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來宴將抱著的牌位放到院中的供桌上,而趙良臣將三根香插入的香爐裡,旁邊也放著又粗又高的蠟燭。
一家人衝著牌位拜了又拜,各自都念念有詞。
“爹孃,你們看到了吧?今年我們家的小日子過得紅紅火火,老大沒回來,他要進行集訓和鍛鍊,春節過後要選拔到京都培訓……老二和老五都在京都念書呢,老二說要考清北,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考上……
等他考上了,兒子就讓他給你們磕頭……
我媳婦兒現在可厲害了,她繼承了爹孃你們的醫術,這半年多醫治了不少病患。
家裡開了藥廠,跟人合作開點心鋪,等老大去京都的時候,我們也跟著去……”
常桂香卻在心裡默默唸著:“兒媳常桂香謝謝爹孃,因為你們留下來的手鐲,讓兒媳獲得機緣,變得聰明年輕了。
我刻苦專研醫術,如今小有成就,加上靈泉水的輔佐,已經達到生死人肉白骨的程度。
你們放心,我會小心再小心,絕對不讓人抓住把柄,守護住家裡……”
她心裡有太多關於重生和上輩子的話不能說,如今對著已經過世的公婆,她卻能默默地絮絮叨叨說很多。
常桂香覺得都有空間手鐲了,自己能重生,或許是趙家祖宗們世代行醫積下來的福報!
忙完這些,他們回到屋子裡圍著爐子吃零食聽著收音機守歲。
常桂香的頭靠在趙良臣的肩膀上,輕笑著說:“明年,不,後年咱們回家的時候,說不定都有兒媳婦了,一大家子人才熱鬧呢。”
她眉眼彎彎,慈愛地看著對面的姐弟倆,真好,他們都在她身邊,而不是一二十年後,過年時只有她孤零零一個人,看著別人的熱鬧,身邊好幾個牌位。
那股幸福和孤寂在這一刻碰撞的厲害,好像是在撕扯著她的靈魂,往前一步遍是光明坦途,後退一步是深不見底的地獄。
常桂香抱著趙良臣的胳膊,由著他往嘴裡塞了一顆大白兔奶糖,奶香清甜,將那種剛要纏繞她、質疑眼前真實性的後怕狠狠甩開。
倆孩子跟小倉鼠似的吃個不停,花生瓜子,還用爐子烤粉條、饅頭和地瓜,簡單的吃食隨便烤制都比後世的香。
常桂香也跟著吃了不少,十二點一到,孩子們聽到外面的鞭炮聲,高興地跳起來,齊齊噗通一下跪在他們跟前,“爸爸媽媽新年快樂,祝你們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好好好,新年快樂,也祝你們開心健康,學業有成,”常桂香高興的緊,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每個都很厚實。
趙良臣也遞過去一份。
倆孩子開啟一瞧,喜得見牙不見眼,一沓大團結,媽媽的有一千,爸爸的只有可憐的一百塊。
“你們將壓歲錢放到枕頭底下睡,明天就將錢交給我保管。
等到了京都,媽給你們都辦一張存摺,你們自己將錢存進去。
你們要學會管理自己的錢財,甚麼時候花,怎麼花,以及怎麼存錢和賺錢。
這是一門很深奧有趣的學問!”
姐弟倆高興地連連點頭,“媽您放心吧,我們肯定不會亂花的。”
說完,倆人就湊一起嘀咕,琢磨怎麼打理自己的錢了。
沒有多少娛樂的八十年代,常桂香還是第一次熬這麼晚,發完紅包,便回屋睡覺了。
天還黑沉著呢,也就四五點鐘,村裡便熱鬧起來,有人扯著嗓子喊趙良臣去拜年。
村裡規矩比較多,男人們帶著兒孫一起先到最年長、輩分最大的人家去磕頭,而女人們在一起雖然也磕頭拜年,卻還會到主家坐一會兒說說話,比較隨性。
常桂香跟著走一圈便在七叔公家待著了,不少人圍著她說話。
他們大都是感激趙良臣一家,給村裡帶來了蔬菜大棚如此利潤豐厚的技術,不少人家今年過了實實在在的豐厚年!
家裡不請祖宗的,孩子們手裡摔炮管夠,此起彼伏的響聲、空氣中留下來的味道,那是熟悉入骨的年意。
過年嘛,就得熱鬧,聽著鞭炮聲響,常桂香渾身都是舒坦!
拜完年後,趙良臣帶著趙來宴又逛了一圈,給村裡長輩和關係不錯的人家,都送了一份節禮。
中午他們本來在四叔公家裡吃飯,卻被村長給請到家裡。
村長家在院子裡擺了六桌,都是村裡的長輩和份量重的同輩,女人們一桌,孩子們一桌。
吃飯到一半,常桂香將身邊的提包塞給趙良臣。
後者笑著站起來,將頗有分量的包遞給村長,“村長,我們開了個製藥廠,賺了些錢。
我們一家幾口開銷不大,花錢的地方有限,錢放在我們這,也是躺在銀行裡,不知道被誰拿去用了。
倒不如拿來給村裡修路!”
眾人一片譁然,一個個豎起耳朵瞪大眼睛看他。
村長拿著酒杯的手都哆嗦一下,趕忙放下酒杯,摸著包裡成沓的錢,喜色不已:
“這,忠臣你們在外面也不容易,才出去半年,花錢的地方多著呢。
如今咱們村種植蔬菜大棚,村委進項都不少,也琢磨著將咱們村修繕下呢。”
趙良臣點頭,“去年川省就有領導說過,要想富先修路,咱們將村裡的路直接修成瀝青的,那路貴點但是耐造,不怕氣候變化被過路車碾壓出裂痕,再修修補補。
從大道到村子裡的路再拓寬點……村裡多買幾輛拖拉機,方便村民往外賣菜……”
村民們笑著點頭,“是得好好修路了,甚麼村裡買,我們賣兩三年蔬菜,自家都能買一輛拖拉機。
等農忙時,拖拉機頭配上對應的農機,幹起活來快多了!”
“看吧,明面上咱們賣菜賺錢,實際上大家的眼界開啟了,很多思路轉變。
種地花費的時間少,我們有更多的空閒做其他的,”趙良臣笑著贊同道。
聽他這麼說,村民們趕忙問:“臣哥,你是不是還有啥好的建議啊?
蔬菜大棚是冬天賺錢,而且明年鄉里肯定有不少人家種植,價格會往回落,不如今年賺錢。
夏天咋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