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那點手段,無非是封建思想與迷信說辭,街道正愁抓不到這類典型,她自己送上門,自然會被狠狠整治。
多被收拾幾次,她自然會安分,不敢再這般囂張。
你看如今,崔大可一回來,賈張氏連屋門都不敢出,這便是報應。
趙衛國聽完吳桂芬的話,臉上立刻露出幸災樂禍的神色,故意拉長語調打趣。
真是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賈張氏也有被人治得服服帖帖的一天。
吳桂芬見他這般落井下石的模樣,不禁皺眉數落。
你和你妹妹一個模樣,就愛看旁人笑話,這幸災樂禍的神情,簡直一模一樣。
趙雨婷立刻從旁探過頭,滿臉不服,急忙辯解。
“誰幸災樂禍了?我不過過來看看發生了甚麼,既沒插手閒事,也沒在旁煽風點火,憑甚麼這麼說我?”
聽著趙雨婷的辯解,吳桂芬擺了擺手,語氣漸漸緩和,不再繼續責備。
“行了,你們倆別爭了,沒甚麼意思。這事跟咱們家沒關係,別再多管,快去洗手準備吃飯。”
聽了吳桂芬的話,趙衛國與趙雨婷這才停下爭執,不再言語,一前一後起身,朝著洗手池走去。
趙家一家人圍坐在飯桌前安靜吃飯,院子裡的動靜卻並未平息。
全院街坊都看到了歸來的趙衛國,一時間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聲音此起彼伏。
趙家老三總算是踏回大院的門檻了,著實不容易。
前些日子不是有傳言,說他在外遭遇不測,怕是出了事嗎?我還一直替他家擔心。
具體情況我也說不清楚,只記得他整整一年,沒給家裡寄過一封書信,也沒有任何訊息傳回,如同人間蒸發一般。
說不定是去了偏遠艱苦的地方,連寫信的條件都沒有,這才斷了聯絡。
多半是這樣,不然以趙衛國的性子,絕不會跟家裡斷了所有往來,不顧家人死活。
對了閻老師,你說趙家老三這次回來,會不會帶些咱們從沒見過的稀罕物件?
閻埠貴輕輕擺了擺手,一臉茫然,隨口敷衍了幾句。
我怎麼會知道,只遠遠看見他拎著不少鼓鼓囊囊的包裹,裡面裝的是甚麼,我沒細看,也不好胡亂猜測。
依我看,趙家這一家人,確實很有能耐。平日裡他們雖然跟大院街坊來往不多,顯得有些疏遠,但日子過得舒心自在,才是真正的好光景。
再看看我們自家,忙活一輩子,跟趙家相比,差距何止一星半點,簡直是天壤之別。
這無非是因為趙家的人眼光獨到、深謀遠慮。老爺子當年奔赴邊疆支援國家建設,一心為國;老大老二遠赴邊疆,紮根效力;老三也投身開荒拓土,為國家發展添磚加瓦。
他們才是真正根正苗紅、一身正氣。不像有些人家,下鄉插隊都是被政府逼迫,並非心甘情願,心裡滿是抱怨。
確實如此。趙家這一回,總算揚眉吐氣了。我聽說,趙家老大和老二如今都已經當上軍官,格外有出息。
那是自然。我也聽人說起過,兄弟倆本事極大,有勇有謀,絕非尋常人能比,實在令人羨慕。
大院裡的街坊鄰居你一言我一語地閒聊,話題始終圍繞著趙家,沒有偏離。
就在這時,一位大媽接過話頭,語氣平緩地開口,瞬間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先不說這些無關的話,你們猜猜,這次趙家老三回來,會不會去找崔大可麻煩,替院裡眾人出頭?
