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常桂香和趙良臣便往醫院趕去,等他們到的時候,郭家正好拿到了報告單,上面確確實實寫著小芝中毒,還是毒鼠強!
看到這三個字的時候,鐵柱腿都軟了,也不管在外面抱著小芝哭喊著媳婦兒,“媳婦兒,你肯定沒事的,不管咱們花費多少都要將你身體看好。”
小芝原本害怕,還有些不能接受,自己咋就好端端地中了鼠藥,可瞧著男人沒出息的樣子,忍不住笑著拍拍他的後背:“沒事,你沒看到上面寫著輕度中毒嗎?
咱們去聽聽醫生說甚麼。”
郭老太和郭老爺子也跟著點頭,“對,還好咱們早發現了,小芝咋就吃了鼠藥?
咱們村很多人家都養貓了,都知道鼠藥的厲害,家裡的老鼠不算多,頂多用老鼠夾或者老鼠貼。”
他們也想不明白,為甚麼偏偏小芝中毒,同一個鍋吃飯的他們卻沒事!
見常桂香他們過來了,郭老太趕忙將檢查報告遞過去,“桂香妹子,你看看小芝是毒鼠強中毒,能看好不?”
常桂香捏著報告單,這跟她推測的差不多,無他,她習慣將人往壞處想。
他們這邊有毒性的植株不多,人們也只吃認識的野菜和蘑菇,吃飯的習慣固定,除了極個別食物中毒,只能是農藥和鼠藥了,而這也基本上是人為投的!
“報警!”常桂香冷聲道,“我還是那句話,我能給他們母子倆看病,但小芝和孩子都得看醫生,拿到病例報告。
公安也得查出她為甚麼中毒,是無意的,還是別人故意的。
省得這次對方想神不知鬼不覺中,害了小芝,被識破計劃後惱羞成怒加大劑量,讓咱們防不勝防。”
“咋,孩子也中毒了?”郭老太抱緊懷裡的孩子,緊張地問。
“母體中毒,孩子本就體弱,喝了奶多多少少身體會受到影響,”常桂香點頭。
郭家人這會兒情緒穩定下來,繼續掛號等著醫生診斷。他們這邊倒是有些儀器,經過各種檢查,小芝雖然是輕微中毒,但她食用毒鼠強有段時間了,身體已經造成了不可逆轉的傷害,尤其是神經和肝腎。
醫生看著各種報告單,略微遺憾道:“你們發現的時間還是不夠及時,毒鼠強沒有特效解藥,都是服用後用些常規的洗胃、催吐或者其他用利尿劑、導瀉藥劑等法子稀釋和排出。
毒素在體內積累,慢慢侵害了神經細胞,這是不可逆轉的……還有呼吸、肝腎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害……
往後她這偏頭疼、乏力是少不了的,幹不了重活,還食慾減退等,養不好身體肝臟問題更加嚴重!
孩子年紀小,也受到些影響,你們要做好他智力和運動上遲緩的準備……”
聽著醫生的話,郭家人感覺天都塌下來了,孩子還這麼小,而小芝也還那麼年輕!
哪怕有常桂香跟他們強調過能治,這會兒他們仍舊陷入巨大的悲痛中。
“報警,必須報警,”郭老爺子握緊拳頭,看著天色昏暗下來,“柱子,你先給你媳婦和孩子拿藥,然後跟著你叔嬸的車回家。我去報警!”
柱子點點頭,抹去眼角的淚,去給妻兒拿藥。
郭老太一臉愁色,倒是小芝神色平靜地抱著孩子,只是她瞧著來來往往的行人偶爾愣神。
常桂香輕嘆口氣拍拍她的肩膀,“小芝,你信嬸兒嗎?”
小芝愣了下,笑著點頭:“信,柱子從南市回來後,一直跟俺們誇您呢,說您醫術可厲害了,多難的病症到您這裡都是藥到病除,不然榮樂村民們哪能這麼快接受你們。
而且還有十里八鄉慕名而來的村民們。”
“相信我,很多病他們西醫治不了,咱們老祖宗傳下來的中醫卻能治!
孩子也不會有問題的,保管跟你一樣聰明伶俐,跟他爸一樣高大健碩,以後他還得考入軍校,成為一名軍人保家衛國呢。”
小芝和郭老太對視一眼,都用力地點頭。
“剛才我開了藥方,尋人幫我抓了藥,等回去後煮著喝,今天喝一次,明天喝兩次,等晚上就能奶孩子了……兩個星期後母子倆就都能好個七八,剩下的就慢慢將身體養回來,”常桂香輕笑著說。
“桂香妹子,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了,”郭老太抓著她的手,含著淚道:“現在家家戶戶只讓要一個孩子,虎頭可是俺們家的命根子,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俺們全家人都沒了盼頭。
他以後找媳婦都不容易,誰知道他生的孩子會不會也……等俺們都老了,誰再陪著他呢?
小芝是俺們郭家兒媳,可在俺這裡,早將她當閨女了。
多孝順善良懂事的人,咋就遭人恨呢?
他們母子倆好不容易熬過難產,又……老天爺咋不睜開眼瞧瞧,為啥好人就多災多難……”
常桂香回握著她的手,“小芝和虎頭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說不定這次將隱患拔除來,他們的福氣在後面呢。”
郭老太恨恨地說:“肯定是最近有人看俺家種大棚蔬菜賺得多眼紅了,就在背地裡使壞。
被俺知道是誰,俺就是拼出這條老命,也得灌那個歹毒的一口鼠藥!”
“嫂子,為了那樣歹毒的人不值當搭上自己的後半生,”常桂香趕忙道:“這可是投毒,那人肯定要蹲局子的。
咱們再找個好律師,讓對方在裡面多待幾年。”
郭老太用力地點頭,“對,就讓那人坐牢,親友跟著丟臉吧!”
他們先回了村子,緊接著郭老頭坐著警車回來了。
常桂香和趙良臣沒有時間湊熱鬧,他們在家裡準備貢品,都是今天上午趙良臣在縣裡買的。
今年家裡條件好,他們擺在院子的供桌上貢品豐盛,葷菜素菜各半,有水果和酒水。
這會兒天色黑透了,警車剛離開,不少人家便挎著籃子拿著手電筒往後山走去。
趙良臣帶著趙來宴去請的,倆人腳程快,手裡的香才燃燒一半,便回了家。
“……爹孃,過年了,兒子孫兒接你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