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品嚐到了賺錢的甜頭,不像是之前那般安安分分守著一畝三分地,只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埋頭苦幹。
一院子的人都巴巴望著趙良臣,後者笑著指了指村長懷裡的包:
“不說其他,過了年後天氣開始暖和,咱們趁著農忙之前將修路給張羅起來。
咱們村位置好、道路平坦,進出村子的路跟省道接著,咱們就從那開始修,寬度能允許兩輛拖拉機並排行事。
說不定以後咱們富裕了,家家戶戶都有拖拉機、摩托車和小汽車……
要建設咱們就一步到位,修建七米寬的路面,一公里便是七千平米,一噸的瀝青鋪就五厘米厚度,能有九平米,而一噸瀝青大約為一千塊……大約需要八十萬左右。”
聽他算這個賬,大家齊齊倒抽口冷氣,之前他們賣菜賺了千八百塊錢,要賺到一萬塊不得七八年?
八十萬是甚麼概念?!
村長還以為包裡有其他的東西,這會兒他忍不住開啟提包,裡面竟然整整齊齊放的都是紙幣,在其之上則是一個存摺。
他手微微哆嗦地將存摺拿起來,就著微弱的燈火數著上面零的數量,真真切切寫著八十萬。
“這麼多錢,你捨得?”有人傻愣地問道。
“趙家這是發大財了,”眾人腦子有些轉不過來,之前趙家有工人,常桂香又有幾個哥哥幫襯著,條件是村裡數得上好的。
可這樣的條件,他們還能嫉妒下,如今趙家拔高到這樣的高度,這是大家做夢都不敢想的!
趙良臣笑道:“我們只是發了一點小財,這不是我媳婦兒給軍區承辦了個製藥廠,每個月給甚麼分紅。
她啊,性子急等不得,這不是啥知識保護二十年嗎?
我媳婦兒就跟軍區軟磨硬泡將未來二十年的利潤都給預支過來了,相當於……”
常桂香沒想到他會用這種說法,也對,村民們眼界窄容易仇富,知道他們賺錢不得紛紛扒上來?
倒不如一開始就半真半假,錢是賺了,但他們花出去了!
“買斷,”她滿臉不樂意地說道。
“對,就是買斷,往後她還得管理著製藥廠,卻只領個工資和補貼,跟廠長差不多。
我們沒見過這麼多錢,放在家裡睡覺都不安穩,思來想去吧,反正我們家賺錢夠花了,為了能長命過安穩日子,不如都捐了做好事。
古代富商不都這樣,花錢買福報,得了個好名聲,我們心裡舒坦,日子過得踏實安穩!”
趙良臣一副痛恨金錢的模樣。
村民們聽著連連點頭,但凡他們帶入進去,家裡有八十多萬塊錢,哪裡敢睡啊,生怕被別人惦記。
又或者他們做夢說夢話被人聽了去,說不定惹來惡人,最終落個家破人亡的悽慘結局。
常桂香恨恨道:“我倒是想摟著錢睡,臣哥非說我們都沒啥花錢的地方,京都的房子也才一兩千塊。
我們一年能買一套,慢慢攢錢買房才有樂趣。
八十多萬會將我們奮鬥的心給摧毀了!
我一個婦道人家,說不過他,反正他心裡有咱們梨臺村,花錢造福村裡也挺好的。”
“別看忠臣小時候皮實,他的性子跟小名一樣,熱心腸、正義著呢,我建議啊,咱們修了這條路就叫做忠臣路!”
大家跟著起鬨,人嘛好面兒,村民得了真實惠,自然樂意將這個榮耀給他。
趙良臣擺手,“那不行,這錢是我媳婦兒做的,我是厚著臉皮將錢哄過來。”
“香臣路?”
“不好聽,還是臣香路順口!”
“趙常路吧!”常桂香趕忙說道,“兩家的姓氏連在一起,就挺好的。”
村長笑著拍手:“好,那我明天就去跑鄉里申請這件事,這些錢我會全程把關,絕對不會浪費一分一厘,都用在修路上!”
“村長,剩下的錢作為租車費用和工錢,”趙良臣指了指那個包,接著說道:“咱們村前就是省道,而且還臨近運河港口,來往的車輛很多,中間能歇腳的地方有限。
我建議啊,咱們在路口修建個服務站,比如說提供茶水、住宿、停車、維修和加油的服務,還可以開個小賣部,餐館等。
不僅能給村裡創收,還提供不少崗位……”
常桂香看向趙良臣,難怪一路回來,他一停下來歇腳,就愛到處走走,還跟人搭話聊天,原來是琢磨這件事呢。
她笑著補充道:“再設立個公廁,咱們村的肥料都有著落了。
要是咱們能跟來回港口的人搭上話,購買一些散貨,不管是賣給鄉里、縣城,還是在路邊擺攤,都有很大的優勢!
甚至,咱們能派人透過航運,從其他地方批發東西……”
村民們聽得帶勁,連連點頭:
“咱們村前的省道確實大車一輛接著一輛,半夜都停不下來,偶爾俺們看到他們累得不行就靠邊休息呢。
咱們這確實是航運必經之地,又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設定個服務站確實不錯。”
村長略微激動地站起來,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便掏出筆和本子唰唰地寫著:“忠臣、弟妹,你們接著說!”
“既然這樣,”趙良臣看向常桂香,自己都沒想到可以截貨的事,“咱們拓寬完路,可以在村口那塊地建立個服務站,前面服務,後面開設集市。
我們跟港口那邊的人接觸下,可以讓村民以戶為單位,挨個選擇進購甚麼貨物售賣。
咱們的地方大,貨物多,稍微宣傳一下,就能變成附近有名的大集,哪怕鄉里和縣城都會有人被吸引過來的。”
常桂香眸子微轉,自家馬上去京都了,說是飛黃騰達也差不多。
她腦子裡有不少小吃的方子,大公司瞧不上,只適合個體戶經營,不如送村民們一份機緣,也算是還了他們上輩子替她幫家裡人發喪安葬的情誼!
“地方設大點,我最近看書學了不少吃食方子,只要大家不怕苦不怕累,廚藝不錯的,都能尋我。
我教授你們做小吃,咱到集市上擺攤。”常桂香輕笑道。
“桂香,你會甚麼吃食?你瞧我行不?”她旁邊的一個老姐妹先扒拉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