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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明哲保身

咱們也不必揪著陳年舊事不放,反覆計較孰是孰非,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聽了趙衛國這話,易中海連忙接話,語氣急切。

那可真是太好了!既然你不跟我計較過往,我正好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趙衛國輕輕頷首,語氣依舊平淡:行,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你便說說,想跟我商量甚麼事,我聽著便是。

易中海微微一怔,心中暗自思忖。換作旁人,他絕不敢這般直白把話說透,可眼下這般境況,他實在是別無他法。

易中海清楚,趙衛國與何雨柱不同,心思縝密且精明。

他若再算計對方,栽跟頭的必定是自己。

更何況他早已一無所有,半生謀劃終成泡影,再無實現可能。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緩緩說明來意。

我這些日子一直在想,往後該如何度日。

你也知道,我和你大媽一生未育,無兒無女。

將來的路怎麼走,我毫無頭緒。

大院的情況你清楚,我算計這麼多年,不過是想找個人為我養老送終。

我並無歹意,想問問你,往後能否由你為我養老送終。

這個問題對趙衛國本不難回答,但看著易中海卑微急切的模樣,他心中湧起一陣彆扭。

趙衛國壓下不悅,目光落在步步緊逼的易中海身上,語氣疏遠又不耐。

你的養老是你自己的事,為何要牽扯到我?

我的父母尚且健在,需我盡心贍養。

咱們兩家這些年沒甚麼交情,往來也少,不是嗎?

你此刻來問我這種話,不覺得多餘嗎?

易中海聽出趙衛國的不滿與厭煩,連忙上前一步,堆起討好的笑意急忙解釋。

對不住,我並非那個意思,只是想聽聽你的想法。

這大院裡,就數你最有主見、最有辦法。

我只是想討個建議,別無他心,你千萬別誤會。

趙衛國聽完辯解,忍不住冷笑一聲,緩緩開口。

人這一輩子,種甚麼因,得甚麼果。

你這些年滿腹算計,對身邊人盡是虛情假意,毫無真心。

面對秦淮茹和易中海,何雨柱能狠心徹底割捨,唯獨對老太太和易中海,始終硬不起心腸。

畢竟這麼多年,他在兩人身上耗費了太多時間精力,若就此放下,過往付出便付諸東流。

可他也清楚,此事急不得。

越是主動討好,越不被看重,更撈不到半點好處。

他必須先讓老太太和易中海看清,自己才是最值得依靠的人。

等他們真正明白這一點,自然會反過來求他養老送終。

如今摸清了趙衛國的心思,何雨柱懸著的心總算放下。

他不敢驚動旁人,悄無聲息地轉身離去。

趙衛國望著何雨柱遠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淺笑,隨後轉身,對著愣在原地的易中海緩緩開口。

易中海,我看你往後的養老,找何雨柱最合適,他才是能為你養老送終的最佳人選。

易中海只當趙衛國是譏諷自己,覺得對方不懂難處、不識好歹,氣得渾身發抖,怒火攻心。

他猛地抬手,直指趙衛國,情緒激動得話語斷斷續續、含糊不清。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趙衛國依舊面帶笑意,輕輕按下易中海指來的手,語氣沒了戲謔,多了幾分鄭重。

易大爺,我沒跟你說笑,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你若信我,便好好與何雨柱相處,別再耍小聰明。

何雨柱的性子你清楚,只要你真心待他,時日一長,他遲早會原諒你過往的所作所為。

趙衛國還有一句心裡話沒說出口——即便你到最後都不付出真心,以何雨柱的心軟,多半也會選擇原諒你。

聽完趙衛國的懇切之言,易中海才反應過來,對方是真的看透了一切,也看透了何雨柱。

他緊緊盯著趙衛國看了許久,終究按捺不住期待,開口確認。

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沒哄我?

趙衛國毫不猶豫,重重頷首,語氣篤定,毫無轉圜餘地。

豈能有假?我何時對你說過虛言?我說的,千真萬確。

事實上,易中海心底一直盼著何雨柱為自己養老送終。

這麼多年朝夕相伴,他早已摸透何雨柱的性子,知道此人最心軟,也最容易拿捏。

此刻聽聞何雨柱仍有可能成為自己晚年的依靠,他沉至谷底的心瞬間活絡,眼眸也重新燃起光亮。

易中海皺起眉頭,面露難色,語氣滿是無奈與焦灼,緩緩開口。

可眼下的麻煩是,何雨柱根本不願理我,一句話都不肯說,我又怎能指望他養老送終?

趙衛國聽後,輕輕嗤笑一聲,語氣裡既有輕視,也有恨鐵不成鋼。

這還用我教你?當初你們如何對待何雨柱,自己心裡沒數嗎?

