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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玫瑰心中一動,正想趁機進入古墓,剛一動身,就被人拉住了衣袖。
她回頭一看,是蝦米在搖頭。
“瑰姐,別去了,那些人很兇!”
想到陳軍長他們的遭遇,蝦米仍心有餘悸,擔**玫瑰出事。
黑玫瑰卻毫不在意,笑著說:“蝦米別怕,我可是俠盜黑玫瑰,不會有事的。你要是害怕,就在這兒等我吧!”
說完,她甩開蝦米的手,趁著士兵換班時,迅速鑽進了古墓。
“瑰姐!”
蝦米低聲喊著,卻無法阻止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消失在入口。
他鼓起勇氣想跟進去,但已經晚了——換班結束,士兵們重新把守嚴密。
腿腳慢的蝦米無能為力,只能站在原地焦急等待,暗暗祈禱黑玫瑰平安回來。
與此同時,在詭太后古墓中。
黑玫瑰快速穿行在墓道里。因為毛小方之前破壞了機關,她一路順利,來到原本存放護陵韁屍的墓室。
看著空蕩蕩、只剩殘跡的房間,她嘆了口氣。
真是賊來如梳,兵來如篦。
官兵搜刮起來,比賊還要狠。
“唉!我早該想到,這裡早就被他們洗劫一空,哪還會有甚麼!”
但她仍不甘心,好不容易進來一次,怎能空手而歸?
於是她走向那些韁屍,想找些金銀珠寶。
“咦?這是甚麼?真礙事!”
她隨手扯下韁屍額頭上的黃符,看了眼上面的符咒,隨手扔在地上。
“這下舒服多了!”
她開始在韁屍身上翻找,但很快失望了。
甚麼值錢的東西都沒有。
黑玫瑰有些洩氣,接著走向第二具韁屍,重複剛才的動作。
她動作利索,不一會兒,地上全是黃符,每具韁屍都被翻了個遍。
可惜一無所獲,連一枚銅錢都沒有。
“怎麼會沒有呢?”她有些沮喪,環顧四周,想看看陳軍長他們搬東西時有沒有掉落的。
但很快她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墓室太暗了,甚麼都看不清!”她打量著四周,自言自語,拿出隨身帶的火摺子。
呼!
火光亮起。
她藉著微弱的火光仔細搜尋地面,但沒多久又停了下來——火光太小,找起來太費勁。
“怎麼能讓這裡亮一點呢?”
她抬頭,看到被毛小方師徒封住的洞口。
“哎,難怪這麼暗,原來是有人搞詭!”
她縱身一躍,扯下了一個洞口的黃符,接著照舊,把所有洞口的黃符都撕了下來。
清冷的月光重新灑進墓室。
“這樣亮堂多了!”黑玫瑰心裡想著,藉著月光仔細檢視有沒有遺漏的寶物,卻依然甚麼也沒找到。
“我就不信他們能搜得這麼幹淨!”
不甘心的黑玫瑰見這間墓室沒收穫,便直接朝詭太后所在的陵墓走去。
一進入詭太后墓室,她首先看到的是那具專屬於詭太后的樺麗棺木。
但此時棺蓋已經掀開,露出了詭太后的面容,墓室和棺內的陪葬品也早已被洗劫一空。
她模仿之前的做法,縱身一躍,將貼在墓室上方的黃符扯下,隨後快步走到棺木前。
黑玫瑰盯著棺內容貌依舊栩栩如生的詭太后,興奮地搓了搓手,“老佛爺,您可別怪我!”
一般來說,死者生前最喜愛的東西都會隨棺下葬。
而詭太后作為晚清最有權勢的女人,她生前喜愛之物必定價值連城。哪怕只找到一兩件小東西,也足夠黑玫瑰賺一筆。
她興致勃勃地把手伸進棺內,摸索是否有遺留的寶物,但很快臉色就變了。
裡面同樣被陳軍長那夥人搜刮得乾乾淨淨。
惱怒的黑玫瑰掐住詭太后的臉,氣呼呼地說:“別人當老佛爺,你也當老佛爺,怎麼你這老佛爺當得這麼失敗!”
“別說陪葬品了,連根毛都沒有,你也太沒用了!”
就在黑玫瑰抱怨時,一顆墨綠色的珠子從詭太后口中滾落。
“咦?沒想到還有寶貝!”
黑玫瑰心中一喜,立刻撿起那顆含蟬寶珠,湊到眼前仔細端詳。
看了一會兒,她將寶珠放進口袋,準備離開。
就在她剛走出墓室時,月光照下,詭太后的雙眼猛然睜開。
屍變!
這時,正在古墓不遠處的秦淳微微皺眉,他察覺到墓中有一股屍氣正在甦醒。
“這古墓裡怎會有屍氣,難道是裡面的**發生了異變?”
“但士兵檢查後說,上面都貼著黃符,難道……”
秦淳心頭泛起一絲不祥的預感,立即施展雷遁之術,瞬間抵達古墓入口。
那道電光也驚動了駐守計程車兵。
“甚麼人!”
士兵們紛紛舉槍,謹慎地靠近入口。
這時秦淳的聲音響起:“是我,都退下吧。”
月光下,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已經察覺到不遠處草叢中藏著蝦米,而黑玫瑰此刻正在古墓中。
這古墓裡的屍變,一定與她有關。
“大帥恕罪,屬下冒犯了!”
士兵們見是秦淳,連忙收槍行禮。
“沒關係。”秦淳輕輕點頭,“可有看到可疑的人進入古墓?”
士兵們一臉疑惑,雖然不明白他的意思,還是老實地回答:“回大帥,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人。”
他們以為回答得很穩妥,沒想到話剛說完,秦淳的臉色又陰沉了幾分。
“廢物!”
