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願捂著臉轉身,“誰要跟你處物件啊!我給你寫信還不行嗎?”
其實這種羞怯以及拒絕的話,反倒是一種預設了。
趙來野忍不住咧嘴笑,“到時候我給小願郵寄好吃的。”
“誰惦記吃的了?我家裡有當兵的,戰友們也常常郵寄天南海北的吃食,”神願略微驕傲地說。
“既然是好吃的,自然是沒有吃夠的時候。小願喜歡的就留下,不喜歡的分給戰友們。”趙來野低聲道。
“好啦,你快點走,回去晚了可就要熄燈了,”神願推了下離得近的他。
趙來野順勢後退一步,轉身繼續在前面為她擋風。
等神願回到宿舍,一個女子擋住了她的去路。
“是你?”神願抬頭看去,正是當時迷暈她的那位,“我還沒找你算賬,你倒是跳出來了!”
那女子摸著手上還沒癒合的傷口,笑笑:“當初你沒有揭穿我,現在更沒有證據證明我做了甚麼。”
忒有恃無恐了。
“所以呢?”神願冷聲問道。
“放心,我不過是欠了姓莊的一個人情,不得已幫他的,這次我就給你帶一句話。
往後你們之間的恩怨,我可不會再摻和了,”那女子淡淡地說。
神願抱著胸冷笑聲,“甚麼話?”
“莊玉樹說,他能看出你家世不錯,趙家也能看出來。
你以為趙家是真心誠意對你好?
他們不過是有所圖,聯手將莊玉樹除掉,減少一個競爭對手,還落下個英雄救美的美名,更容易近水樓臺先得月!
這婚姻還是門當戶對的好,”那女子說完,也覺得痛快了。
神願卻笑笑。她又不傻,誰真心、誰有所圖,她這個親身經歷的人,能不知道嗎?
大院子弟也不過那樣,她從小在裡面長大,那麼多年都沒擦出愛情的火花,哪能適婚的兩年就撞出來了?
趙來野挺好的啊,組織篩選出來的英雄,才二十一歲已經是副營了,還是新一屆兵王,等他獲得去軍校進修的機會,幾乎是能追平大院子弟們,往後他們的前途全靠自個兒的努力了。
更何況趙叔會做傢俱、會種地,家裡生意都是他在跑,是個有能力的人,還特別有責任心。
常嬸兒是醫生,光是她看到的這兩三個月,嬸子就不知道診治了多少病患。
這樣的家庭氛圍好,相處自然熱鬧,沒有一丁點的功利心。
一個人兩個人演,一家人總不能都在演,還是全方位時時刻刻的!
神願明白,莊玉樹能有甚麼好心眼兒,無非是見不得她好,故意噁心她,來個挑撥離間。
聯賽圓滿結束,趙來野帶的女兵連在東山省所有分割槽中,拔得頭籌,甚至還有兩個苗子被京都來的考察團給要去。
連帶著趙來野這個教官,都得了個榮譽證書,在考察團領導跟前露了臉,就他那招人的帥氣模樣,誰見過一次都印象深刻!
“媽,晚上跟我們一起去看演出唄,我能帶一位家屬,”趙來野參加完表彰大會,來接常桂香回家。
常桂香喜歡湊熱鬧,部隊裡舉辦的晚會,質量肯定不錯,而且還有她未來兒媳婦呢。
“小願上臺演出,我必須給她捧場!”
吃過飯,趙良臣準備了不少零嘴,讓趙來野幫她拿著,還叮囑了好一會兒,生怕人丟了。
常桂香無奈地搖頭,到底誰才是小輩啊?
她趕忙拉著趙來野往外走,“臣哥,咱兒子你都信不過嗎?放心吧,他就是把他自個兒丟了,都丟不了他親媽。”
在路上走著,常桂香問趙來野,“葉子,你跟小願進行到哪一步了?”
趙來野低咳一聲不太自在道:“媽,我在爭取出去集訓和進修的時候,能給小願寫信。”
常桂香笑著拍手,“做的不錯,小姑娘臉皮薄,你們之間認識的時間短,需要透過寫信交流下感情。
稍微熟悉些,你再打電話!當然了,我也會時不時喊她來家裡吃飯的。
這人吶,相處多、關注多了,只要不討厭,漸漸都會變成喜歡,而且越來越喜歡!”
趙來野彎著唇角,這句話對他來說,就是真理。他是越來越稀罕神願那小姑娘了。
他們來的時候,大禮堂已經坐了半數,不過,顧老也來了,正在門口一側跟考察團的領導們說話,看到倆人走過來,笑著高聲喊道:“小常大夫,這邊!”
常桂香眉帶喜色,拉著兒子大步走過去,“顧老好。”
顧老笑著點頭,跟身旁的幾個老夥計道:
“小常大夫醫術好,當初我孫女就是她治好的,如今小傢伙身體養好了,活蹦亂跳的,跟猴兒似的。
現在她在市裡總軍區療養院給我們老傢伙們看病、調理身體,那些老毛病輕緩許多。”
那幾個老者打量了下常桂香,好年輕漂亮的小媳婦兒,禮貌地笑笑。
顧老無奈地嘆口氣,“知道跟你們說了也不信,反正你們就當她是個能救場的,往後誰需要醫術高超的醫生,能想起她,來個死馬當活馬醫,指不定就發生奇蹟了呢?”
常桂香也知道自己這張臉,容易讓人有很深的偏見。年輕漂亮的女中醫,一聽就不靠譜!
“待會兒你們娘倆跟我坐在前面,那裡視野好,也不嘈雜,”顧老低聲說。
常桂香自然不會跟他客氣,拉著趙來野緊跟在他們身後,竟是坐在第一排,雖然偏了點。
他們能清楚看到從後臺探頭的姑娘們,一個個俏生生的,忒養眼了!
常桂香旁邊是嚴副師長的家屬莊姐。
八月底那幾天雨水很多,幾乎每天早晚都下雨,山上泥土鬆軟。
她惦記著莊姐上輩子遭受泥石流犧牲的事,特意跟牛小草唸叨過,說莊姐最近怕是要出一趟遠門,而且是大凶。
牛小草骨子裡是個小迷信,感念莊姐的接納,對此特別上心。
果然沒幾天,莊姐接收到其他單位機械維修的求助,牛小草又不能將怪力亂神的事說出來,就挨個餵了三個孩子吃打蟲藥。
家裡孩子輪流肚子疼,莊姐心疼孩子走不開,只能遠端電話提供諮詢……
“小常大夫,前兩天小草說漏嘴,我才知道當初她故意搗亂,讓我沒法出差,”莊姐感激地抓著常桂香的手,心裡湧起一陣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