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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如此,千百年來除了開創者黃大仙之外,沒人能真正練成五獄成仙法。有人在修煉途中被人奪走,也有人被正道人士“替天行道”。
而正道中也有人被五獄成仙法吸引,於是新一輪的爭奪又開始了。
直到數百年前,一個無名之人出現,他修為極高,從眾多修士手中奪得五獄成仙法,並將其毀掉。這場殺業才得以平息,五獄成仙法從此在靈幻界失傳。
當時靈幻界眾人皆敬佩他,稱其為“真仙”。
這是古籍中關於五獄成仙法的全部記載。正因為失傳數百年,如今已無人能認出這門**。
不過秦淳推測,那位無名之人可能並沒有像書中說的那樣偉大,他或許並未真正毀掉五獄成仙法。
或者,他確實毀了,但後來又後悔,於是憑記憶留下部分內容,傳給了後人。
“大帥,吃飯了!”
一聲呼喚將秦淳從古籍中拉回現實,只見初六正笑著站在他面前。
“是初六,把東西放那兒就行。”
秦淳合上書,對初六笑了笑。自從易天沉迷修煉,他知道需要找一個新的管家來照顧生活起居,思來想去,最終選定了初六。
自從徐大帥被秦淳**後,他便一直擔任秦淳的廚師,最近還和小魚結了婚,生活過得不錯,對秦淳也始終忠心耿耿。
因為他是電影男主角,而且對秦淳真心實意,秦淳便提拔他做了新管家,每天負責為秦淳做飯送餐。
秦淳喝了一口初六端來的瘦肉粥,抬頭說道:“初六,去把秦虎叫來!”
“是,大帥!”
初六應聲後迅速離開房間,去找秦虎。
不久後,秦虎快步走進秦淳所在的屋子。
他穿著一件短褂,額頭滿是汗水,像是剛練完功。
秦虎深吸一口氣,恭敬地問:“大帥,您有甚麼吩咐?”
“阿虎,天叔現在還在異人隊的練功場嗎?”秦淳一邊喝粥一邊問。
“是的,大帥。錢鎮人說,易管家除了吃飯會出來,其他時間都在練功室。”
“知道了。阿虎,你待會兒去拿一批上等藥材送給天叔,就說是我的一點心意。”
“大帥,我馬上去辦!”
說完,秦虎便退出了房間。
與此同時,城南異人隊駐地。
易天依舊像往常一樣在練功室中修煉,但他的行為引起了部分人的不滿。
畢竟,並不是所有異人隊成員都知道易天的身份,比如新加入的麻麻地師徒。
阿豪盯著那扇緊閉的練功室門,對師兄阿強抱怨道:
“阿強,你說這算甚麼事兒?那個老頭佔著練功室這麼久,怎麼還不出來?”
“怎麼,你也想進去練功?”
一旁的阿強並不在意。以前跟著師父麻麻地時,條件比這差多了,哪有甚麼專用練功室,找個偏僻角落就能修煉。
“我才不是,我是想進去睡覺。”
阿豪笑了笑。他對練功沒興趣,還不如出去玩呢。
不過自從他們跟著師父麻麻地加入異人隊後,就必須遵守隊裡的規矩,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隨意出門玩樂了。
“睡覺不去自己房間,偏偏要擠在練功室裡?”
“我那兒被師父弄得又髒又亂,哪比得上練功室舒服!”
和九叔、蔗姑以及已故的石堅不同,麻麻地是最近才正式加入的,只為多領一份補貼。
可惜他雖然出身茅山正統,本事卻不怎麼樣,甚至不如野茅山的錢鎮人,因此並未得到秦淳重視,在隊裡地位也不高,至今仍和徒弟住在同一個大房間。
儘管如此,這樣的日子已經比以前好太多了,至少三餐有保障,有地方住,還有固定收入。
聽了師弟的話,阿強提高聲音說:“既然這樣,你就等著吧,等裡面那位老伯出來,你自然就能進去了!”
“我也想等,可他一直不出來。都這麼大年紀了,還修甚麼道!”
阿豪還在抱怨,對易天佔據他睡覺的地方感到不滿。
“也不能這麼說,我覺得你該多向這位老伯學習,年紀這麼大還這麼努力,你年輕有為,怎麼不加把勁?”
阿強勸他說。他知道這個師弟天資比自己好,就是不願好好修煉,多說幾句,也許能讓他醒悟。
“算了吧,學他?年紀一大把,不去享福,這不是傻嗎?”阿豪揮手說道,滿臉不屑。
這時,他看到錢鎮人從外面經過,靈機一動,直接朝對方走去。
“阿豪,你去幹嘛?”阿強不解地問。
阿豪頭也不回地說:“沒事,去找錢鎮人幫忙,把那個老頭從練功室請出去!”
雖然異人隊由錢鎮人和徐鎮人共同管理,但大家都知道徐鎮人只顧修煉,不管雜事,隊裡的事情都由錢鎮人處理。
阿豪心想,錢鎮人來自野茅山,而自己是正統茅山**,找他幫忙,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在一處拐角,早就注意到有人尾隨的錢鎮人突然轉身,厲聲喝道:“誰?為甚麼一直跟著我?快說!再不說別怪我不客氣!”
這聲怒吼嚇到了阿豪,他後退幾步,聲音發抖地說:“錢鎮人,我是麻麻地的徒弟阿豪,想請您幫個忙。”
“原來是你小子!”
