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願眼睛晶亮,好似又回到了當時的場景,跟常桂香嘀咕著:
“我說在那邊看到了一隻大耗子,嗖地進了倉庫裡,還窸窸窣窣的。我怕啃壞了道具,就拖著她過去。
其他人愛湊熱鬧,聽她這麼說又害怕,又好奇,一個個跟上,還喊了幾個男同志。
她是使壞的人,哪裡敢拒絕,那不是做賊心虛嗎?”
結果他們剛走進倉庫,就聽見裡面怪異的聲音!
結婚的人都知道里面在幹啥呢,臉色頓時變了,攔住大家不讓他們進去,反而低聲喊:“屋裡的人抓緊穿好衣服出來,這件事鬧大了對你們都沒好處。”
常桂香給神願的藥效好,但是時效短,只有十來分鐘,之後還查不出一點異樣來,甚至中藥的人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昏過去過,哪怕針眼也因為皮塞上浸泡很稀薄的靈泉水,而很快地癒合上。
這會兒莊玉樹已經幽幽轉醒,只覺得懷裡溫香暖玉,來不及思考,繼續剛才的動作,摟緊人不顧對方的掙扎狠狠地親吻著,等聽到外面的動靜,則沖人脖子狠狠啜了口,留下痕跡才滿意地鬆開,聲音帶著慌亂和愧疚:“對不起神願,剛才是你拉著我不放,我是個男人,沒忍住所以才……”
他抬起頭才看清,那人成了淚眼婆娑的關詠荷?!
莊玉樹臉色煞白,猛地將人推開站起身,可他身上只有一條褲衩。
他緊閉上眼,深吸口氣,明白自己這是被反過來算計了。
“怎麼是你?”
關詠荷抓緊領口,微低著頭掩飾住眸子裡的恨意和憋屈,抽噎地小聲道:
“莊哥,我,有人跟我傳信,說你在這裡需要我的幫忙。
結果我一過來,你將我抱入懷裡,還對我……”
相同的話,聽得莊玉樹腦袋發懵,他怎麼都想不明白,為甚麼自己的衣服沒了,為甚麼懷裡的人換成了關詠荷!
可門外的人嚷嚷著他們要是再不出去,就撞門。
他渾身發冷,腦子裡全是被人撞破他們的齷齪,自己這麼多年的努力付之東流,而他會背上處分離開部隊,且不會有單位接納他,等待他的只有回到村子裡種地!
“莊哥,還好這裡是道具間,你穿上這身衣服,”關詠荷帶著哭腔道,“只要咱們咬死了不承認,他們沒有看到,應該會沒事吧?”
她推了發愣的莊玉樹下。後者才回過神來,趕忙穿上男式少數民族的衣服。
在眾人踹門之前,莊玉樹深吸口氣將門給開啟。
“你們孤男寡女在裡面栓上門做甚麼呢?”
眾人裡不缺乏假裝正義、不嫌事大的人。
他們目光灼灼地在兩人之間來回瞧著,畢竟剛經歷過親密的事,他們急著想法子,這會兒臉上紅暈還沒褪下。
“還能幹啥啊?瞧瞧他們臉紅的跟猴屁股似的,這是好事將近了?”
神願跟著恍然高興道:“莊教官、關詠荷,你們果然是一對啊?打戀愛報告和結婚報告沒?
不過關詠荷,你是新兵,好像還不能戀愛吧?”
關詠荷忍住怒氣和一絲得償所願的痛快,看向神願以及她旁邊的女子。
“我,我們只是來這裡翻東西……”
“翻東西需要內鎖門?當剛才我們沒聽見你們親熱啊?”
“你們不會只戀愛不結婚吧?都這樣了,不打報告,是想耍流氓嗎?等鬧出了人命,咱們分割槽可就丟臉了!”
“你是新兵犧牲下唄,總比這位教官退下來強……”
莊玉樹微垂著頭,胸口起伏的厲害,自己謀劃這麼多,就是想要藉助高枝攀登成為人上人。
哪裡想到自己又踩到泥坑裡了,怎麼都甩不掉!
可他也清楚,現在說甚麼都於事無補,自己到底無法藉助婚姻提高身份、獲得資源。
為了能保住前程,他忍著屈辱暗啞嗓子道:
“我跟關同志在村裡訂婚了,本想等她兩年後轉正的,但我們情難自禁,還希望大家能體諒下。
等聯賽結束後,我就打戀愛和結婚報告,而關同志則提交退伍申請!”
關詠荷捂著嘴小聲哭著卻沒說甚麼,可她眉眼卻帶著難以遮掩的喜色。
神願挽住常桂香的胳膊,眼睛晶亮問道:“嬸兒,現在他們湊成一對,總不能再惦記我了吧?”
天天防賊太難受了,她都快草木皆兵,聽不得一點風吹草動!
常桂香笑著拍拍她的手,“應該是的,不過,他們倆不像是大度的人,哪怕是他們的錯,估計也記恨上你了。
往後你還是小心點,防人之心不可無。”
神願嗯嗯著,眉眼染笑地從包裡掏出個檔案,遞過來:“嬸兒,您看,我的提幹批准!
得虧遇到嬸兒,我撿了一個大功勞,不用等兩三年後就提幹了。”
提幹之前有太多限制了,人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影響到前程,不能提幹留下來。
她是大院子弟,要是沒能在部隊留下,哪裡有臉回去呢?
“都說了很多次了,要不是你腦袋瓜靈活,這功勞跑了,還讓那些貪心的惡人繼續逍遙法外,”常桂香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能夠看到對講機,想到有人盜取被淘汰的軍用裝置,可沒有幾個人。”
神願是從小耳濡目染,所以有這個警惕心。
“提幹後,過年我就能回家探親了,”神願抿著唇高興地說,“到時候我跟嬸兒買點各種特效藥和藥膏。”
“你這孩子,哪裡有人過年年禮送這個的?”
“怎麼沒有的?這叫送健康!
我爺和奶年紀大了,可注重保養呢,戒菸戒酒天天對著食譜做飯菜,早睡早起還鍛鍊。
他們想多活些年,說好替老友們看看親手打下來的祖國怎麼走向盛世的!”
常桂香微愣下,笑著點頭,“那我可得好好準備下了。”
南市療養院裡的老爺子老太太們是東山省的老人,做出過很多貢獻。
常桂香給他們調理身體,是基於醫術,靈泉水是輔助作用,卻不會過於誇張。
她太清楚甚麼叫做懷璧其罪,這些人都是老人精,平時她都掌握著分寸呢。
所以在別人眼中,她就是個醫術高超的中醫,還達不到賽華佗的程度。
聽著神願轉述老人家的話,常桂香覺得肩膀上的擔子很重,能夠讓一個個泰斗身體康健,那就是一根根定海神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