如今不想著用實際行動彌補,難道還等著人家主動上門孝順你這個大爺?

別白日做夢了!唯有真心待他,他才有可能重新接納你,別再盤算著像從前那般耍心機、玩手段。

聽完趙衛國的話,易中海坐在一旁思忖良久。

他一直盼著何雨柱主動登門道歉,可回頭一想,當初明明是自己先狠心捨棄了何雨柱。

自己這般做法,既站不住腳,也太過不近人情。

想到這裡,易中海緩緩點頭,應了一聲。

你說得對,這話在理。

趙衛國抬眼看向他,隨口問道。

還有別的事嗎?

此時的易中海已有明確打算,輕輕搖了搖頭。

即便趙衛國通透機靈,也曾答應幫他思量養老之事,他依舊無法徹底放心。

如今有了何雨柱這根救命稻草,他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籌劃多年的養老計劃出半點差錯。

他承受不起任何閃失。

這麼多年,近二十載光陰,全耗費在這件事上,若是中途出意外,他這把老骨頭怕是真的撐不住了。

易中海又搖了搖頭,語氣裡透著身心俱疲的疲憊。

沒別的事了,多謝你的提醒。

趙衛國見他再無囑託,便開口說道。

既然無事,我便先回屋了。

易中海聞言微微一怔。

他此次登門,還藏著私心,想嚐嚐趙衛國從外面帶回的稀罕吃食。

趙衛國這次回來,帶了不少平日難得一見的好物,怎會說走就走?

甚至連一句客套留飯的話都沒有。

他可是院裡的一大爺,這個時辰登門,往日去別家串門,按常理大多會被留下吃飯。

可趙衛國偏不按常理行事。

自己該如何開口?

趙衛國壓根沒心思揣測易中海的算計。

更沒興趣理會他打的甚麼主意。

嘭!

趙衛國用力關上房門。

沉悶的響聲,將易中海從思緒中拉回。

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難看到了極點。

他終究不像賈張氏,能厚著臉皮賴在別人家討要吃喝。

易中海滿心無奈,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看著他落寞的背影,閻埠貴不屑地撇了撇嘴。

三大媽見狀,連忙湊到他身邊,壓低聲音詢問。

“怎麼樣?事情成了嗎?”

閻埠貴也壓低聲音回應。

“還能怎麼樣,還不是灰頭土臉被人打發回來了。”

三大媽滿臉鄙夷地撇撇嘴,冷哼一聲。

“以前趙家就懶得搭理他,現在他上趕著湊上去,就是自討沒趣。”

閻埠貴點點頭附和。

“可不是嘛,趙家一家人,根本不管你是不是一大爺。”

這院子裡的人,他們一個都懶得應付,即便聾老太太站在跟前,也照樣不放在眼裡。

三大媽又冷哼一聲。

“老太太現在連五保戶身份都沒了,我倒要看看,易中海還能不能像伺候親媽一樣捧著她。”

閻埠貴擺了擺手。

“這事跟咱們沒關係,咱們家現在自顧不暇,沒閒工夫管別人的閒事。”

如今的閻埠貴,早已成了別人口中的“臭老九”,每天要在學校打掃院子、清理街道。

名義上還是老師,卻再也不能站上講臺。

好在學校念及往日情分,對外只說他是負責清掃的工作人員。

但每個月發給他的,依舊是老師的工資。

這個特殊時期,不少老師即便明哲保身,私下裡也會互相幫忙、抱團取暖。

可閻埠貴對外只說自己每月只拿十八塊工資。

他必須保持低調,否則哪天可能被半大孩子拉去遊街批鬥,那種滋味不好受。

閻埠貴平日愛佔小便宜,為人卻極為謹慎。

能不得罪人,他從不多言多管。

這份謹慎,讓他少遭了許多罪。

閻家夫婦仍在屋裡議論易中海,趙衛國剛進門,吳桂芬便迎了上來。

“三兒,易中海找你,到底何事?”

趙衛國撇撇嘴,滿臉不屑。

“還能有甚麼好事,無非是打養老的主意,想讓傻柱給他送終,簡直異想天開。”

“當初他刻意拉攏傻柱時,怎沒想過今日,早把情分拋到了腦後。”

趙雨婷愣在原地,滿臉難以置信。

“三哥,你能信易中海的話?忘了這幾年,他與傻柱家早已斷了往來,形同仇人。”

“傻柱癱瘓在床時,易中海一面都沒露過,如今倒想讓傻柱養老,傻柱怎會答應。”

“再說,易中海本就不厚道,何大清每月託人捎給傻柱和何雨水的生活費,全被他暗地裡扣下私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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