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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正想拒絕,秦虎的手已經按在槍套上,淡淡問道:“你有甚麼要說的嗎?”
他們有苦說不出,只能連連擺手:“沒有!絕對沒有!”
最終兩人只能愁眉苦臉地把家中錢財糧食全部搬出來,分發給甘田鎮的百姓。
一邊分發,一邊紅著眼睛看著領錢糧的鎮民,模樣讓旁人感到奇怪。
不遠處盯著的秦虎卻不以為然地撇嘴,對這兩人毫無同情。
他剛才混在人群中,也聽說了他們的所作所為,覺得讓他們拿出錢財已經是便宜他們了。
甚至開始考慮要不要向秦淳報告,乾脆將他們槍斃算了。
就在馬、柴二人被迫交出所有財物時,秦淳已來到甘田鎮外的臨時軍營。
這裡將成為他接下來在甘田鎮的落腳點。
一進鎮,秦淳便將帶來計程車兵分成兩組:一組隨他前往鄉公所,另一組被派往鎮外的破廟。
他命令清理破廟,以之為中心搭建臨時營地,並在廟中仔細尋找一塊黑紅色的石頭。若找到,就將石頭與神像放在一起,等他親自處理。
“大帥!”
秦淳剛進入軍營,守衛立即敬禮。
“嗯。”秦淳點頭,“我讓你們找的東西找到了嗎?”
“報告大帥,已經找到,就放在那邊!”
“做得不錯,去找阿虎領賞吧。”
秦淳說完,頭也不回地朝士兵指的方向走去。
“謝大帥!”
士兵聽說有賞,大聲致謝。
走進破廟,原本破敗不堪的景象已煥然一新。
廟內被打掃得乾乾淨淨,屋頂的破洞也被補好,內部佈置成臨時住所,供秦淳居住。
至於原本住在廟裡的旺財,則在拿到一筆錢後被送到甘田鎮附近的村莊生活。
破廟另一側立著四尊神像,神像前的供桌上,擺放著一塊看起來粗糙、像是建築廢料的“磚頭”!
望著這五件東西,秦淳嘴角露出笑意。
這正是他來到甘田鎮,除了對付詭太后之外的另一個目標。
血魔!
相傳天地間孕育著四股極惡之氣——
魑魅魍魎匯聚世間至陰至邪之力,歷經千年修煉,最終合而為一,化作血魔。
百年前,血魔橫行人間,無人能擋。
百歲道人修道百年,終得現身降魔,耗盡畢生修為,將血魔元神封入黑石之中。
雖然封印了元神,但血魔留下的四具罪身卻無法消滅。
於是,百歲道人散盡肉身,化為四枚舍利,**這四具邪體。
百年時光如風而過,後人發現這些邪體卻不知其真面目,誤以為是神像,便在甘田鎮外建廟供奉。
然而,供奉邪物的廟宇終究難以長久,香火逐漸冷落,淪為荒廢之廟。
若非秦淳出現,原本應有一個叫旺財的人偶然發現黑石,導致封印鬆動,使血魔得以借人間邪念重生。
但現在,旺財已離開破廟,與黑石無緣。所謂建立神教、收集邪念之事,更是無從談起。
如今,血魔註定要落入秦淳之手。
他對血魔興趣頗濃——若以奪靈邪術吞噬其全部力量,豈不是一件妙事?
想到這裡,秦淳快步上前,將黑石握在手中,仔細觀察。
這塊黑石外表**無奇,初看與路邊碎石無異,毫無特別之處。
唯有觸碰時,寒意刺骨,如同握住堅冰。
秦淳指尖輕撫黑石,冰冷的感覺讓他心中微微一沉。
他的修為已達極高境界,即便與百年前封印血魔的百歲道人相比,也毫不遜色。
但當年百歲道人以性命為代價設下的封印,力量深不可測,將血魔徹底禁錮於黑石之中,連一絲邪氣都未曾洩露。
按照原本的軌跡,是旺財悲傷的淚水滴落在石上,才讓封印出現裂痕。
血魔藉此重返人間,並賦予旺財汲取邪念的能力。
若沒有旺財,血魔想脫困恐怕並不容易。
即便是秦淳以雙瞳凝視黑石,所見也只是尋常石頭。
這是他雙瞳首次失去作用,足見封印之強。
“看來只能將神念探入其中一探究竟了。”
秦淳集中精神,緩緩將神識滲入黑石之中。
片刻後,他眉頭微皺。
他聽到了血魔的聲音。
血魔問道:“年輕人,你能聽見老夫的聲音嗎?”
“你是誰?”
秦淳假裝不知,想看看血魔有何意圖。
被封印百年的血魔聽到回應,心神一震。百年來,他終於等到重見天日的機會。
儘管內心激動,血魔錶面卻愈發冷靜。他知道此刻不能急躁。
百歲道人的封印牢不可破,單憑自己根本無法衝破,必須藉助眼前這個與他交談的年輕人,才能在封印上開啟一道裂縫,讓自己的力量重回人間。
想到這裡,血魔用低沉滄桑的語氣開始蠱惑秦淳。
他本是世間邪念凝聚而成,對人心弱點了如指掌。
面對不同的人,他自有應對之法。比如在原劇情中,他便從旺財的眼淚中看出了其內心所求。
他假意說要讓旺財建立一個至善世界,引誘他為自己收集邪念。
旺財相信了,甚至建立了神教,最終仍被血魔所害。
因為旺財吸收了太多邪念,血魔才得以衝破禁制,降臨人間。
但此時的血魔仍被封印困住,無法窺探秦淳的內心,只能依靠對人性弱點的瞭解進行蠱惑。
他發現眼前之人竟能以神念與自己交流,顯然修為不凡。
這樣的人,必然渴望更進一步,甚至夢想飛昇成仙。
於是血魔決定用“成仙”作為誘餌,開始蠱惑。
他對秦淳說,想要成仙,必須積累功德,而最好的方式,就是創造一個眾生皆善的世界。
“當真?”秦淳心中冷笑,表面上卻裝出激動的樣子。
“當然是真的!年輕人,你我有緣,我願指點你——如何創造一個人人向善的世界?”
