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那閻解放和劉光福他們兩個,以後還有機會從鄉下回來嗎?
趙衛國聽了,緩緩點了點頭,給出了十分肯定的回答。
按照上面的相關規定,他們確實有返回城裡的資格,並非完全沒有機會。
只不過,有一個很現實的問題擺在眼前。
往返鄉下與城裡的路費,必須由他們自己承擔,國家不會負責這部分開銷。
仔細算一算,就算選最便宜的火車車次,一來一回的車票錢,也要好幾十塊。
可他們下鄉之後,就沒有了固定工資。
唯一的收入來源,便是秋收時分到的糧食,再用工分折算成一點點微薄的現金。
一個人辛辛苦苦忙活一整年,精打細算下來,也就只能掙幾十塊錢。
而這點少得可憐的收入,還要留著來年買油、鹽、醬、醋這些必不可少的生活用品。
要是沒有其他額外收入,家裡又沒辦法給他們經濟接濟。
在這樣的情況下,又有幾個人能真的湊夠路費回來呢?
咱們家如今的條件,本就是特殊情況。
多數家庭但凡有能力,都會竭力為孩子謀求一份穩定工作。
無非是不想讓孩子到鄉下吃苦。
閻埠貴家的情況,你也清楚。
如今即便是最普通的臨時工崗位,託關係辦理也需五六百塊。
若想爭取正式工名額,沒有一兩千塊,根本無人願意轉讓。
即便偶爾有人願意出讓,也早被有關係、有財力的家庭搶先拿下。
以閻埠貴的經濟狀況,他能拿出這筆鉅款,為孩子找工作、辦回城嗎?
顯然不太可能。
再看劉海中家,日子更為艱難。
就說劉光福,劉海中一想到孩子在鄉下受苦,便心疼不已。
更談不上拿出大筆錢款,為孩子找工作、辦回城了。
所以這件事,其實無需多思。
即便閻解放和劉光福有回城資格,現實條件也不允許他們真正回來。
若是硬逼著湊錢回城,那明年他們二人在鄉下的日子,可就真過不下去了!
吳桂芬認真聽完趙衛國的分析,十分認同地點了點頭。
隨後她話鋒一轉,帶著幾分好奇,輕聲向趙衛國問道:
你說的這些都很有道理,媽都聽明白了。
對了,那你呢?
我記得,你這些年也從沒跟家裡要過一分錢。
那你現在手頭這些錢,都是從哪裡一點點攢下來的呀?
趙衛國的爽朗笑聲在空氣中散開。
笑罷,他緩緩開口。
“我能賺錢的路子不少,最主要的是賣人參。”
他只能用這話應付詢問,好在隨身空間裡還存著幾根先前尋來的人參。
即便有人上門核實,他也能靠這些人參圓謊——他本就不認識買走人參的顧客。
但趙衛國心裡清楚,空間裡那瓶紅藥水的功效,比這些人參強上百倍。
那才是真正能救命續生的好東西,只是眼下,他半分也不能洩露。
他也明白,現在必須收斂鋒芒,行事低調,不可張揚。
等時機成熟、環境寬鬆,他便不必再這般小心翼翼、束手束腳。
到那時,自然沒人會追查他錢財的具體來源。
更何況,他腦子裡裝著無數先進技術,隨便拿出一項,都能打造屬於自己的商業帝國。
真到那一步,他再也不必為錢財費心。
這些心裡話他沒說出口,吳桂芬卻也清楚人參的昂貴。
她也知道趙衛國去過東北,那裡出產的人參本就名氣大、受人推崇。
吳桂芬的目光落在趙衛國身上,反覆叮囑。
“你可得小心,別被人舉報,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趙衛國笑著擺手,一臉無所謂地回應。
“你放心,我賺的每一分錢都正規,就算有人把舉報信送到143,我也經得起任何檢查。”
當初在東北,他給供銷社賣獸皮和肉類,攢下了不少錢。
這些收入完全合法合規,毫無問題。
所以他根本不怕核查,況且,他或許會在其他事上犯小錯,經濟上卻絕對乾淨清白。
沒人會真的沒事找事查他——大院裡不少人背後議論,說他趙衛國是個缺心眼的傻小子。
那可是幾十噸提煉好的黃金,數量驚人。
趙衛國卻一兩沒私藏,全都主動上交給了國家。
如今若還有人舉報他經濟有問題,其他人只會覺得舉報者腦子不清醒、沒事找事。
畢竟,趙衛國若有半分貪念,絕不會把所有黃金都上交。
他一絲黃金都沒留,盡數上交,最後由軍部的人全部運走。
姜主任等人半點好處都沒撈到,否則趙衛國也不會被排擠、受刁難。
軍部的人更是沒想到,趙衛國這樣為國家立過功的人,竟會遭到陷害排擠。
只是如今軍部內部,人人只顧保全自己、明哲保身,沒人會留意趙衛國這樣的小人物。
若是有人多關注他一點,也沒人敢輕易找他麻煩。
這些委屈和不公,趙衛國都默默忍了,但他的忍耐有底線。
一次兩次的刁難,他可以不計較,但絕不會容忍第三次、第四次的得寸進尺。
那些故意針對他的人,也算倒黴,偏偏動了他法祖脈的主意。
若是換個地方,趙衛國還真不敢輕易擺陣應對挑釁。
趙雨婷聽完趙衛國的話,笑著轉頭問他。
“三哥,照你這麼說,你現在很有錢了?”
