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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您要走,也先把身上的邪術解開,帶我一起走吧!”
“要是我死在這兒,蝦米一定會傷心的!”
黑玫瑰被定住後,看到秦淳往後退,以為他要丟下自己逃跑。
她又怕又急,動彈不得,只能拼命向秦淳求救,希望他看在蝦米的面子上放過自己。
“吵死了!”
秦淳冷聲喝道,揮手間幾具詭異的偽飛屍出現在他面前——正是注射激素後的產物。
一旁被定住的黑玫瑰幾乎驚得說不出話,眼前的一切讓她難以置信。
軍閥到底是怎麼製造出這些怪物的?
她幾乎想揉揉眼睛,確認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但此刻她完全動彈不得。
就在她震驚之際,秦淳與韁屍將軍的戰鬥已經全面展開。
“殺!”
在秦淳的控制下,所有偽飛屍如潮水般衝向通道另一端,迎戰韁屍將軍帶領的屍群。
韁屍將軍怒吼一聲,毫無懼色地率領屍群衝鋒。
他生前是大清第一巴圖魯,豈能容忍這種挑釁!
他發誓要讓這個膽敢冒犯自己的人付出代價。
然而,當兩軍交戰時,韁屍將軍才發現戰況完全出乎意料。
這些形態怪異的韁屍雖然屍氣不重,卻異常兇猛。剛一交手,他的部下就已受傷累累。
最嚴重的一個甚至被直接貫穿胸膛,即便有天蟹局補充陰氣也難以恢復。
很快,韁屍將軍手下出現第一個陣亡者,被秦淳操控的偽飛屍撕成碎片,連天蟹局也無法復活。
有了第一個,就會有第二個。在偽飛屍不怕死的攻擊下,敵方傷亡不斷增多,而秦淳這邊始終毫髮無損。
韁屍將軍心生退意,想要下令撤退。
但想到老佛爺就在後方墓室中,強烈的忠誠讓他無法後退。
況且他是大清第一巴圖魯,怎能受此屈辱?
絕不可能!
“吼!”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怒吼,韁屍將軍躍起,直撲秦淳而來。
擒賊先擒王!
只要幹掉這個男人,這些韁屍就會不攻自破。
面對氣勢洶洶的韁屍將軍,秦淳卻顯得從容不迫,只是緩緩伸出右手,嘴角帶著冷笑。
那神情彷彿在說:來吧。
這把黑玫瑰嚇壞了,以為秦淳被嚇傻了,連忙喊道:“大帥小心!韁屍衝過來了!”
她心裡明白,秦淳抓著她,最多就是關幾年,不至於要她的命。
可這些韁屍不同,他們明顯是來取他們性命的。
從這一刻起,她成了最希望秦淳能贏的人。
秦淳沒有回應,只是冷冷地說:“火來!”
話音剛落,一道充滿毀滅氣息的火焰從他右手騰起,直奔韁屍將軍而去。
在對方難以置信的目光中,烈焰將他徹底吞沒。
曾號稱大清第一巴圖魯的韁屍將軍,終於化為灰燼。
地面上僅存的灰燼,仍在無聲地訴說著它曾經的存在。
隨著韁屍將軍的消散,另一處戰鬥也已分出勝負。
秦淳的偽飛屍軍隊大獲全勝,護陵韁屍被盡數殲滅,只剩幾個重傷者倒在地上,依靠天蟹局的庇護吸收陰氣,勉強維持著氣息。
秦淳冷眼掃過滿地的殘肢斷臂,收回偽飛屍後,右手再次燃起火焰,將地面一切燒得一乾二淨,包括那些奄奄一息的韁屍。
處理完畢,秦淳繼續前行,走入更深的黑暗。他知道,接下來要面對的,是這座陵墓真正的主人——
詭太后!
而黑玫瑰望著秦淳離去的背影,生怕還有韁屍出現,忍不住像怨婦一樣喊道:“大帥,別丟下我!要是再有韁屍出來,我該怎麼辦!”
她的聲音在封閉的墓道中迴盪,顯得格外陰森刺耳,連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立刻閉上嘴,緊張地四處張望,祈禱不要再出現甚麼怪物。
另一邊,秦淳已經進入詭太后的墓室。
一進門,就看到詭太后端坐在龍椅上,手中握著的,正是秦淳此行的目標——
神燈!
兩人對視,情緒卻截然不同。
秦淳眼中帶著好奇。
他看出,眼前的詭太后並非尋常韁屍,更像是屍妖一類。
她靈智未失,魂魄仍留在體內,堪稱詭與韁的結合體。
而與秦淳的冷靜好奇相反,詭太后對他充滿戒備。
她清楚,秦淳能來到這裡,說明她派出的所有韁屍都已覆滅。
眼前這個年輕人,是她一生中見過最強大的修士。她能感受到他體內澎湃的法力,即便是末代欽天監的監正也比不上他。
就連她當年見過的最強修士——廉抱山和何蟲,單論修為境界,也無法與眼前之人相比。
…………
當年她還只是小蘭時,若非那兩人為她逆天改命,她絕不可能登上後位,更不用說如今復活並獲得長生。
許久對視後,詭太后率先開口:“年輕人,無論你想要甚麼,只要你歸順於我,必能如願以償!”
因為秦淳實力深不可測,詭太后不願與他正面衝突。
“當真?”秦淳冷笑。
他已經明白,這老妖婆剛甦醒,還未認清現實,依舊以為現在還是大清的天下。
“自然當真!我大清統御四海,凡你所求,無不答應!”詭太后見他似乎有動心之意,立刻許諾。
正如秦淳所料,她沉睡太久,神智尚未完全恢復,甚至沒有察覺秦淳臉上的譏諷。
“哈哈哈哈!”
