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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淳的修為足以輕易制服攝青詭,但這樣的力量絕非一日之功。他一直隱藏實力,究竟有甚麼目的?是否在謀劃更大的計劃?
越想越心驚,錢鎮人三人心中直往下沉。他們望向秦淳的眼神充滿恐懼,生怕下一秒就會被襲擊,或者被士兵拖出去處決。
然而秦淳並不知道,自己已被他們視為魔王。今天召見他們的本意只是慰問,並準備送些補品。
以前他實力弱小,擔心五獄成仙法的秘密洩露。懷璧其罪,這種成仙秘法必然引來爭奪。但自從突破至煉虛合道後期,又掌握了許多法術和法寶,已經不需要再隱藏實力。
秦淳並不擔心自己的行蹤會暴露,甚至平時戴的寶珠都沒帶,正因如此,才被攝青詭梁東察覺。
“衛兵!阿虎到了嗎?”
秦淳收回視線,朝門外喊道。
這一聲讓錢鎮人等人心裡一緊,彼此不動聲色地交換了眼神。
“要不要反抗?成功的機率有多少?”
此刻三人情緒低落至極,認為秦淳即將翻臉,秦虎帶著人來了。
“大帥,我到了!”
就在錢鎮人等人緊張到極點時,秦虎走進來。
他的出現,讓原本神經緊繃、滿頭冷汗的三人,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氣。
秦虎沒有帶武器,也沒有帶士兵,只捧著四個禮盒。
“大帥,您讓我帶來的東西!”
他似乎沒察覺三人的緊張,快步上前,將禮盒放在書桌上。
“很好!阿虎,把這些禮盒分給大家。”秦淳微笑著說。
秦虎點頭,把四個禮盒分別交給四個人。
分完後,他重新站到秦淳身後。
“這些東西是我特意讓秦虎找來的,拿回去好好調養身體。攝青詭異常兇狠,你們都是我的重臣,千萬別留下甚麼毛病。”
“謝……謝謝大帥!”四人齊聲說道,手裡捧著靈藥。
“嗯。”秦淳揮手,“沒事了,你們先退下吧。”
“是,大帥,屬下告退!”
錢鎮人三人連忙點頭,趕緊走出書房,生怕秦淳看出他們的異常。
而董兆匡沒有馬上離開,他在心裡掙扎,是否該向秦淳提出離開的想法。
“董大師,還有甚麼事嗎?”秦淳疑惑地看著他。
“沒、沒甚麼,大帥,我只是有點走神,這就告退!”
面對秦淳的詢問,董兆匡慌亂地離開了書房,神情尷尬,好像秘密被看穿了。
對他來說,終究還是捨不得從秦淳這裡得到的一切。
董兆匡離開後,秦虎急忙彙報:“大帥,人已經到了陰陽鎮,目前全都潛伏好了。”
“嗯,你多派些人留意那邊的動靜,一有異常立刻來報告!明白嗎?”秦淳語氣低沉。
這是秦虎的新任務——派人潛入陰陽鎮,密切關注那裡的所有情況。
燈神曾告訴秦淳,他要找的人會在陰陽鎮出現,所以他決定牢牢掌控那裡。
佈置天羅地網,只等那人自投羅網!
又是一年過去。
這一年裡,秦淳一直待在督軍府,很少外出,大部分政務都交給了幕僚處理。
他自己則每天研讀古籍,修煉《五雷玉書》中的法術,偶爾看看從陰陽鎮和甘田鎮傳回來的情報。
生活過得十分清閒。
不過,秦淳清閒,並不代表所有人都如此。
遠在甘田鎮的毛小方就過得並不順心。
先是有個叫舒寧的記者來到甘田鎮辦報,提倡破除迷信、相信科學,嚴重衝擊了毛小方和伏羲堂的生存空間。
後來好不容易說服了舒寧,讓她相信法術並非虛無,她才不再反對。
剛過了這一關,更大的麻煩又來了——雷罡來了!
修煉南洋邪術的雷罡為了奪回伏羲堂掌門之位,先施法切斷了甘田鎮與外界的聯絡。
接著開始在鎮上作亂,用邪術害了不少居民。
師兄弟之間展開激烈戰鬥,因為神燈已經被秦淳提前拿走,雷罡無法依靠燈神治癒眼睛,自然不是毛小方的對手。
最終被擊落懸崖,生死未卜。
而因為雷罡早有準備,等到秦淳得知訊息時,一切都已塵埃落定。
秦淳曾派人尋找雷罡墜崖的地點,想獲取他掌握的法術,充實自己的收藏,但最終一無所獲。
無奈之下,秦淳只能放棄。
失去雷罡這個“藏品”,成了他心中的一塊遺憾。
咚咚咚——
書房門被敲響,外面傳來秦虎熟悉的聲音:
“有陰陽鎮的新訊息!”
“進來。”秦淳放下手中的古籍,抬頭回應。
門吱呀一聲開啟,秦虎快步走進來,恭敬地遞上情報。
秦淳接過,快速瀏覽起來。
“陰陽鎮出現異變,幾名試圖離開的居民突然死亡——
一人被火燒死,一人溺水而亡,一人中了草木毒,一人被活埋窒息,最後一人被刀砍死。”
看完後,秦淳眉頭緊鎖,將情報放在一邊。
“火焚、水淹、毒、活埋、刀殺……
金、木、水、火、土?
難道有人在陰陽鎮修煉‘五行五詭法’?”
