打算先借助師父的力量找到秦先生,將他除掉!
之後,再慢慢和秦淳算賬!
---
就在梁東沉浸在復仇的幻想中時,身後突然傳來聲音將他喚醒。
“小子,你站在路中間幹甚麼?不知道擋了大爺的道嗎?”
一個壯漢打量著穿著奇怪的梁東,滿臉輕蔑。
梁東緩緩轉身,沉默地盯著壯漢,眼中充滿了仇恨,彷彿利劍般刺向對方。
“你能看見我?”
壯漢被這目光嚇退兩步,但見周圍人來人往,以為對方不敢輕舉妄動,便強撐氣勢大聲說道:
“看見又怎樣?有本事你動手!”
“要是沒膽子,就別擺出這副嚇人的樣子!”
梁東笑了。
俗話說:寧聽詭哭,莫聽詭笑。
在眾人驚恐的叫聲中,沙河鎮火車旁多了一具死相悽慘的**。
而製造這場慘劇的梁東,早已悄然離去,朝著火車行駛的方向追去。
時間飛逝,數日轉瞬即過。
綠城督軍府的花園裡,秦淳正閒暇時與吳丹玩耍著小狐狸。
“大帥,錢鎮人他們回來了,正在書房等您。”
秦虎快步走進花園,向秦淳稟報。
“哦?事情都辦妥了嗎?”
秦淳停下手中的動作,把小狐狸遞給吳丹,準備隨秦虎前往書房。
“這個……大帥,您還是親自問他們吧。”
秦虎神色為難,不知如何開口——錢鎮人帶回的訊息顯然不太樂觀。
“怎麼?失敗了?”秦淳臉色一沉,快步朝書房走去。
書房內,錢鎮人、初一、十五和董兆匡焦急地等待著。
門外傳來腳步聲,四人立刻站起。
他們知道,秦淳來了。
“誰來說說,你們在李家村到底查到了甚麼?”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眾人注視下,秦淳走進書房,直接坐到屬於他的位置上。
“大帥!”
秦淳坐下後,眾人齊聲問安。
“都坐下,說說你們在李家村發現了甚麼。錢鎮人,你先說。”
秦淳掃視四人,察覺他們一提到李家村,臉上便露出一絲恐懼。
尤其是董兆匡身上,纏繞著一股不屬於他的氣息——
詭氣!
秦淳眉頭微皺,抬手一抓。
那縷詭氣被他捏在手中,稍一用力,瞬間消散。
“看來是個厲害的厲詭。”秦淳心中暗想,準備聽錢鎮人詳細說明。
“大帥,是攝青詭!李家村是被攝青詭滅門的!”
即便身處督軍府,錢鎮人仍滿臉驚恐。
攝青詭威名遠揚,他毫無抵抗之力,怎能不怕?
“原來是攝青詭,難怪詭氣如此濃郁。”
秦淳低聲自語。
他對攝青詭的厲害早有了解,有如此恐怖的詭氣也合情合理。
“大帥,這攝青詭極為兇殘,已經屠滅李家村,若不盡快除掉,必將危害百姓!”
錢鎮人話音剛落,初一便迫不及待地接話,幾乎要拉著十五跪下。
“你想讓我怎麼做?”
看初一和十五的表情,秦淳已大概明白他們的意圖——無非是請求他派兵剿殺攝青詭。
果然,秦淳話音剛落,初一便道:“懇請大帥派兵剿滅攝青詭,我與師弟願當先鋒!”
十五在一旁激動地點頭。
“不,”秦淳神色平靜,“我認為沒必要派人去剿殺攝青詭。”
“大帥!”初一情緒激動,還想繼續勸說。
秦淳卻抬手製止,“初一,你明白我為何不願派人剿殺嗎?”
“為甚麼?”初一語氣中帶著失落。
“因為沒必要!”秦淳起身,目光深沉地望向某個方向。
“嗯?”
此言一出,不僅初一,其他四人也露出疑惑。
甚麼叫沒必要?
面對眾人的困惑,秦淳盯著那個方向,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來了。”
話音剛落,錢鎮人等四人臉色驟變。
一股強烈的詭氣撲面而來!
“哈哈哈哈哈!”
一陣陰冷笑聲在空氣中迴盪。
“世人皆說秦大帥不過是個沉迷術數的軍閥,終日無所事事,與江湖術士為伍。今日一見,方知傳言皆假!”
“秦大帥,你才是真正隱藏實力的人。至少在這群人中,你是最強的!”
書房中,一道綠色身影憑空出現,背對著秦淳等人。
正是一路追蹤至綠城的梁東。
“哼!故弄玄虛!”
