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看著撲在懷裡撒嬌的女兒,吳桂芬伸出手臂,輕輕將她攬入懷中,語氣溫柔地安撫。
好了好了,都已是大姑娘了,怎還像孩童般耍小性子。
我去廚房看看雞湯燉得如何,等吃過飯,咱們再慢慢商議買衣服的事。
趙雨婷乖巧點頭,緩緩鬆開抱著母親的手,目送母親轉身走向廚房。
直到母親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裡,趙雨婷才壓低聲音,湊到趙衛國身邊小聲問道。
三哥,過完年你還要去李家莊嗎?我能不能跟你一同過去?
趙衛國聞言當即點頭,語氣爽快地應下。
自然可以,我本也打算去看看你嫂子鄭娟,她一人留在那邊,想必受了不少委屈。
這兩年我瑣事纏身,始終沒抽出多少時間去探望她。
趙雨婷連忙點頭,面露歡喜地說。
那到時,你一定要去街道幫我開份介紹信,不然我沒法跟你一同過去。
趙衛國不假思索,乾脆地答應下來。
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趙雨婷臉上瞬間露出興奮的笑容,兩人正要繼續說些貼心話,院子裡忽然傳來一陣喧鬧刺耳的叫喊聲。
聽著這陣雜亂的吵鬧聲,趙衛國眉頭微蹙,疑惑開口。
這不是賈張氏和秦淮茹的聲音嗎?出了甚麼事,竟吵得如此厲害。
趙雨婷不屑地撇了撇嘴,語氣滿是鄙夷地說。
還能有甚麼事,定是崔大可又在亂髮脾氣、宣洩怨氣。
他但凡心裡不痛快,便把火氣全撒在秦淮茹和賈張氏身上,欺辱她們母女二人。
聽完趙雨婷的話,趙衛國輕輕嘆息,語氣帶著幾分惋惜。
實在可惜,當初秦淮茹若能少些心思,不那般斤斤計較,一心一意跟著傻柱過日子。
如今的日子,定然比這般雞飛狗跳、忍氣吞聲的光景安穩幸福得多。
趙雨婷點頭附和,深以為然。
可不是嘛,當初傻柱落難之時,聾老太太與易中海等人,個個落井下石,半分情分都未曾顧及。
後來何大清歸來,何家雖不比往日風光,可沒了聾老太太、易中海等人從中作梗,秦淮茹的日子倒也還算安穩。
何大清私下幫人做私房菜的收入,具體數目無人知曉。
何雨柱則重新領回每月三十七塊五的工資。
他依舊在軋鋼廠任職,身份地位雖不及從前風光。
可論起廚藝,整個軋鋼廠無人能及。
事到如今,實在令人費解,當初那些人究竟懷著怎樣的心思,才做出那般行徑。
趙衛國滿臉不屑,輕輕搖頭說道。
說到底,還是未曾以真心待人,養老本就是以心換心的事。
滿腦子功利算計,處處精打細算,又怎會有好結果。
就連當初的傻柱,也並非心存善念。
聽聞此言,趙雨婷滿臉疑惑,連忙追問。
傻柱?他能有甚麼壞心思,這怎麼可能。
趙衛國嗤笑一聲,語氣中的鄙夷毫不掩飾。
你們當真以為何雨柱這個傻柱是真的愚鈍?
那些把他當作傻子的人,才是真正的糊塗。
你們仔細想想,這四合院中,日子艱難的人家不在少數。
傻柱究竟幫過誰,又真心待過誰?
為何他唯獨對那位老太太百般殷勤,對易中海也悉心照料?
無非是這兩人無兒無女,百年之後,名下家產便能盡數歸他。
傻柱從一開始便惦記著二人的家產,妄圖不費吹灰之力坐享其成。
你們可知他後來為何不敢再與我作對?
只因我早已看穿他的心思,他才不敢與我正面抗衡。
最初的傻柱是何模樣,你可還記得?
我曾特意找過他,鄭重警告過兩次。
可傻柱萬萬沒想到,最後並非他主動放棄聾老太太與易中海。
反而是這兩人,先一步捨棄了他。
他掏心掏肺付出諸多,最終半點好處未得,落得一場空。
不過這也算因禍得福,禍福難料。
傻柱藉此徹底擺脫了秦淮茹的糾纏。
往後的日子,或許反倒能過得輕鬆自在。
聽完趙衛國的話,趙雨婷低下頭,細細思索片刻。
隨即眼睛一亮,興致勃勃地問道。
三哥,你若不說,我還從未往這方面想過。
你是如何知曉這些旁人不知的內情的?
看著趙雨婷一臉好奇興奮的模樣,趙衛國笑著打趣。
婷婷,你怎對這些家長裡短的瑣事這般上心。
趙雨婷歪著頭,笑著答道。
三哥,你不覺得這院子裡的這些閒事,格外有意思嗎?
