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桂香就笑著催他快點烤肉烤菜,自己肚子都快餓扁了。
她哪裡敢說這是她刷某音的時候,從上面學的捕鼠神器!
要是這法子不管用的話,肯定被網友們噴的爹孃不認了,怎麼會擁有那麼高的點贊數,被更多人熟知?
“帶調料了沒?”
“當然,俺在村口老張家用兩隻田鼠換的,順道在他家將這些處理乾淨了,還託人給宴子和意意帶話,讓他們晚上吃住在四叔家,”趙良臣笑著熟練地在之前扒的坑裡放上枯草、樹枝,拿著火柴點燃後,上面放一張鐵網,開始烤東西。
甚麼豆角、地瓜、土豆、田鼠肉等,稍微抹點油、撒上鹽,那香氣就出來了!
常桂香坐在旁邊,認真盯著。村裡哪個孩子沒這樣烤過東西?從這家地裡扒拉點花生,在那家菜園薅根茄子,串到樹枝上烤,撒點鹽,吃得噴香滿足。
趙良臣時不時瞅她一眼,這麼乖巧安靜的媳婦兒很少見。
她不僅喜歡湊熱鬧,更愛分享,尤其是家裡孩子多了,她睜開眼嘴巴就沒停下來過,不是說東家長道西家短,就是將孩子們唸叨個遍。而他只管當捧哏,時不時應幾聲。
吵吵鬧鬧才叫日子,他看見她,心裡就覺得滿足。
暖黃的火光映襯著她白皙滑嫩的臉龐,像是蒙了一層紗,線條柔美可人,他的心噗通噗通跳得很快,跟倆人偷摸處物件時般,只是比那時他多了一份男人對女人的渴望!
趙良臣往她那邊挪了挪,見她沒反應,臉上一喜繼續挪。
“打住,”常桂香餘光怎麼瞧不見男人的小動作,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身上長蝨子了?亂蛄蛹甚麼?”
趙良臣不敢動了,抿著唇帶絲委屈地看向她:“媳婦兒,我發現最近你很嫌棄我,都不讓我靠近,連床都不讓上。”
常桂香心口一緊,臉被火烤的泛紅髮燙,磕磕巴巴道:“我,我那不是怕你胡鬧嗎?都,都當爺奶的人了,咋還能這麼膩歪?
我是大夫,比你懂得怎麼長壽健康。你是男人,不知道一滴精十滴血啊?
我還指望你比我多活一天,好好護著我呢!”
“媳婦兒,你說啥呢?我,我就喜歡挨著你,啥也不幹抱抱也行啊,”趙良臣也不敢看她了,紅著臉吭哧半天。
不知道怎麼著,他們都老夫老妻了,可他卻生出一種小別勝新婚的異樣來。
“你憋著也容易出事,”常桂香磨磨牙。
“那,那還不是我太想你了。咱們也不老啊,才三十多,跟村裡七老八十的老頭老太比,日子連一半都沒過呢。
我……我身體不比小青年差,渾身都是勁,咋不能伺候你了?”
常桂香捂住他的嘴,羞惱不已,這男人是憋壞了啥話都敢說啊!
“咱們老大老二娶媳婦也就兩三年的時間,總不能咱們再生個老六吧?多丟人,而且組織也不允許的。”
趙良臣笑著扒拉下她的手握住,湊上前小聲說:“媳婦兒,我在縣醫院領了不少計生用品,還問了啥安全期,保管不會讓你再揣娃了!”
這男人竟然長腦子了……
常桂香本想開口,突然她眸子一轉,笑著上前跟趙良臣鼻息交錯。
剛才還厚著臉皮討她歡心的男人,緊張激動的不敢動了,巴巴地瞧她。
“臣哥,我現在要學習的東西很多,沒那麼多精力,不如你跟我一起學習?
我那有一套鬼谷子和周易,你啃透一本,我……我就允許你胡鬧一次,怎麼樣?”
這些書晦澀難懂,等他啃透不知道猴年馬月了!
趙良臣想都沒想地就點頭應下了,歡快地踏上她的套路:“媳婦兒,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等我太久的。”
吃過飯,趙良臣收拾好東西,將常桂香拽起來,十指交握笑道:“媳婦兒,咱們去溜達下,俗話說得好飯後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常桂香抿著唇瞥了眼倆人交握的手,跟他踏著月色慢悠悠地走著。
“臣哥,明天一早我繼續上山採藥,你就跟村長打個招呼,從地裡挑些西瓜搬上車,跟去鄉里,”常桂香笑著說,“要是那姐弟倆厚著臉皮湊上來,你啥話也別說,就吩咐他們幹活。
他們肯定有所求,為了表示誠意,會聽你話的,白得的勞力不用白不用!
等他們開口提要求後,咱打死也不認……”
趙良臣聽完直樂呵,“不愧是我媳婦兒,論起坑人,你排第二,沒人敢排第一。”
“你這是夸人還是損人呢?”常桂香搗了他一下,隨即她說了郭家讓虎頭認她為幹奶奶的事。
“媳婦兒是福星,走在路上都被金疙瘩砸到,”趙良臣稀罕地摟住她。
她上一輩子怎麼沒發現,他就是一個大型犬呢,時時刻刻直白表達情緒!
草棚只有用石頭墊起來的門板當床,鋪上厚厚一層稻草,再加個破舊的薄被。
夜裡地面溼冷,不適合人打地鋪,倆人擠在門板上,嘀咕著去南市的事。
在哪裡買房,怎麼落戶,以甚麼謀生……
外面夏蟲鳴叫著,月色皎潔如水,空氣中帶著夏日果子清甜的泥土味道,常桂香被男人擁入懷裡,聽著他為自己亂了節奏有力的心跳,忍不住回擁著,“臣哥,將煙戒掉吧,我不喜歡這個味道。
而且等你上了年紀,身體跟幾十年的煙筒子似的,半米外都能燻著人,咱們可就真分房睡了!”
“好,我聽媳婦兒的!”趙良臣點點頭。
“你聽見我說甚麼了嗎?”常桂香忍不住抬頭瞪他。
戒菸可不容易,那是來自心理和身體一二十年的依賴與習慣。
多少家庭就因為吸菸喝酒,夫妻倆吵了鬧了,甚至提離婚,都沒法達成的艱難任務!
就像是……就像未來人們手機不離手,上廁所幾分鐘的功夫都要帶著,過馬路等紅綠燈也爭分奪秒看幾眼,突然手機被落在家裡,那種難受刺撓勁!
“不就是戒菸啊?總比戒掉媳婦兒強,”趙良臣湊到她頸項間蹭著。
“也不能喝酒,偶爾應酬,不多於二兩,而且喝酒後不許騎腳踏車、摩托車!”
“好,我聽你的,”趙良臣笑著繼續蹭她,“媳婦兒,你給我立規矩,那是心裡有我。我要是不聽,那就是我蹬鼻子上臉了。”
常桂香被他逗笑了,眼淚卻忍不住往外湧,“還有,你要比我活得長,我,我不想送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