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桂香從隨身攜帶的挎包中,拿出銀針,給他針灸,這次針尖上裹著的都是純度百分之百的靈液,針入穴位刺激神經,細胞也比較活躍,癒合力驚人,能讓原本斷裂、損傷的神經在一點點延展擺動尋到介面、修復,從而達到靈液起死回生百病消的神奇功效!
而趙五叔公卻覺得腰背痠疼泛著麻,咬著手背悶聲忍著,有些渾濁的眼裡迸發出絲希望,以前他感知不到腰以下,如今卻有了不一樣的感覺,哪怕他有些受不住,也知道這是好轉的表現之一。
常桂香從醫半年多,對針灸跟靈泉水相結合治病,研究個七八,一滴滴靈泉水在昏暗的煤油燈中,順著銀針滴下浸入肌膚直達穴位。
一次針灸後,趙五叔公的脊柱損傷能好七成。
她將針拔下來,收拾好後,又從包裡拿出一沓膏藥遞過去,“五嬸兒,這是膏藥,從明天開始帖,一副膏藥能帖三天,中間停兩天,繼續帖三天,一共有十副,等貼完後,五叔的傷能好差不多。”
常桂香又拿出筆和紙,趴在炕桌上寫了幾行字,摺疊起來放入信封裡,笑道:“等五叔帖了五副後,你們再開啟瞧。”
大家被她這一頓操作弄得有點懵,啥叫好得差不多?
當初趙五叔公可是在鎮上醫院看的病,醫生都說他這輩子只能躺在床上了。
不過大家從一開始就對她不抱有多少希望,配合地點頭應下來,而那封信也被趙五奶拿回家隨手一放……
晚上趙良臣和常桂香住在了大爺家,跟大家一起擠通鋪。
家裡人怕他們冷著,輪流起來燒火,熱得常桂香一晚上沒睡好,翻來覆去跟烙餅似的,偷偷喝了些靈泉水才迷糊了會兒。
早上她難得沒有睡懶覺,起來洗漱,就看到男人眼底微青,嘴唇上還冒了痘,顯然是被烤的上火了!
他們沒有多待,跟各位長輩們道別,不過常桂香給他們各留了幾張美食方子和一封信。
這邊只有在主幹道上才有客車,而且一天就兩三趟,特別不方便。
趙良臣和常桂香索性繼續僱牧向魯駕馬車,直到他們辦完事乘坐火車離開。
他們對大姐的情況有了大體的猜測,所以他們花錢跟村裡人買了兩身乾淨卻打著補丁的衣服,手和臉都塗抹了些東西,跟當初常桂香重生時倆人蒼老的農村老頭老太的模樣般。
在車上,趙良臣握著常桂香的手,“媳婦兒,謝謝你。”
只要趙家有那份魄力,靠著幾張美食方子,足夠能過上富裕的日子,搬到濱市都不難,比他們直接給錢有用的多。
可,留在東北的趙家人連回鄉的膽量都沒有,又能對信上的話有幾分執行力呢?
常桂香笑著說:“反正咱們能做的都做了,他們以後能發展如何,就看個人造化了。”
趙良臣點頭,“我明白,有些人思想守舊固執,哪怕咱們將聚寶盆遞過去,人家也覺得平平無奇,放一邊當痰盂了。”
常桂香臉色一僵,瞪了他一眼,聚寶盆不是放東西能翻倍嗎?這當痰盂是甚麼鬼!
馬車直接駛入了興村,常桂香早就不記得大姐住在哪裡了,但是趙良臣知道,指揮著牧向魯尋到地方。
瞧著陌生又熟悉的地方,常桂香沒等車停穩,就要往下跳,被趙良臣給拽住。“媳婦兒,慢點!”
聽著清脆的駝鈴聲,以及牧向魯“籲”聲,那戶有個跟他們差不多年紀的漢子走出來,很陌生的人?!
趙良臣都愣在原地,左右瞧瞧,跟記憶中的場景是一樣的。
他遲疑地問道:“請問下,常桂芳住在這裡嗎?”
那男子上下打量了他們一下,眸子帶著絲貪婪地停留在常桂香身上,被趙良臣黑沉著臉擋住。
他笑笑:“你們是誰?這裡是我家,你們找她做甚麼?”
“你是柳家人?”常桂香抿著唇看著村裡少有的青磚瓦房,身子略微顫抖地問道。
當初老趙家在這一片挺有名的,趙父的醫術不錯、有點家底。
求娶常桂芳的人很多,從村頭到村尾,偏偏她看上了柳家老五。
那柳家老五憨厚老實踏實肯幹,又救過常桂芳,柳家為了求娶她,誠意很足,特意蓋了這麼寬敞明亮的房屋和院落!
哪怕過去十多年,這院子仍舊是村裡數得上的結實大氣。
“對,我是柳家老七,這裡是我家,你們要找五嫂,就去村頭破屋子裡吧,”那男子看著常桂香哪怕塗抹後難掩的清麗,嘖了聲:“你是趙家人?五嫂之前長得不錯,跟你倒是很像。可人吶長得再好,沒那個福氣,一樣要吃勁苦頭的。
男人是喜歡長得俊的,只是燈一關,女人不都一樣?
五嫂除了模樣好,性子不討喜,哪裡有村裡的寡婦會勾人?
她留不住男人,沒人替她出頭,有個落腳地就不錯了。”
常桂香氣得緊,拉著趙良臣往外走,出了院子後她反而邁不動腳步。
趙良臣拍拍她的肩膀,“媳婦兒,你先回馬車上坐會兒,我去打聽下訊息!”
常桂香點點頭,“那你快點。”
他們對大姐家發生的事一點都不清楚,不問明白,見了大姐,恐怕她也不會老實說的。
上了馬車,常桂香捧著熱茶慢慢地喝著,平復下心情。
這裡的生活條件太差了,她這次說甚麼都要將大姐給帶去京都,哪怕將人敲暈了綁回去!
而且他們還得為大姐好好討要下公道。
趙良臣沒讓她多等,掀簾上馬車後,便讓牧向魯往常桂芳住的地方而去。
他則跟常桂香簡單說了大姐的事,“……咱們離開後,柳家忍了半年,見咱們確實不回來了,而趙家人跟這邊沒怎麼走動,就開始欺負大姐……
她大著肚子呢,還要伺候一家老小,洗衣做飯打掃衛生給其他房帶孩子……
柳宗狀只是一味地讓她忍著,孝順父母,一棍子打不出個屁來……大姐家的幾個孩子,也被他們爺奶叔嬸教壞了,對她非打即罵……
好幾次大姐想不開又或者要上吊,好在被人及時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