“該怎麼做?”
“只需將人的惡念吸走!”
聽到這裡,秦淳更加覺得可笑,隨即切斷了與血魔的聯絡。
他已不想再繼續交談。
血魔的說辭和之前蠱惑旺財時如出一轍,只不過這次他換了個說法——利用秦淳修士的身份,以成仙為誘,讓他協助吸收邪念。
但秦淳不像旺財那樣容易被**,不會因血魔幾句花言巧語就迷失方向。
透過這段對話,秦淳已經得到了想要的資訊:現在的血魔極為虛弱,百年封印讓他力量所剩無幾,無法突破禁制,只能靠吸取邪念來恢復。
如果不是這樣,他根本不需要費心蠱惑,可以直接控制或附身秦淳。
而在黑石中,失去聯絡的血魔憤怒不已。
剛剛看到的希望瞬間消失,他感覺自己被耍了——剛才還談得不錯。
憤怒讓他幾乎失控。
“——!”
血魔的元神發出尖嘯,瘋狂衝擊百歲道人設下的封印,試圖破禁而出。
百歲道人以性命和畢生修為佈置的封印,豈是那麼容易就能打破?
血魔元神猛然撞擊封印,立刻遭到反噬,被震退。而那道封印依舊穩固如初。
在外的秦淳也察覺到了——黑石突然迸發出耀眼的紫光。他從中感受到一股強大的靈氣,不禁低聲道:“這應該就是百歲道人留下的封印……果然玄妙。”他盯著黑石,陷入沉思。
暮色漸深,清冷的月光灑落大地。伏羲堂內,鬱達初和小海提著大包小包走向廚房,準備為師父準備一頓豐盛的晚餐。
他們剛走進廚房,毛小方帶著怒氣的聲音便從背後傳來:“小海、阿初!這些東西從哪來的?米缸裡怎麼多了這麼多米?如果私下拿了別人的東西,趕緊還回去!”
毛小方外表冷淡,內心熱情,最講原則。平日幫襯鄰里後,即便大家紛紛送禮,他也只拿應得的部分,從不越界。此刻看到徒弟手裡拿了很多東西,自然心裡不高興。
見師父生氣,兩人急忙解釋:“師父誤會了!今天鎮上有人發米發錢,甘田鎮每戶都有,我們也是按規矩領的。”
“沒錯!全鎮人都領了,不拿反而不合情理!”
原來下午他們上街時,正巧遇到馬老爺和柴老爺在街口分發錢糧。打聽後才知道是鎮南軍秦大帥為了安撫民心,特意撥款賑濟鄉里。他們趕在收攤前領了最後兩份,還看到兩位老爺感動得熱淚盈眶。
毛小方聽後驚訝:“世上竟有這種好事?”
他點頭微笑問道:“小海、阿初,你們領了多少工錢?”
見師父露出這副神情,鬱達初心裡一緊——每次師父要扣錢時都會這樣笑。
他趕緊朝小海使眼色,可惜那個實心眼的師弟正興高采烈,完全沒察覺。
“師父,每人三塊大洋呢!”小海興奮地回答。
鬱達初一聽,立刻捂住額頭,滿臉絕望。
這些錢肯定是保不住了。
果然,毛小方笑著走過來,攤開手說:
“你們年紀還小,身上帶太多錢不好。交給為師替你們保管吧。”
伏羲堂內師徒之間溫情脈脈之時,兩道黑影正在詭太后陵墓外圍悄悄行動。
正是黑玫瑰和蝦米。
看著墓穴入口處森嚴的防守和來回巡邏計程車兵,他們悄然躲進遠處的草叢中。
“瑰姐,我們不是已經拿到一箱珠寶了嗎?何必再冒險闖這龍潭虎穴?”蝦米望著層層守衛,十分不解。
一旦被發現,恐怕瞬間就會被打成蜂窩。
“你懂甚麼?”黑玫瑰語氣溫和,“一箱珠寶能幫多少窮人?加上日常開銷,撐不了幾天就要沒了。”
她語氣誠懇,眼中卻閃過一絲貪婪。雖然嘴上說是要救濟貧民,實際上卻是嫌秦淳給的陪葬品太少。她不敢動對方手中的明器,只能來這古墓碰運氣,希望能找到陳軍長部隊遺落的珍寶。
“您不就是嫌人家給得太少嗎?”蝦米小聲嘀咕。
蝦米暗自抱怨,他對瑰姐的性格太瞭解了,畢竟一起相處那麼久了。
正因為如此,他才不想讓黑玫瑰去冒這個險。
就連他一個孩子都看得出來,秦淳這一夥人和陳軍長那群散兵遊勇完全不同,看起來紀律嚴明,手段狠辣。
黑玫瑰要是和他們搶東西,簡直是在找死,說不定明年今日就是她的忌日。
兩人正低聲交談著,古墓入口突然傳來動靜。
黑玫瑰立刻停下談話,望向入口。
只見那裡又來了另一隊人,正在和站崗計程車兵換班,看來是交接的時候到了。
“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