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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帥果然英明!派去防港城的人發現,前兩天有個行為古怪、滿口法蘭西話、還帶著一堆研究工具的外嘓人,也到了桂省。”
秦虎不忘恭維一句。
“果然如此。那個外嘓人現在在哪?派人盯住沒有?”
“已經控制住了。他一上岸就被我們的人抓住了。”
“好,立刻帶他來見我。記住,那些儀器一件都不能損壞!”
“是,大帥!”
秦虎領命後,迅速離開執行任務。
一旁的錢鎮人看著這一切,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該留下還是離開。
幸好秦淳沒為難他,只是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錢鎮人如釋重負,行了個禮,快步離開了房間。
屋內只剩秦淳一人。
在寂靜中,他陷入了沉思。
那個西洋教授既然來了,也就意味著他籌劃已久的“偽飛屍大軍”計劃可以開始了。
這種操控行屍大軍的秘術,是秦淳從石堅那裡學來的,是他獨門絕技。當初石堅就是靠這個差點讓九叔師徒喪命,若不是詭差插手,九叔早已魂飛魄散。
這麼厲害的法術,秦淳當然也要掌握。
但他的野心遠不止於此——石堅只滿足於一支行屍大軍,而秦淳想要的,遠遠不止這些。
他要打造一支飛屍大軍,關鍵就在於那種神秘的激素。
在原來的劇情中,任天堂不過是一具死去幾天的**,但在激素的作用下,竟具備了飛屍的能力。
連九叔都拿它沒辦法,若不是後來用陣法逼出它體內的激素,勝負還真難預料。
之前他也曾派人尋找那位掌握神奇激素的教授,即便把桂省翻了個底朝天,依然沒有他的蹤跡。
於是秦淳推測,此時教授還沒有來到桂省。以他對這裡的掌控力,別說一個人,就算一隻螞蟻,也遲早會被找到。
因此秦淳做了兩手準備。
第一,派人盯住任天堂。因為實驗品是他的東西,他的死亡意味著劇情即將展開。
第二,秦淳派人守住了進入桂省的所有通道,只要發現說法語、帶著大量化學儀器的西洋老頭,那大機率就是他了。
即使沒人發現這老頭也沒關係,秦淳還有第三手準備——他早在任家鎮附近佈置了很多暗樁,就連砍柴的老漢都是他的人。
在這樣的嚴密安排下,秦淳不相信這個洋人能逃出他的掌控。
就在秦淳等待秦虎將西洋教授帶來時,麻麻地師徒正和阿聾伯商量如何將任天堂的**送回任家鎮安葬。
“麻麻地道長,我家老爺的**就託付給您了,您一定要平安送回去!”
阿聾伯一邊抽泣一邊對麻麻地說,他仍未從任天堂突然去世的悲痛中恢復過來。
作為任家的老僕,他一直跟隨任天堂在外經商。這次任天堂客死他鄉,後事自然要由阿聾伯來處理。
等和麻麻地交接完畢,他還得趕回任家鎮向任老爺報信。
“你放心,我可是茅山正統,保證把你家老爺的**平安送回任家鎮!”
麻麻地信心十足地說。加上任天堂的**,他已經接了好幾個客戶了。
雖然他法力有限,可能無法獨自把這麼多**送回去,但沒關係,他還有師兄可以依靠。
他早就給九叔發了訊息,說自己在趕屍客棧等他,讓師兄來幫忙處理這些客戶。
“你說甚麼?”
阿聾伯側著耳朵大聲問。他因為耳朵有點背,所以被人叫阿聾伯,剛才沒聽清麻麻地的話。
“我說——初七之前,一定把你家老爺的**送回來!”
麻麻地也提高了聲音,生怕他聽不見。
“那就好,這是定金,麻麻地道長你先收著,我先走了!”
阿聾伯聽清楚後連連點頭,把一個裝著大洋的錢袋交給麻麻地,然後坐上馬車,回任家鎮報信去了。
“師父,這下我們發財了!加上這個,已經有十幾個客戶了!”
阿聾伯一走,阿豪馬上湊過來,眼睛直盯著麻麻地手裡的錢袋。
“是,發財了,你還不快去照顧好客戶!”
麻麻地沒好氣地說著,順手把錢袋塞進自己懷裡。
自從離開了那個包吃住還給錢的異人隊,麻麻地的日子過得緊巴巴的,恨不得一個銅板掰成兩半用。畢竟在外頭甚麼都要花錢,還要養兩個徒弟。
好在之前學過一點趕屍的本事,接了幾單活,加上手裡還有點積蓄,不然早就餓肚子了。
“知道了,師父!”
阿豪見錢被拿走,知道沒自己的份,只好不情願地把任天堂的**搬到陰涼的地方。
“師父,這麼多**,就我們三個人送,真的沒問題嗎?”
阿強比較穩重,他知道師父趕屍經驗其實不多,一兩具還能應付,一次送十幾具,恐怕有點難。
“沒事!我已經聯絡了你們師伯,他應該很快就會來。到時候我們一起動手,這十幾具**還不是輕而易舉?”
“去看看阿豪,別讓他出岔子。”
麻麻地一臉不在意地說。他提到的師伯,正是九叔。
阿強聽完,點頭應聲,立刻去找阿豪。
九叔的名聲他聽過,就連茅山中赫赫有名的石堅也比不上他。
現在有這麼一位高手幫忙趕屍,他還有甚麼可擔心的?