錢鎮人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回憶麻麻地師徒的模樣,確認他是麻麻地的徒弟後,才稍微放鬆警惕。
“說吧,找我甚麼事?”
雖然不再那麼防備,錢鎮人的語氣依舊冷硬。
麻麻地師徒三人中,他對阿強還算有點好感,但對麻麻地本人和眼前的阿豪,毫無好感。
麻麻地不用說,在錢鎮人眼裡,此人能力差又不講衛生,簡直無可救藥。
至於阿豪,身為茅山**卻毫無上進心,整天遊手好閒,浪費大好機會。
如果當年錢鎮人有阿豪這樣的機會,怎麼會拜入野茅山,如今還要受這麼多委屈……
阿豪似乎沒察覺錢鎮人的不滿,繼續說道:“錢鎮人,我想用練功室修煉,但最近兩個月總有個老頭佔著地方,所以想請您把他趕出去!”
“滾!”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借修煉之名在裡面睡覺!再胡說八道,我就把你趕出異人隊!”
“到時候就算你師父麻麻地也保不住你,我說到做到!”
話音剛落,阿豪就被一頓責罵,當場愣住。
等他回過神來,只看到錢鎮人離開的背影。
對於阿豪的話,錢鎮人根本不信。他清楚阿豪是甚麼樣的人,就算阿豪真的想修煉,他也絕不會把易天趕出去。
要是真這麼做,恐怕易天下一刻就會帶著秦淳派來計程車兵把他抓進牢裡反省。
阿豪,看你這副樣子,別太在意,以後收斂點,專心修煉才是正經事。
一直看著這一切的阿強走上前,好言勸慰阿豪。
但阿豪一言不發,轉身就往自己房間跑。
“阿豪!”
見他跑開,阿強喊了一聲,沒得到回應,便擔心他會受不住氣,做出甚麼傻事,於是跟了上去。
不過阿強顯然多慮了,阿豪根本不敢做那種事。他回房,是去找師父麻麻地訴苦,或者說告狀。
看到屋裡正在打坐的麻麻地,阿豪立刻大聲叫道:“師父,不好了!”
“又怎麼了?”麻麻地不耐煩地睜開眼,等著徒弟解釋。
“師父,練功室不是被一個老頭佔了嗎?我想去修煉,就找錢鎮人幫忙說情。”
“然後呢?”麻麻地臉色微變,沒想到平日頑皮的徒弟竟然主動想修煉,嘴角不由露出一絲笑意。
“可錢鎮人不聽我說話,還把我罵了一頓,說我配不上用練功室,還說如果我再提,就把我們都趕出去!”
阿豪把錢鎮人的話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一旁的阿強本想解釋,但看到麻麻地已經怒火中燒,便閉上了嘴——他知道這時候勸也沒用。
“甚麼?他竟敢這麼說!我這就去找他算賬!”
麻麻地頓時暴跳如雷,衝出門去。看著他的背影,阿豪也愣住了。他原本只是想讓師父出面幫他,沒想到師父反應這麼大。
他們並不知道,最近麻麻地在異人隊裡一直受到排擠。
因為他們加入的時間恰逢秦淳被茅山四長老刺殺之後。
異人隊中對茅山正統的敵意尚未完全消除,加上隊員大多來自散修或小門派,對大派天然排斥。
久而久之,麻麻地積壓了許多不滿,而阿豪的話,正好點燃了他的怒火。
麻麻地離開了,下午又回來了。
他和錢鎮人之間發生了甚麼無人知曉,但有傳言稱兩人曾激烈爭吵,甚至動手。
之後,麻麻地帶著徒弟離開了異人隊,理由是想外出修行,不願在這裡閉門造車。
但有人注意到,他離開時走路一瘸一拐,似乎受了傷。
與此同時,在海的另一端,香江。
一位年邁的科學家登上了前往桂省的輪船,他聽說在這片土地上,有他夢寐以求的研究物件——
韁屍!
秦淳得知麻麻地離開的訊息,已是幾天之後。
“這麼說,麻麻地帶著徒弟不告而別了?”
秦淳頭也不抬地問,此時他正專注於手中的檔案。
“是的,大帥。我原以為他只是賭氣,出去幾天就會回來,沒想到竟然真的走了。”
錢鎮人緊張地說。秦淳對異人隊投入了很多,麻麻地這一走,等於部分投資打了水漂,錢鎮人擔心秦淳會怪罪。
雖然在外人看來,他已經是異人隊的隊長,在鎮南軍中也算有頭有臉,但錢鎮人心裡明白,在秦淳眼裡,自己不過是個隨時可以被替換的工具。
願意接替他位置的人不少,比如城北駐地那個叫初一的小胖子。
但此刻的秦淳並沒有責怪他的意思。
“麻麻地本事雖不怎麼樣,但畢竟是茅山正統,有自己的傲氣。現在這份傲氣被你毀了,離開也正常,不過是浪費些錢罷了。”
秦淳隨手又拿起一張紙,邊看邊說:“走就走吧,沒甚麼大不了。不過是個掛著茅山名號的閒人,我根本沒放在心上!”
錢鎮人一聽這話,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這次又沒事了。
這時,門外傳來秦虎的聲音:“大帥,有訊息!”
“進來。”
秦淳抬起頭,目光直視秦虎,問道:“甚麼訊息?”
秦虎恭敬地遞上寫有情報的紙,回稟道:“大帥,我們的人回報,任天堂死了。”
“哦?還有呢?”秦淳略作思考,繼續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