趙衛國無奈搖了搖頭。
我可沒這般興致,只要這些紛擾不找上門來,我便心滿意足了。
聽了趙衛國的話,趙雨婷輕輕點頭。
也是,只要不牽連到咱們家便好。
可我還是想知道,院子裡到底出了甚麼事。
三哥,你在家歇息,我去中院看看究竟怎麼回事。
話音未落,趙雨婷不等趙衛國回應,便快步跑了出去。
望著趙雨婷遠去的背影,趙衛國無奈起身,也跟了出去。
吳桂芬見此情景,連忙開口問道。
三兒,你和婷婷這是要去哪裡?
趙衛國笑著答道。
沒甚麼事,婷婷想去看熱鬧,我陪她一同去看看。
吳桂芬聞言,當即白了他一眼,說道。
你就這般慣著她吧。
趙衛國只是嘿嘿笑了兩聲,毫不在意地說。
她是我親妹妹,我不慣著她,還能慣著誰。
等日後有小夥子把她捧在手心疼愛寵護時。
哪裡還輪得到我們這些人操心。
話音剛落,他不等吳桂芬再多說,便快步走出了屋門。
剛到中院,趙衛國一眼便看見了趙雨婷。
她正穩穩站在牆頭上,院子各處也擠滿了看熱鬧的人。
有人守在自家門口,有人擠在中院與前院的交界處。
就連中院通往後院的門口,也站滿了圍觀的人。
見眾人圍在此處看熱鬧,趙衛國腳下微一用力,縱身一躍。
穩穩落在趙雨婷身旁。
趙雨婷見來人是三哥,臉上毫無慌亂之色。
她心裡清楚,自己這身功夫,皆是三哥親手所教。
她尚且能穩穩站在此處,三哥自然更是遊刃有餘。
看著院子裡裡三層外三層圍攏看戲的人群,趙衛國揚聲問道。
鬧出這般大的動靜,竟無一人肯站出來說句公道話嗎?
趙雨婷撇了撇嘴,語氣不屑地接話。
你別提崔大可了,那人根本不是甚麼善類。
他的心腸比從前的許大茂還要歹毒,手段也更為陰狠。
院子裡早已傳開,那些曾得罪過崔大可的人。
被他暗中使壞算計垮掉的,已有好幾個。
這院子裡的人,誰也不願平白惹上這般麻煩。
更何況,這事本就是人家的家事。
我們這些外人,既不便插手,也無權過問。
聽了趙雨婷的話,趙衛國沉默不語。
趙雨婷也未曾刻意壓低聲音,她心裡清楚。
院子裡的人大多懼怕崔大可,可她趙雨婷,從未將崔大可放在眼中。
無論背後告密陷害,還是耍弄陰招栽贓。
就算借崔大可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動自己分毫。
這些話,她之前當著崔大可的面說過。
換做旁人敢這般硬碰硬,崔大可早已動手報復。
可面對趙雨婷,他半分脾氣也沒有。
自從上次崔大可算計趙家,險些被趙衛國徹底整垮後。
他心裡早已對趙家生出畏懼。
趙衛國家裡沒有有權有勢的親戚靠山。
卻也絕非崔大可能隨意拿捏、肆意欺負的物件。
更何況眼下的趙家,日子過得如同密不透風的金元寶。
找不出半分可挑刺、可指責的破綻。
家裡能這般富足,全是趙鐵柱憑一身真本事掙下的家業。
院裡人都清楚,趙鐵柱是八級技工,單月工資加各類津貼。
養活家裡兩口人、過舒心日子,根本不算難事。
趙家在四合院裡向來低調,從不張揚。
唯有趙雨婷,平日裡愛湊熱鬧、看新鮮。
說到底,她也只是單純圖個樂,從不會主動惹是非。
無論大院裡風波多大,趙雨婷從未借家裡勢力摻和半分。
趙雨婷心裡清楚,這四合院裡,真心實意的好人沒幾個。
自己若一時心軟插手旁人閒事。
最後倒黴吃虧的,必定是自己。
所以無論院裡鬧得多兇,趙雨婷始終冷眼旁觀。
堅決不肯出面,沾惹那些是非。
聽了趙雨婷的話,趙衛國收回了正要伸出的手。
院裡賈家的事,尤其是秦淮茹的麻煩。
本就與他無關,沒必要多管閒事。
沒過多久,鼻青臉腫的秦淮茹連滾帶爬從屋裡衝了出來。
她眼神裡滿是惶恐無助,望著圍攏的圍觀者。
扯開嗓子撕心裂肺地哭喊求救。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我快被打死了!
崔大可罵罵咧咧從屋裡追了出來。
一把揪住秦淮茹的頭髮,厲聲怒吼。
你這個賤人,老子才打你幾下,就敢往外跑。
是不是活膩了,不想活了!
秦淮茹被拽得頭皮刺痛,聲音發顫,悽慘哭喊。
救我,誰快來救救我啊!
她的目光望向傻柱家緊閉的房門,滿心悔恨。
若是當初沒那麼糊塗,選擇和何雨柱在一起。
憑著何雨柱往日對她的照料與呵護。
她如今的日子,絕不會這般狼狽。
當初她鬼迷心竅,偏偏選了崔大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