又是一個晴朗的日子。
督軍府內一片寂靜,此刻卻異常嘈雜。
“放開我!你們這樣做毫無道理,我一定會向你們上級投訴!”
科學家用生硬的神州話警告那些士兵,想要他們鬆手。
天知道怎麼回事,他兩天前剛下船,正想找個地方休息,就被一群凶神惡煞的壯漢抓了起來。
然後被塞進車裡,帶到這個陌生的地方,到現在還不清楚發生了甚麼。
他覺得自己剛到這裡,應該沒犯甚麼錯才對!
他的警告沒有引起士兵注意,所有人都神情冷峻,一言不發,反而抓得更緊了。
一行人沉默地穿過督軍府,經過最後一道崗哨後,終於來到了秦淳的房間。
“大帥,您要的人帶來了!”
秦虎恭敬地敲門。
不一會兒,秦淳在裡面回應:“進來吧!”
“是,大帥!”
秦虎小心推開門,示意衛兵將人帶進去。
秦淳依舊穿著黑色長袍,坐在書桌前仔細閱讀新到的情報,旁邊放著一個藍色紙人。
秦虎偷瞄一眼便收回目光,他知道這是秦淳最喜愛的紙人。
“放開他,他不是犯人。”
秦淳指著科學家輕聲說,示意衛兵不要再抓著他。
“是,大帥!”
衛兵應聲鬆開了老教授。
“哎喲!”
科學家揉了揉發痛的手臂,剛才被抓住時,感覺像被鐵鉗夾住一樣,手臂差點就要斷了。
“教授,終於見面了!”秦淳放下手中的檔案,看著科學家說道。
秦淳的話讓科學家愣了一下。
你是誰?我們認識嗎?
但他沒有說出來。作為高學歷的人,他不會在不確定的環境中隨意開口。
他謹慎地問道:“請問你是?”
“我姓秦,你可以叫我秦先生,或者像他們一樣,叫大帥。”
秦淳一邊說,一邊站起身,走到科學家面前。
“大帥?”
科學家低聲重複了一遍。來之前他已經瞭解過一些情況,知道這兩個字意味著甚麼。
但他並不像其他人那樣一聽“大帥”就害怕。畢竟,他不是這片土地上的人。
這在如今的時代,也算是一種悲哀。
“原來是秦先生,不知你找我有甚麼事?”
科學家語氣輕佻,對秦淳並無太多尊重。
“你!”
科學家的態度讓秦虎不高興,他正要發火,卻被秦淳攔住。
“阿虎,別衝動。”
秦淳按住秦虎的肩膀,低聲說道,同時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的科學家。他最擅長的就是對付這種人。
當年約翰也對他不屑一顧,可當他展示了自己的財力和實力後,現在不也變得順從了嗎?
不過現在的他,並沒有心情去向這位老科學家展示自己的力量。他選擇了更簡單直接的方式。
“我這次請你來,是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秦淳鬆開秦虎,慢慢走到科學家面前,直視著他的眼睛。
一聽秦淳要請自己幫忙,科學家立刻來了精神。
既然要求助自己,說明自身安全沒問題。再加上自己的身份特殊,他更加確信秦淳不敢輕舉妄動。
這樣想著,他語氣中多了幾分傲慢:“不知秦先生所託何事?不過我先說好,如果要幫忙,還得看我有沒有時間。”
“最近有空嗎?”秦淳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
“當然沒有!”
科學家毫不猶豫地拒絕。只看秦淳的態度,他就決定不配合。
“真的?我覺得你一定會願意幫忙。”
話音剛落,秦淳眼中閃過一絲墨綠色的光芒。與他對視的科學家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燃起熾熱的光。
秦淳對此早已習慣。這樣的表現,他見過太多了。
白蓮教的秘術,有時候確實很有用。
“大帥說得對!屬下願效犬馬之勞,請吩咐!”
科學家彷彿虔誠的信徒,語氣中滿是敬意,幾乎要跪下來。
旁邊的秦虎看得目瞪口呆。剛才還拒絕合作,還沒動手,對方就已臣服。
“跟我來。”秦淳輕笑一聲,轉身離去,科學家和秦虎緊隨其後。
眾人離開督軍府,坐上黑色轎車朝城外駛去。
車子在蜿蜒小路上行駛,最終停在一座小型軍營前。秦淳打算在這裡建立激素試驗場。
“大帥!”
哨兵看到秦淳立刻舉槍敬禮。
秦淳微微點頭:“開門。”
“是!”
鐵門緩緩開啟,轎車駛入高牆內,停在一座灰撲撲的建築前。衛兵熟練地開啟車門,眾人依次下車。
“開門。”秦淳對身邊的衛兵說道。
“遵命!”
衛兵聽令走到門前,有節奏地敲了幾下。門隨即開啟,秦淳帶著眾人走進屋內。
屋內別有洞天,除了守衛士兵,還有一臺升降機。沒人知道,在這片土地之下隱藏著一個地下要塞——這是秦淳掌控省城後立即調動大量人力物力秘密建造的工程。
這個基地是鎮南軍的高度機密,就連軍隊內部也少有人知曉。
科學家驚訝地看著四周,沒想到這裡竟然配備了全套裝置。秦虎卻顯得很自然,顯然來過多次。
三人乘著升降機緩緩下沉,穿過曲折的通道後,終於到達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