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寬敞的地下空間被改造成實驗室,這裡是秦淳為批次製造偽飛屍而新建的地方。如今時機已到,計劃即將啟動。
實驗室中設有一個大型水池,池中石臺上躺著一具**。上方懸著一個小平臺,供奉著一尊金佛。
這樣的佈置自有深意:既要測試改造後的韁屍對鎮邪之物的抗性,也要防止科學家不小心死於韁屍的利齒。畢竟在榨**的價值之前,這位人才不能輕易出事。
一側設有法壇,黃紙等法器整齊擺放。錢鎮人正笑著站在壇前——作為常用工具人,他當然不會缺席。
見秦淳等人進來,他快步上前請示:“大帥,是否可以開始施法將這具**轉化為行屍了?”
煉製行屍對趕屍修士來說並不難,真正的難點在於如何實現精準控制。
秦淳沒有回應錢鎮人的請求,只是輕輕點頭示意稍等,然後轉向科學家說:“教授以後就在這裡進行專項研究。每天的飲食和實驗材料都會準時送來。”
“如果覺得地底太悶,可以到外面透透氣,但活動範圍只能限在這高牆之內。”
秦淳語氣平靜,提出的條件卻相當嚴格,近乎軟禁。換作別人,恐怕早就憤怒離場。
但這位科學家不同——他對秦淳早已心懷忠誠。秦淳的每一個要求,對他而言都是恩賜。
“大帥放心,我一定安心在這裡為您做實驗。只是不知您希望我具體研究甚麼?”
“繼續你平時的研究,不過要把重點放在激素方面。”
“遵命。那我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當然。”秦淳回頭看向錢鎮人,“開始吧。”
錢鎮人聽後立刻施展法術。石臺上的**在法術作用下迅速變成行屍,重新有了感知。
可它還沒站起,上方的金佛突然光芒大盛,瞬間將行屍吞噬。在耀眼的佛光中,行屍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灰燼。
轉眼之間,石臺上的存在已經消失無蹤。
“大帥,這……”錢鎮人為難地停下手。他並非沒有盡力,而是金佛的力量實在太強。
秦淳眯起眼睛仔細觀察現場,果斷下令:“阿虎,讓人再送一具實驗體下來。”
“錢鎮人,等實驗體到了,繼續施法把它變成行屍。”
“教授,你拿著激素準備著。等行屍形成後,立刻注射藥劑,完成後馬上回到我身邊。”
“遵命!”
三人齊聲應答,各自行動起來。
不久後,新的實驗體到位。錢鎮人站在法壇前蓄勢待發,科學家拿著裝有神秘激素的針筒,涉水靠近岸邊。
一切準備就緒。
“開始。”秦淳平靜地下令,目光緊盯著石臺上逐漸變化的行屍。
錢鎮人完成法術,行屍被轉化,卻被金佛再次吞噬。科學家趁機,將藥劑注入行**內。
平時他或許會靠近觀察變化,但這次他按照秦淳的命令,毫不猶豫地快步走向秦淳身邊。
此時金佛光芒更盛,但行屍並未在熾熱光芒中化為灰燼,只是部分面板被灼傷。
它已經開始對金光產生抵抗力。
在秦淳看來,這種藥劑雖然沒有增強韁屍的屍氣,卻在它體內引發了未知的變化。
它正在推動韁屍的進化,使這具行屍逐漸具備跳屍、甲屍甚至飛屍的特徵。
不過這個過程並不快,秦淳推測,要擁有飛屍的特性至少還需要數日。
“有意思。”
秦淳低聲說道,指尖忽然出現一簇火苗,輕輕彈出,落在石臺上。
轉瞬之間,行屍再次化為灰燼。
做完這些,秦淳輕拍科學家的肩膀,說道:“做得不錯,繼續研究。”
然後他轉向錢鎮人:“錢鎮人,以後這裡的材料就交給你了,希望你能和教授配合好。”
“一定不辜負大帥的信任!一定會把事情辦好!”
雖然不清楚秦淳的真實意圖,錢鎮人仍然立刻表現出忠誠。
安排妥當後,秦淳離開地下要塞,臨走前特意看了一眼實驗室角落。
那裡有一個暗格,存放著秦淳留在這裡最後的保障——
封印千年韁屍王的冥棺!
如果錢鎮人控制不住局勢,韁屍王就可以出手**。
當秦淳回到督軍府時,遠在任家鎮的九叔正在收拾行李。
他接到麻麻地的訊息,準備出門一趟。
“師父,您要出門?”
屋外,秋生推門進來。
他在修行上遇到了難題,想向九叔請教,恰巧看見九叔正在收拾行李。
“沒錯,你師叔麻麻地傳信過來,讓我過去幫個忙。畢竟同門師兄弟,能幫就幫。”
九叔停下手中的活,看著秋生手裡的秘籍,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如果說和石堅發生衝突後有甚麼收穫,那就是他的三個徒弟因此事變得懂事了,開始專心修煉。
就連平時惹是生非的次數也少了很多,九叔感到很欣慰——徒弟們終於聽話了。
“師父,路上小心。”
見九叔要出門,秋生不想耽誤時間,準備離開。
他剛轉身,九叔叫住了他:“秋生,不急。你有甚麼問題先說,為師幫你解答。”
“師父,不會耽誤您時間嗎?”秋生有些不好意思。
“不會。你師叔麻麻地在桂省,我去找他也就幾天時間。”九叔語氣輕鬆,麻麻地離得不遠,加快腳步就能到。
“那好,師父,這篇我不明白,到底是甚麼意思?”
