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秋雨綿綿,一行人勒馬緩行。
昨夜夜宿船廠,他今早帶人回城,五十多騎威風凜凜,城中百姓看到他們,連忙往兩邊避讓。
杜河也不在意,自顧想著事。
兩小李都去海上,船廠就沒人管事了。環兒倒是聰明,但現在管著材料,再說和官府打交道,她還是稚嫩了。
“又只剩下我了。”
玲瓏騎著高馬,百無聊賴晃著腿。
杜河搖頭失笑,她還是少女心性,死活不肯留在浪州,現在帶她回揚州,又嫌沒有人陪她了。
“再送你去浪州?”
“討厭,人家就說說。”
玲瓏嗔他一眼,臭少爺就愛逗人。
一路說說笑笑,很快趕到府邸,杜河跳下馬,帶著玲瓏往裡走。張寒等人牽著馬,從側門去休息。
府中留有僕人,見到他急忙行禮。
徐知客在內宅門口,臉色凝重肅穆。環兒站在門內,同樣規規矩矩。
“喲,都來接我呢?”
杜河開著玩笑,深感待遇不凡,他抬腿往裡走,環兒使著眼色,他滿心納悶,猛然看見一個獨臂姑娘。
“鈴鐺怎麼——”
他說到一半,又見熟悉崑崙奴。
“見過公子。”
幾個崑崙奴行禮,杜河快步往裡走。
他推開書房門,頓時滿心歡喜,一個女子挽著高髻,大紅襦裙豔麗,手中捧著賬目,笑吟吟看著他。
“哈哈……”
杜河大笑上去,將她猛然抱住。
“錦繡!”
“哎哎,有人……”
李錦繡未曾想他孟浪,頓時急著掙扎,奈何沒他力氣大。推脫幾下不得,反而被抱在腿上。
好在崑崙奴識趣,關上門離開。
“你怎麼來啦。”
杜河蹭著她臉,將襦裙揉出褶皺,他所有女人中,李錦繡無可替代,一別九個月,哪顧得上其他。
“我說過會來找你,別亂動——。”
李錦繡打他手,桃花眼滿是寵溺。
杜河聞著她身上味道,心情非常愉悅,笑道:“我倒是想你來,可這兩千多里路,太折騰你了。”
“放我下來談正事。”
“就這麼說。”
杜河才不聽她的,他倒不是急色,不過李娘子豐腴圓潤,抱著實在舒服。
“你啊。”
李錦繡無奈嘆氣,又道:“皇后娘娘病重,已經不能下床了。本來早該召你,娘娘以國事為重拒絕了。”
“明白了。”
杜河輕嘆一聲,心情迅速跌落。
李錦繡柔聲道:“據徐聞所說,娘娘恐怕時日不多了。傳你回京的訊息,近幾日就會到揚州。”
“我到揚州來,是為船廠的事。”
“正好缺個主心骨。”
杜河苦笑一聲,以李錦繡的能力,船廠萬無一失。就算是幾個大商和張柳聯手,也別想討到好處。
只是皇后病危,沖淡了他的喜悅。
李錦繡知他心情,溫柔撫著他臉。
杜河心志遠非從前,很快收起情緒,笑道:“你在揚州自然穩妥,可長安山莊那攤子事怎麼辦?”
“麗雅莎和哈桑他們,隨後就會到。”
“這是好事。”
杜河點點頭,相比長安龍潭虎穴,揚州更安全些。
“至於山莊麼?”
李錦繡眼中閃過頑皮,輕笑道:“其實錢都轉走了,長安更像分部。那裡的情報資源,我給其他人管了。”
“誰?”
杜河眉頭一挑,正色道:“權不可三分。”
商會和黑刀權力,被宣驕拿去一部分,再分給其他人,又多出來一份。自古權不三分,三分必起內鬥。
她這麼聰明的人,怎麼幹這糊塗事?
“武玦。”
“甚麼!”
杜河大吃一驚,女帝權欲極重,堪稱無情之人,有權在手必攪風雲,這也是他拒絕女帝原因。
“怎麼不跟我說?”
他頓時有些惱怒,女帝她也敢招啊。
李錦繡環著他脖子,眼眸泛著委屈。
杜河頓時頭大,放柔了聲音道:“我不是怪你,武玦絕不能招惹。否則將來家宅不寧,徒生事端啊。”
“公子這般厲害,怎會壓不住她。”
“我謝謝你啊。”
杜河哭笑不得,狠狠瞪她一眼,武玦可是第一位女皇,聰明絕頂,行事無常,狠毒程度令人心悸。
“我不管。”
李錦繡環著脖子撒嬌,又委屈道:“長安沒人能獨當一面,揚州又不能放棄,不把她收下我找誰去?”
“哎。”
杜河揉揉額頭,也不忍責怪她。
李錦繡女子身份,身邊親信多是女人,真和男人走得近,那他就得暴走了。
他可不是房二郎,能頂住綠帽子。
女帝智商沒得說,管住商會分部沒問題。
問題在於她本身,翻臉六親不認啊。
李錦繡眼中狡黠一閃而過,在他耳邊低聲道:“就算你說真的,她是未來女帝。現在還是少女啊。”
“我家公子風流倜儻,把她這……偏執糾正回來。”
“想想女帝在身下,你難道不刺激?”
杜河輕咳兩聲,搖頭道:“不刺激。”
“騙人!”
李錦繡坐在他懷中,哪能感覺不到。
杜河咬牙切齒,憤憤道:“哪有你這樣的,給夫君硬塞女人。我有點懷疑,錦繡姐姐不愛我了。”
“我當然愛你。”
李錦繡輕笑一聲,正色道:“你身在漩渦中,有一份助力,我就要拉一份,哪顧得上爭風吃醋。”
“辛苦你了。”
杜河感動莫名,她為自己做太多事。
“好啦好啦。”
李錦繡忙安撫他,笑道:“你我之間不說這些,你儘管去收拾她。至於將來,自有我管著。”
“不說這個。”
杜河拋下心事,大手撫她小腹。
“我好想你。”
“好人,晚上晚上。”
杜河哈哈大笑,也收回魔爪。
李錦繡身份太低,往日在商會時,她這雙嫵媚桃花眼,總是帶著絲絲冷意,眾人對她又怕又敬。
這等御下手段,他自然能理解。
這和他不同,他身份太高了,即使和顏悅色,也無人敢冒犯。
李錦繡出門巡查產業,幾十人跟隨,杜河收起心思,去都督府會見張柳,託他看照揚子津船廠。
張柳一心為公,滿口答應下來。
至於李原等人,他也稍去口信,直到天黑時,他才回到府邸。他洗去身上塵土,在臥室等候。
“小公子在盼誰啊?”
李錦繡笑吟吟進來,內宅並無男子,她只穿著紗裙,青絲如瀑垂下。
“當然是盼你。”
杜河惡狠狠撲上,兩人笑著跌在床上,九個月不見,情火在身上燃燒,他大手肆意作怪,紅雲爬上她耳根。
“迷人。”
“不是有新人了,還這般急色?”
李錦繡臉頰泛紅,桃花眼流轉媚意。
“急,急得上火。”
“真乖。”
她將紅唇吻來,滿口幽香清甜。
李錦繡年有二十六,身形豐腴卻沒半點肥胖,反帶著少女白嫩,尤其那雙桃花眼,床笫間百媚橫生。
秋風肆意吹起,刮不走屋內春意。
“好人,錦繡吃不住了”
“我饞!”
“別……嗚嗚”
杜河沉醉其中,不知身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