秦淳丟下這句話,轉身走進了古墓。
原本只是想輕鬆拿到神燈,現在看來,恐怕要多費些周折了。
守衛計程車兵面面相覷,不清楚一向溫和的大帥為何發火。但他們知道秦淳從不無緣無故生氣,一定是自己哪裡出了問題,只能回到崗位上反覆琢磨。
躲在草叢中的蝦米看到秦淳進了古墓,不禁為黑玫瑰擔心起來。
她到現在還沒出來。
“但願瑰姐別碰上大帥……”
蝦米小聲祈禱,希望黑玫瑰能平安回來。
古墓中。
黑玫瑰懷裡揣著含蟬寶珠,滿心歡喜地跑出墓室,急著和在外面等她的蝦米匯合。
“這次可真是賺到了!”
她正暗自高興,忽然聽到一陣清晰的腳步聲。
這古墓裡……竟然還有人進來!
黑玫瑰反應迅速,一閃身躲進暗處,不想被對方發現。
她雖貪財,但並不傻,這時候敢進墓裡的,除了那些拿槍計程車兵,還能有誰?
如果被他們抓住,輕則坐牢,重則性命難保。
腳步聲越來越近。
藏在暗處的黑玫瑰幾乎能聽見對方的呼吸。她屏住氣息,又往陰影裡縮了縮。
可就在這時,通道里的腳步聲突然停了下來。
“走了嗎?”她聽不到聲音,以為對方已經離開。
誰知剛鬆了一口氣,一個聲音如同驚雷般在她耳邊響起:
“我好像沒允許你進這古墓吧,玫瑰姑娘!”
秦淳來到甘田鎮不久,便已摸清幾個關鍵人物的底細,自然知道黑玫瑰在這裡用的名字。
是那個軍閥!
黑玫瑰嚇了一跳,猛地回頭,只見秦淳正靜靜地看著她,眼神平靜。
“嘿嘿,”她趕緊擠出笑容,“大帥,真巧,這麼晚您也來這兒轉悠?是不是營裡太熱了?也是,這天氣哪兒都熱,只有這裡涼快點……”
秦淳沒有理會她的胡扯,直接伸出手,冷冷地說:“交出來。”
他已經察覺到墓中韁屍全都甦醒,連詭太后也在其中。它們正在聚集,打算明天襲擊甘田鎮,奪回含蟬寶珠。
而這顆寶珠,此刻就在黑玫瑰手裡。
黑玫瑰心裡一緊,暗罵:“該死!他怎麼會知道我拿了寶物?”
臉上卻依舊裝作茫然:“大帥,您說甚麼呢?我怎麼聽不懂呀?”
黑玫瑰顯然打算抵抗到底,不肯交出寶珠。
砰!
熾熱的**擦過黑玫瑰耳邊,射入後面的牆壁。
她驚魂未定,驚恐地望著眼前的秦淳——不知何時,他手中已經多了一把槍。
“我再提醒一次,把含蟬寶珠交出來,就是你從老妖婆那裡拿走的那顆。否則,你只有兩條路可選!”
“第一條,死在我槍下!”
“第二條,被我扔到後面喂韁屍!”
秦淳的冷酷讓黑玫瑰感到恐懼。她不相信真有韁屍,但確信秦淳手中的槍不是虛張聲勢。
她明白,如果不照做,就只有死路一條。
“大帥,求您饒我一命,寶珠……我交!”
黑玫瑰顫抖著從衣袋中取出含蟬寶珠,遞到秦淳手中。
在死亡威脅下,她不敢耍任何花招。
“很好。”秦淳點頭,他已確認寶珠是真品。
一張紙片出現在他手中,他隨手一揚,紙片如有了靈性般飄向黑玫瑰,輕輕落在她頭頂。
瞬間,黑玫瑰如同揹負千斤重擔,動彈不得。
“大帥,您這是幹甚麼?您答應放過我的!”
她感到生命正在迅速流逝,更驚訝於秦淳竟能施展這種邪術。
秦淳冷笑:“我甚麼時候說過要放你?”
“大帥,您……”
聽到他叫出自己的名字,黑玫瑰心中一震——身份已經暴露。
“自田鎮外第一次見面,我就知道你的底細。當時看在蝦米的面子上,本想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可惜你不珍惜。既然如此,我只能按規矩處理。”
“你身為大盜,依律至少要監禁幾年。等我回來,就押你入獄!”
秦淳邁步走向後面的墓室,但很快又停了下來。
一群韁屍擋住了他的去路。
原來,在秦淳動手的那一刻,墓室裡的那個人已經聽到了動靜。
她立刻認出那是洋槍的聲音——又有盜墓的人來了。她頓時怒火中燒。
第一個盜墓的陳軍長,她看在是復活計劃的一環,暫時不計較。
第二個盜墓的黑玫瑰,因為她剛變成韁屍,修為不穩,就先放過,等明天再算賬。
但面對第三個盜墓者,她忍無可忍。
她畢竟是晚清最有權勢的女人,怎能容忍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
於是她下令,讓護陵韁屍將盜墓者當場處決,以儆效尤。
“吼!”
通道中,領頭的將軍韁屍一聞到秦淳和黑玫瑰的氣息,便發出一聲怒吼,帶著屍群朝兩人撲來。
秦淳神色不變,微微後退幾步,拉開距離,準備放出幾具偽飛屍對付這些韁屍。
畢竟如果每件事都親自出手,那煉製這些偽飛屍還有甚麼用?
就在秦淳抬手準備放出偽飛屍時,身後的黑玫瑰卻大聲喊道:
“大帥,您千萬別丟下我!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