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新苗在一邊聽著呢,笑著轉身回屋拿出兩封信來,“桂香,我正想跟你說呢,這兩個來月我跟朋友互通了信件。
我的手已經好了九成,剩下的一成就靠以後的復建練習。
他們邀請我去京都進入總政歌舞團,當鋼琴指導老師,兼帝大音樂系教授。
我準備年前就過去安頓下來,適應下那邊的工作節奏,開學後正式上班。
正好,也能幫意意辦理好學籍。”
神願羨慕地挽著懷新苗的胳膊,“懷老師您真厲害,您說我咋沒早點遇到您?
不然我也能考入總政了!不過,那時候我就沒機會遇到常嬸兒了。
果然啊,命運的安排剛剛好。”
常桂香跟著高興,想了想說道:“新苗姐,你們準備幾號過去?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去送送你們,正好看看小明開的火鍋店,再在那辦點事。”
買房要趁早,不然等越來越多的人下海經商賺錢了,房價該被炒起來了!
而且她重生後兢兢業業上班這麼久了,怎麼著也能鬆快下出去逛逛,再回來繼續當牛馬。
“那再好不過了,等意意期末考後吧,”懷新苗笑著連連點頭。
當時莊玉樹和關詠荷被大家堵在道具倉庫中,他們賴不掉,怕事情發酵,聯賽剛結束,莊玉樹忍著屈辱寫了戀愛報告。
關詠荷也抹著淚提交了退伍申請,在村裡租了房子,等莊玉樹的戀愛報告批准下來,接著便是結婚報告。
他們再報名排隊等家屬樓。
常桂香拉著休班的神願還去瞧熱鬧,“小願啊,嬸子記性不好,咋瞧著這小媳婦眼熟呢?”
她聲音很大,惹得眾人豎著耳朵聽。
神願笑著配合:“嬸兒,她以前跟我一樣是新兵,不過她跟老鄉處物件要結婚了,只能退伍。”
“可惜咯!”常桂香嘆氣搖頭。
旁邊村民跟著點頭:“確實可惜,小年輕只顧得那點情情愛愛,咋不知道保持距離忍忍呢?
等這小妮子提幹了,他們再處物件結婚,不就是領領份工資?”
“女人沒工資、伸手向上的日子可不好過呦!”
“她咋那麼想不開,那男人是天仙嗎?”
關詠荷紅著眼眶看向神願,“神願,我沒想到你竟然是落井下石的小人……”
常桂香呸了聲:“我說你這個小娘們,自己將前程折騰進去,當我們眼瞎腦子蠢,真不知道你們鬧得哪一齣?
往後你見了小神同志就繞遠,但凡湊上去說酸話、套近乎,那你男人也會步入你的後塵!
自個兒掂量下吧。”
關詠荷被她的話堵得一個字都說不出。
自己算計了跟莊玉樹的婚姻,已經招男人厭煩了,要是她還不安穩,怕是真要被攆回老家,受莊家婆子的磋磨。
她跟受氣的小媳婦似的,微低著頭拎著行李往租的屋子走去。
神願笑得舒暢,“嬸兒,雖然我差點被他們算計,但將他們倆人湊一起,真的挺過癮的!”
常桂香輕笑,“那可不,沒有甚麼比讓他們算盤落空,更扎心的了。
有些人心比天高,也得看他們有沒有這個命,拿著骯髒手段謀劃來的,最終會遭到反噬。”
最讓她看不慣的就是,莊玉樹明明是藉著神家的資源和人脈,爬到高位,卻卸磨殺驢,讓神家家破人亡,好似京都沒了神家,別人就不會說他是上門女婿、靠女人上位。
不過是自欺欺人,心裡那點可憐自尊心和骨子裡的自卑作祟罷了。
只是,常桂香想起前一世莊玉樹的手段,心裡仍舊有些不踏實,“小願,遞交結婚報告後,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吧?”
神願點點頭,“對啊,結婚報告是正式檔案,一旦批覆軍婚成立,是不容破壞的。”
常桂香微鬆口氣,笑著說:“走,咱們回家吃火鍋,順道請野子的三舅一家。
他家的菜養的可好了,保管他妗子會帶一筐水靈靈的蔬菜……
咱們好好熱鬧下,給你去去晦氣!”
“那真是太好了,嬸兒,我最喜歡吃火鍋了,”神願高興地道,“那我去看看供銷社有沒有肉賣,沒有就去食堂問問。”
“讓野子去,你在家裡幫著備菜,看看有甚麼想吃的,儘管說,你是今晚的小主人,”常桂香輕笑著。
“那嬸兒我就不客氣了,等你們去京都的時候,也來我家做客,”神願開始掰著手指說自己喜歡甚麼菜式。
一晚上熱鬧後,趙來野送神願回宿舍,十二月底已經是深冬了,風寒冷刺骨,可趙來野走在前面頂住風,倒是讓神願不覺得冷,在這個陌生的城市中的寒冬,心裡暖洋洋的。
“野哥,明天我們表演節目,你也來看嗎?”快到樓下了,神願小聲問道。
趙來野頓步勾著唇角嗯了聲,“明天來的領導多,我可能在哪個犄角旮旯裡看。”
神願忍不住笑出聲來,“野哥已經很厲害了,那我考考野哥的眼力,看看我參演了哪個節目,在哪個位置!”
趙來野側眸看向她,“那猜對了有獎勵沒?”
神願臉微紅,神情不太自在,“野哥想要甚麼獎勵?”
“等開春後,京都會開辦一個面向全國的全能賽,每個軍區有六個名額,不出意外的話,我能爭取到。
先訓練三個月,再進行比賽,之後會有一定進修名額。
到時你給我寫信?”趙來野認真地詢問著。
能夠被選中去集訓,再拿到進修名額,那以後只要他不犯蠢在部隊的前程穩了!
而這是他能向她許諾一輩子的底氣。
神願抿著唇拿著髮梢擺弄著,“我,我為甚麼跟你寫信?我又不是你的誰。”
“那如果我想成為你的誰呢?”趙來野目光灼灼地看向她。
神願抬起頭,就撞入了他熾熱的眸子裡,男子高大健碩、夜色中他五官剛毅有型,一身綠是他的底色。
他是一個在告白的男子,也是一位保家衛國的軍人!
神願臉頰發燙,“野哥,你知道你自己在說甚麼嗎?”
“知道,我想跟神願同志處物件,站在國旗下,許諾你一輩子,為你遮風擋雨,疼你、愛你、敬你。”趙來野敬禮一字一句地說,那鄭重勁跟宣誓似的。
神願覺得自己拒絕他,都是一種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