他心中猜測——這五種死法太過詭異,讓人不得不聯想。
所謂“五行五詭法”,是五詭法的一種,需要五種不同命格的人,按對應方式**,以增強其命格,煉成五行詭。
“鎮上的治安隊有上報嗎?”秦淳問道。
秦虎搖頭:“還沒有上報,看起來還在調查。”
“嗯,”秦淳點頭,“阿虎,去請錢鎮人帶幾個人去陰陽鎮一趟,我總覺得這事不簡單。”
“屬下明白!”
秦虎應聲,卻沒有立刻離開,又說道:
“大帥,還有一件事要您親自決定。”
“甚麼事?”秦淳露出疑惑神色。
“東邊來了個宋專員,是大元帥派來的,說有急事要和您商議。”
“確定是大元帥派來的?我的職位都是北方任命的!”
“很確定,不像在說謊。”
“哦?那位宋專員有沒有說找我甚麼事?”
秦淳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
“他說大元帥想請您出兵,一起討伐從去年起兵的陳贊三!”
“還有呢?”
“還有就是大元帥成立了一個新組織,想請您加入。”
“有點意思。”秦淳嘴角微微上揚,“你怎麼回覆的?”
“我說我做不了主,得先請示您,讓他等一下。”
秦虎回答。
“嗯。”
秦淳輕哼一聲,回到太師椅上閉目養神,彷彿在思考甚麼。
旁邊的秦虎猶豫著站著,欲言又止。
過了一會兒,秦淳睜開眼看著秦虎:“阿虎,你怎麼看?我們該不該答應?”
“這個……”
秦虎一時難以回答。他讀書不多,一向只聽秦淳的命令,自然說不出甚麼大道理。
但看到秦淳期待的眼神,他只好結合平日聽到的一些話,說出自己的看法:
“大帥,我覺得可以答應出兵打陳贊三。”
“聽說大元帥手下派系複雜,各自為政,很多部隊都不聽指揮。他正在組建的嫡系力量還很薄弱。”
“如果我們藉著打陳贊三的名義介入粵省局勢,以我們的實力,到時候不就是大帥您說了算嗎!”
秦淳看了他一眼,繼續問:“然後呢?控制局勢後,要不要加入大元帥的那個組織?”
“當然要加入。現在報紙都在稱讚大元帥,民心都向著他。我們站在他這邊肯定有利。反正槍桿子在我們手裡,他們談甚麼主義,我們就跟著談甚麼主義,對我們又沒損失,頂多就是換身衣服!”
“接下來呢?”
“接下來,我們就可以借大元帥的名義,向北或向西發展,壯大自身……”
“如果一切順利,大帥您至少能成為西南王,往大了說,說不定能像當年的袁大頭一樣,當上臨時大總統!”
秦虎越說越激動,沒注意到秦淳臉上的細微變化。
“還有嗎?接著說。”
“應該……沒了。”
秦虎笑著撓了撓頭。
“是,沒了。”
秦淳換了話題,又問:“阿虎,這計劃很周全,不是你一個人想出來的吧?”
“嘿嘿,”秦虎乾笑,“大帥,您也知道我讀書不多。”
這話雖沒明說,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我就知道,”秦淳笑道,“以你直來直去的性格,想不出這樣的計策。”
“阿虎,當大帥很辛苦,要操心手下人的吃飯問題。”
“光是管兩個省就夠累了,何況更大的地盤?我志不在此。”
“再說,爬得再高又怎樣?百年之後,不過一抔黃土。我追求的,是更崇高的目標——”
“成仙!”
見秦淳神情狂熱,秦虎明白他的心思,便小心地問:“那大帥,我這就去回絕宋專員,讓他回去?”
“不,不用,”秦淳搖頭,“你去告訴宋專員,雖然我不出兵,但可以資助他們一批武器和錢糧,表示對大元帥的支援。”
現在的秦淳只想找到第五個魈,對打仗沒甚麼興趣。
但他對大元帥本人還是很敬佩的,願意支援他的事業,也算盡一份心意。
“是!屬下明白!”
第二天一早,宋專員滿懷欣喜地離開了。
雖然這次綠城之行沒有完成大元帥交代的任務,但也不是空手而歸。
秦淳承諾向大元帥提供急需的軍械和糧餉,有效填補了物資缺口。
此外,秦淳還私下送給他一小箱金條作為酬謝,這讓他格外高興。
站在綠城城頭,秦淳望著宋專員遠去的身影,輕聲說道:“時代洪流從不停歇,看來我也必須加快腳步了!”
宋專員傳來訊息,預示著歷史正不可逆轉地向前發展。
二十餘年之後,這片土地的靈氣將幾乎耗盡。
到那時,秦淳這樣的人將無法再生存於此。
面對這場即將到來的劫難,秦淳必須找到第五個詭物,邁出最後一步。
幸運的是,他沒有等太久。
半月後,陰陽鎮傳來緊急訊息。
錢鎮人發出了求救訊號!
他在陰陽鎮陷入困境,而且是極為棘手的問題。
棘手到他甚至在資訊中請求秦淳派大軍支援,並希望秦淳親自前來。
原因在於,此刻他正被一群被人控制的厲詭包圍。
這讓秦淳感到疑惑。
兩天前的通訊中還說一切順利,已經抵達陰陽鎮,並查到了五個人的生辰八字,案件即將告破。
怎麼突然就變成求救,還被厲詭圍困?
即便真有人修煉五行五詭之術,現在才死了五個人,哪來的那麼多厲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