趙衛國笑著點頭,語氣溫和。
“還算可以,怎麼了婷婷?想要甚麼,三哥都給你買。”
吳桂芬在一旁聽著,帶著幾分嗔怪開口。
“三兒,不能這麼慣著她,再慣就被你寵壞了。”
趙衛國擺了擺手,依舊滿不在乎。
“咱們家就這一個妹妹,我不慣她,慣誰?”
難道要等婷婷長大,被別有用心的男人用幾塊糖、幾十塊錢就哄走?
他捨不得讓妹妹受那樣的委屈和欺騙。
吳桂芬琢磨了一會兒,也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若是現在不讓她認清外面的險惡,將來真被渣男用幾塊錢哄走,自己怕是要傷心死。
別家大多重男輕女,把兒子當寶貝,把女兒當累贅。
可趙家幾個孩子都是小子,唯獨趙雨婷一個女兒,全家人都把她當成眼珠子疼惜,就算自己多吃苦受累,也絕不會讓她受委屈。
若是誰敢讓趙雨婷受半分委屈,趙家上下絕不會輕易放過對方。
這也是大院裡很多人記恨趙衛國,卻從不敢動趙雨婷的真正原因。
因為就算有人敢對趙衛國動手,趙家的人或許只會生氣理論,不會拼命報復。
可要是有人敢動趙雨婷一根手指頭,趙家的男人們就算拼了命,也會讓對方付出慘痛代價。
所以大院裡的人都清楚,只要趙家還有男人在,就絕對不能招惹趙雨婷。
這也是趙雨婷這些年,即便家裡沒有強硬依靠,依舊過得自在無憂無慮的原因。
整個四合院的人都知道,若是趙雨婷受了委屈,趙家的男人們說不定會立刻趕回來。
到時候會掀起多大風浪、鬧出多大動靜,沒人能預料。
真到那時,局面就徹底失控,沒人能掌控。
趙雨婷笑著湊到趙衛國身邊,聲音嬌俏。
“三哥,你對我真好,我看上一件布拉吉,樣子特別好看,可媽捨不得給我買。”
聽到這話,吳桂芬立刻沉下臉,責備地呵斥。
“婷婷,你怎麼這麼不懂事?你知道那件布拉吉要多少錢嗎?”
整整二十二塊,不少人辛辛苦苦一個月,工資也才十八塊,一件衣服就要花二十二塊。
不能買,絕對不能買!
趙衛國看著母親緊繃的臉色,語氣溫和地勸說。
“媽,不就是一件衣服,我知道你擔心婷婷穿得太好看,出門會遇到不懷好意的人。”
但婷婷現在跟著我學了武功,尋常流氓混混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就算是以前傻柱那樣的身手,現在的婷婷一個人也能對付七八個。
再說,真正比婷婷厲害的人,也不會做打劫這種下三濫、沒品位的事。
你放心,不會有事的。
吳桂芬作為成年人,自然懂財不外露、槍打出頭鳥的道理。
聽完勸說,她心裡仍不放心,又追問。
“你說的是真的?她真有那麼厲害?”
趙衛國苦笑著點頭,語氣無奈又認真。
“還能有假?我怎麼會坑自己的親妹妹,你放寬心。”
趙雨婷聽完吳桂芬的話,仰起臉疑惑地問。
“媽,你該不會是捨不得花錢,就找藉口說怕我招壞人吧?”
吳桂芬白了她一眼,語氣無奈又藏著疼愛。
“你這孩子,淨瞎想!我要是真心疼那點錢,平日裡好吃好喝的,還會一直緊著你先吃先用?”
外面買那件布拉吉要二十多塊,咱們家的情況,你還不清楚?
咱們娘倆一年到頭也花不了幾個錢,再說你大哥二哥,眼看就要當上軍官了。
往後在部隊,自有組織安排妥當,不必我多費心。
至於你三哥,我算是看透徹了,他的本事遠勝你大哥二哥,將來必有一番大作為,也輪不到我瞎操心。
你是咱們家的心肝寶貝,我怎會捨不得給你買件衣裳。
聽母親將藏在心底的話一一道出,趙雨婷只覺鼻尖一酸,再也按捺不住,徑直撲進吳桂芬懷中,輕聲喚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