秦淳冷笑著,手中已凝聚出電光。
此刻,他無需再隱藏實力。
雷聲滾滾,錢鎮人等人皆露出驚懼之色。
沒人想到,平日看似柔弱的秦淳竟有如此修為,能掌控雷法——這是他們無法企及的境界。
掌中跳躍的電光讓眾人感到畏懼。
尤其是錢鎮人,從其中感受到了致命威脅。
“一旦被擊中,必死無疑!”
唯有秦虎保持冷靜。
他常為秦淳處理事務,對秦淳修煉之事略知一二,心中早有準備。
電光轟鳴,雷聲震天。
秦淳緩緩握緊拳頭,電光在掌心不斷聚集,只需稍一用力,便可化作雷霆直擊梁東。
面對這致命一擊,梁東卻滿臉不屑。
他已經成了攝青詭,是詭中的霸主,連紅衣厲詭都無法與之抗衡,又怎會畏懼這點閃電?
見梁東如此輕視,秦淳嘴角冷笑更甚,幾乎就要出手。拳上雷光隨他心意驟然明亮。
就在他即將發動時,董兆匡急聲阻止。
“大帥,請住手!”
秦淳冷冷看向董兆匡,“說個理由。”
“大帥,他是小東,我曾經的徒弟,容我先和他談一談!”
董兆匡滿臉懇求——他剛剛認出這攝青詭正是舊徒梁東。
“嗯?”秦淳沒有散去手中的雷電。
“大帥,求您了!”董兆匡再次哀求。雖然他曾說與梁東恩斷義絕,但未經歷原著種種變故前,他心中仍存一絲師徒之情。
“好吧。”秦淳點頭,收回雷霆。
他一向賞罰分明,董兆匡對他有功,便給他一次機會。
況且這梁東所化的攝青詭,他根本不放在眼裡。若真有變故,隨手便可將其魂飛魄散。
“多謝大帥!”董兆匡感激地看了秦淳一眼,轉頭看向梁東。
“小東!你怎會變成攝青詭?”
“師父,我變成這樣,還得感謝你們!”
梁東緩緩轉身,幽綠的目光盯著董兆匡。
“甚麼?”董兆匡一臉困惑。
梁東沒有立刻回答,反而看向正要掏槍的秦虎。
“還有你——收起你的小動作。這裡已被我隔絕,訊息傳不出去,外面的兵也進不來。”
“就算他們來了……也不過是多幾條亡魂罷了。”
梁東語氣平靜,但所有人都聽出了其中的怨恨與仇恨。
這句話讓正要**示警的秦虎一頓,已經掏出的配槍懸在半空。
“阿虎,收槍,他說的是真的。”秦淳低聲說道。
秦虎滿臉疑惑,但在秦淳堅定的目光下點了點頭,將槍收回。
“算你們識相。”
梁東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轉而看向董兆匡。
“師父,你肯定有很多疑問,但我沒興趣解釋。今天來,是要和各位玩個遊戲。”
“小東,你……”
董兆匡臉色沉重,他清楚眼前的梁東已不再是昔日的徒弟。
“師父,這裡輪不到你做主。”
梁東打斷他,眼中充滿怨恨,直盯著秦淳。
“說吧。”秦淳神色平靜,毫無懼色,面對已成為攝青詭的梁東。
“不愧是大帥,比那胖子有膽量。”
梁東冷眼看了眼顫抖的錢鎮人,繼續說道:
“遊戲很簡單——我問,你們答。”
“告訴我,誰是秦先生?是誰殺了翠玲?”
“說出來,我讓你們死得痛快些。否則,我就抽走你們的魂魄,讓你們生不如死!”
陰森的話語在書房中迴盪。
“秦先生?”
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秦淳。
梁東的目光如毒蛇般鎖定他,厲聲喝道:“秦大帥,看來你知道不少。說,誰是秦先生?”
“小東,住手!”董兆匡見梁東逼近秦淳,急忙阻止。
即便秦淳施展出了他都不懂的雷法,董兆匡仍不相信他能與攝青詭抗衡。
“老東西,你早已不是我師父,沒資格命令我!”
梁東滿是怨恨地一聲怒喝,一掌將董兆匡擊飛,隨即衝向秦淳。
被擊飛的董兆匡重重撞在門上,發出悶響,隨後昏倒在地,失去意識。
“保護大帥!”
見梁**然發難,秦虎立即擋在秦淳面前,招呼錢鎮人等人上前迎敵,示意不必與這等邪魔外道講規矩。
錢鎮人等人對視一眼,立刻各持法器符咒衝了上去。
一時間符咒和法器如雨點般襲來。
面對攻擊,梁東卻毫不躲避,反而敞開胸膛,任由這些法器符咒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