這誰能說得準呢?趙家的性子,你們還不清楚嗎?只要沒人主動招惹,他們向來秉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不願與人起爭執,更不會主動惹麻煩。
沒錯。當年若不是趙鐵柱提前離開大院支援國家建設,易中海想拿捏趙家、欺負孤兒寡母,哪有那麼容易?他也不敢如此囂張。
是啊,我也覺得奇怪,趙家老三常年不在家,院裡這麼多瑣碎事、人心算計,他反倒樣樣都清楚。
正因為這樣,才說趙家老三聰明有頭腦。要是當年他年紀再大些,有更多機會,趙家三個兒子或許都能當上軍官,個個有出息。
說得對!就說傻柱家成分的事,大院裡這麼多人,誰能看得明明白白?趙家的人稍一分析琢磨,就把前因後果摸得一清二楚。
可即便知道真相,他們也從未洩露半分,一直守口如瓶。若不是許大茂在中間挑撥離間,傻柱和易中海也不至於反目成仇、各自落魄。
依我看,趙家向來行事低調,不張揚,也不喜歡跟大院眾人過多牽扯,我們就別瞎操心他們的事了。
況且,趙鐵柱並非真的不在,只是去支援國家建設,暫時沒回來,說不定哪天就回來了。
偏偏易中海沉不住氣,急著欺負趙家孤兒寡母,覺得趙家好拿捏。這也怪不得別人,都是他自找的麻煩,咎由自取。
可不是嘛!易中海太過貪心精明,最後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落得個眾叛親離的下場。
大夥兒繼續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話題不知不覺轉向別處,說起了院裡其他的瑣事。
而憑藉過人的耳力,院子裡街坊的閒言碎語,一字不落地飄進屋裡,被趙衛國聽得清清楚楚。
但他只當是鄰里隨口閒聊,並沒有放在心上,畢竟這些事跟他關係不大。
晚飯過後,趙雨婷湊到趙衛國身邊,眼中滿是期待,語氣懇切。
三哥,你這次回來,打算去山裡打獵嗎?我聽人說,山裡有不少獵物。
趙衛國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嗯,這次回來帶的肉類不多,撐不了多久,再加上肉票緊缺,很難買到肉,肯定得進山打些獵物,補貼家用,讓大家能吃上肉。
趙雨婷立刻伸手輕輕晃著他的胳膊,嬌聲懇求。
三哥,帶我一起進山好不好?我也想去看看,幫你找獵物,我不會添麻煩的。
趙衛國看著眼前滿眼期待的妹妹,忍不住笑了笑,故意反問,語帶寵溺。
你們學校放假了?這麼急著去打獵,難道不用上學了?別耽誤了功課。
趙雨婷重重地點頭,得意地揚了揚手中的書本。
那是自然,放假了!你沒看見我把課本都收拾打包帶回家了?
今天剛考完最後一門,交了卷,我就揹著書包,一路蹦蹦跳跳地趕回來了。
聽著妹妹的話,趙衛國想起她平日裡利落的身手和力氣,沉吟片刻,點頭答應了。
好,到時候進山就帶你一起。
趙雨婷立刻喜笑顏開,清亮地喊了一聲。
三哥對我最好啦!
晚飯剛結束,一家三口正圍坐在一起說話,門外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趙衛國趕忙起身,對母親溫和說道:媽,您坐著歇著,我去開門看看是誰。
吳桂芬心裡清楚,多年來家裡冷清,平日極少有人上門,這個時辰來人,多半是找趙衛國的,便輕輕點頭答應了。
趙衛國推開門,一眼便看到門外兩鬢斑白的易中海。這是他重回四合院後第一次見到易中海,上一次回來,此人根本沒有露面。
此前趙雨婷跟他提過,易中海已經搬回大院,趙衛國便客氣問道:易大爺,您這時候過來,是院裡要召集大家開會嗎?
易中海苦笑著搖了搖頭,語氣滿是無奈:甚麼大爺不大爺的,這四合院裡,早就不興叫這個稱呼了。
聞言,趙衛國語氣冷了幾分,改口問道:哦,那易師傅找我,是有甚麼事?
易中海聽出了他話語中的疏遠,也明白趙家打心底裡不願跟自己過多牽扯。可一想到日後的生計,他還是厚著臉皮,裝作沒察覺那份冷淡,開口說道:衛國啊,我有幾句話想跟你單獨說,咱們換個地方談,行不行?
趙衛國微微頷首,語氣平靜無波:易師傅先請,我隨後就來。
說完,他轉身朝屋裡喊道:媽,婷婷,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吳桂芬在屋裡應聲,關切囑咐:好,路上當心,別耽擱太久,早點回來。
吳桂芬和趙雨婷把兩人在門外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等兩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徹底聽不見了,趙雨婷忍不住湊到母親身邊,滿臉好奇。
媽,您說易中海這老滑頭,這時候找三哥,到底想幹甚麼?
吳桂芬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難以言喻的神色。
我哪猜得透他的心思?等你三哥回來,你去問問他,不就清楚了?
趙雨婷聽後點了點頭,臉上露出豁然開朗的神情。
也是,等三哥回來,我就去問他,一定要問個明白!
兩人一同走出四合院,來到一間破舊屋舍前,趙衛國先停下腳步,開口問道。
易師傅,這周圍沒人了,您有甚麼話,現在直說吧。
易中海沉默許久,臉上露出幾分愧疚,緩緩開口。
衛國,對不住,從前是我做得不對,我……
趙衛國不等他說完,徑直打斷了他。
易師傅,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你們也為當年的所作所為,付出了應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