話音未落,秦淳突然大笑起來。
“大膽!竟敢在老佛爺面前如此放肆!”
還沒等詭太后開口,一旁的太監便怒聲喝道。
詭太后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這怒火併非針對身邊的太監,而是直指秦淳——她最痛恨這種越禮的行為。
秦淳立刻收起笑容,眼神如寒冰般盯著那太監:“我與你家主子說話,何時輪到你插嘴!”
剎那間,火光四起!
原本還想繼續訓斥的太監瞬間化為灰燼。
至此,詭太后終於明白:眼前之人根本沒有談判的誠意。
既然不是盟友,那就是敵人。
而敵人——只有死路一條!
詭太后眼中殺氣暴漲!
唰!
秦淳率先出手。
為了速戰速決,他直接施展拿手絕技——閃電奔雷拳。
一道雷霆撕裂空氣,直取詭太后面門。
雷霆屬至陽至剛之力,對陰魂邪祟有天然剋制。
若這一擊命中,詭太后必死無疑。
但詭太后並未慌亂,她輕輕搖動手中神燈。
一道白影瞬間現身,摺扇輕揮,風牆驟然升起,擋住了雷霆。
然而,單薄的風牆怎能抵擋雷霆之力?眼看屏障如紙般破碎,白衣人眉頭緊皺,不斷揮動摺扇,數道風牆接連升起,才勉強將雷勢消解。
“燈神,給哀家殺了他!”詭太后厲聲命令。
這白衣人正是寄居在神燈中的燈神。持燈者為主人,他必須服從命令。
此刻神燈在詭太后手中,他自然唯命是從。
“遵命。”燈神點頭,一個躍身便與秦淳對峙。
秦淳凝視著這位身穿清朝服飾的男子,沉聲問道:“你就是燈神?”
藉助雙瞳異能,他看得清楚——
詭仙!
仙道分三品:天仙、地仙、尸解仙。
天仙是正道上乘,也是秦淳追求的目標。
尸解仙雖次之,卻也是難得機緣。
而眼前燈神所成的詭仙,正是尸解仙一脈。
既稱“仙”,燈神絕非易與之輩。
面對詢問,白衣燈神沒有敵意,從容答道:“沒錯,本座是大清順治朝首科狀元——董龍察!”
“亡魂寄於燈中修煉,終得大道,成為燈神!”
“有意思。”秦淳淡然一笑,與燈神交談起來。
“你既是神明,為何要幫這個詭物?”
“此言差矣。神明不問善惡。即便她是詭魅,只要手持神燈,我就聽命於她。”
“原來如此。這麼說,誰成了你的主人,你就對他唯命是從?”
“正是。”
“燈神!還不動手殺了他,還在等甚麼!”
見兩人遲遲不動手,反而談笑風生,詭太后按捺不住,厲聲催促。
“遵命。”燈神應聲,向秦淳投去一個歉意的眼神,“得罪了。”
秦淳不以為意:“無妨,你未來的主人原諒你了。”
話音剛落,秦淳已施展雷遁之術,從燈神面前消失。再次現身時,已來到詭太后身旁。
仙與修士之間差距極大,他自然不會傻到與燈神正面衝突。
燈神雖強,卻有一個致命弱點——誰持神燈,誰就是他的主人。一旦神燈脫手,便失去對燈神的控制。
因此,秦淳的目標不是燈神,而是詭太后。只要打落她手中的神燈,便可不戰而勝。
見秦淳突然逼近,詭太后眼中閃過驚慌,急忙後退,大喊:“護駕!”
但已來不及了。秦淳抬腿一掃,正中她右手——
神燈應聲落地!
燈神見神燈離主,立刻收勢,化作一道流光回到燈中。
一切發生得極快。詭太后猝不及防,沒想到秦淳竟一眼看穿神燈的秘密。
她無暇多想,身形一閃,迅速撲向地上的神燈——
沒有燈神之力,她絕非秦淳對手。
而秦淳站在原地,冷冷看著她撲向神燈,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神燈就在眼前,詭太后那張冷豔的臉龐上,也露出一絲喜色。
她怨恨地瞪向秦淳,心中盤算著待神燈到手後,該如何懲罰他。
可就在這時,一陣陰風吹過,她的表情瞬間凝固,轉為震驚——
神燈竟然憑空消失了!
“你是在找這個嗎?”
秦淳的聲音冰冷響起。
她猛然抬頭,只見秦淳面無表情地坐在龍椅上,手中拿著的正是剛才消失的神燈。
“神燈怎麼會在你手裡?”詭太后難以置信。
“哈哈哈哈哈!”秦淳大笑,“看來你是真沒醒,剛才那陣陰風,你沒感覺到嗎?”
“陰風?難道……”
詭太后低聲呢喃,確實感到一陣陰風,但她沒在意。
“沒錯,就是那陣陰風!”
隨著秦淳一個響指,楚人美的身影出現——正是她拿走了神燈,交到了秦淳手中。
“老佛爺,你真的老了。生前做掌權者不夠格,死後當詭更差勁,連她都發現不了。”
“難怪大清會亡。”
秦淳一邊把玩神燈,一邊冷嘲熱諷。
“你說甚麼?大清亡了!”
詭太后聞言連連後退,顯然被這話震住了。
“當然,已經好幾年了。就連遜帝,今年恐怕也要被趕出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