秋生立刻把秘籍遞上去請教,九叔也欣然為他講解。
一問一答間,時間悄然過去。直到傍晚,九叔才背上行囊,離開任家鎮,朝麻麻地所在的趕屍客棧走去。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月色清亮,九叔仍在趕路。而在趕屍客棧外等人的麻麻地,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雖然約定時間還有一天,但他不願再等。
“請人幫忙還不提前到,是不是存心讓我出醜?”
越想越氣的麻麻地轉身回客棧,正好看見玩鬧結束的阿強和阿豪。
“臭小子,你們在幹甚麼!”
麻麻地一眼看出兩人動過行屍,立刻大聲訓斥。
這些可是重要客戶的,要是被徒弟弄出甚麼差錯,他沒法向家屬交代。
“師父,我們剛才在練功!”阿豪笑著湊過來,“您怎麼回來了?不等林師伯了嗎?”
“等甚麼等!快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阿強一邊整理法壇,一邊疑惑:“師父,真不等林師伯了嗎?”
“不等了!請他幫忙還推三阻四,現在還遲到,分明不想插手。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趟生意我們自己搞定!”
麻麻地信心滿滿,覺得沒有林九幫忙,自己也能應付這些行屍。
“知道了,師父。”
見師父態度堅決,兩人齊聲應答。
收拾完畢,他們離開趕屍客棧。
“陰人上路,生人迴避!”
隨著麻麻地一聲喊,十幾具穿清廷官服的行屍列隊而出。
第二天早上,九叔按約定來到了趕屍客棧。
“媽的,我到了!”
他推開門,發現客棧裡一個人也沒有,連行屍都不見了。
“人呢?難道他們已經先走了?”
九叔滿心疑惑,仔細看了看四周,發現地上有整齊的腳印——正是趕屍留下的痕跡。
“這傢伙,幹嘛這麼急!”
九叔無奈地搖了搖頭,順著腳印追了出去。
此時,任翠玲和梁東剛剛把任珠珠送上火車,走出沙河鎮車站。
原來阿聾伯回到任家鎮後,把任天堂去世的訊息告訴了任珠珠的父親。任父悲痛萬分,決定為父親辦一場風光的葬禮,而留在身邊的任珠珠自然要回家奔喪。
於是他透過任家鎮警局發出通知,催促任珠珠儘快回來。接到通知的任珠珠措手不及,大哭一場後,立刻登上了前往桂省的火車。
“阿東,我和珠珠的命怎麼這麼苦。她爺爺走了,我父親卻一點訊息也沒有,說不定……也已經不在人世了!”
任翠玲掩面哭泣。發生在任珠珠身上的事,彷彿讓她重溫了當年的遭遇,勾起了她心底的傷痛,情緒徹底崩潰。
“翠玲,別哭了,伯父吉人天相,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梁東連忙遞上手帕,輕聲安慰。
但他並不知道,任濟堂早已化作塵土,墳頭的草都快長到三尺高了。
梁東的勸慰沒有效果,一提到父親,任翠玲哭得更厲害,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眼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梁東有些不知所措。
他從未經歷過這樣的場面,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恍惚間,他想起了董兆匡,他的師父。以前無論遇到甚麼困難,師父總是在身邊指點他。
可惜,那樣的日子再也回不來了。
“師父到底去了哪裡呢?”梁東不由自主地出神。
與此同時,在沙河鎮的另一端,莊天也正在思念董兆匡。
這幾個月來,他一直待在這裡,還發現這裡的老闆娘竟然是他的未婚妻丁小玉。
因為他的真心付出,兩人重歸於好,並且結了婚,成了這段沉悶歲月中的一抹溫暖。
他也不再做巡捕了。因為董兆匡的事,他不想再留在沙河鎮的巡捕房,便選擇在這裡幫忙。
“天哥,不好意思,又來了一桌客人,能麻煩你一下嗎?”
店裡的小二端著托盤,滿臉歉意地走過來。
招呼客人本來是他的工作,但生意太忙,一個人實在應付不過來,只好請莊天幫忙。
“沒問題,交給我吧!”莊天拍胸保證,隨即指著一桌客人問道:“是這桌對吧?”
“是的,天哥,那就麻煩你了!”小二笑著點頭,轉身將飯菜端向另一桌。
莊天轉身走進廚房,檢視那桌客人點的飯菜是否已經備好。
不久後,他端著一盤豐盛的菜走了出來,朝那桌客人走去。
這時,他無意中聽到了那桌客人的談話。
棲**內,
兩位身材發福的商人相對而坐。
他們邊說邊不停地把盤子裡的小菜放進嘴裡。
“你還別說,這棲**的東西真好吃!”
其中一人邊吃邊忍不住誇讚。
“老王,你走南闖北這麼多年,甚麼好東西沒吃過?就這點下酒菜,至於嗎?”另一人語氣裡帶著調侃。
“老萬,你這話就不對了,我這是為了生意,哪有時間好好享受美食!”老王擺擺手,又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
放下筷子後,他端起酒杯,一口氣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