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衛國見狀,連忙叮囑:“別總捨不得吃,這附近獵物繁多。”
“吃完了我再去打便是,憑你的本事,即便遇上老虎,也無需畏懼。”
丁思甜再次輕輕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固執:“如今還有存貨,先湊合用著,暫時不出去打獵了。”
日子就這樣平靜流逝,不知不覺間,春節已近。
趙衛國看著她,忽然開口問道:“小丁,你今年打算回帝都過年嗎?”
丁思甜緩緩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我想去李家屯,帝都已無親人,大伯還在那裡。
聽到這話,趙衛國沉默片刻,開口提議。
我先回去陪母親他們過年,年後一早便動身去李家屯找你。
到時咱們一起去看鄭娟,在那邊住幾日,再一同回土匪窩。
念及鄭娟與趙衛國的關係,丁思甜心底掠過一絲沉悶。
她卻無可奈何,畢竟自己是後來才認識趙衛國的。
何況趙衛國與鄭娟早已訂婚,只是年紀未到,尚未領證。
好在兩人未曾正式結婚,否則早被人抓住把柄舉報。丁思甜深知,如今盯著趙衛國、想找他麻煩的人不在少數。
她也一直剋制著自己的心意,若有人拿她與趙衛國的曖昧關係做文章,兩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因此,即便丁思甜深愛著趙衛國,也始終未曾表露,更無過分舉動。
她清楚,自己父母成分本就敏感,加之趙衛國一家此前得罪過人,如今頂著壓力想靠近他的人定然不少。
丁思甜輕輕點頭,柔聲發問。
咱們甚麼時候出發?
趙衛國亦點頭,神色透著幾分輕鬆。
自然要等年過完再動身。過年前後多半趕不回去,這地界本就沒有班車,單憑腿腳趕路,沒有十天半月到不了。
丁思甜聲音輕柔地接話。
可咱們腳程快得離譜,恰似練了輕功,走路一點不慢。
趙衛國眉頭微蹙,神情變得鄭重。
可旁人怎會知曉咱們身懷這般異於常人的本事?
趙衛國話音剛落,丁思甜瞬間反應過來 —— 在外人眼中,他們本就是普通人,沒人會知道他們身懷絕技。
思緒回籠,丁思甜輕輕點頭,二人簡單收拾行囊,起身向城裡出發。
一路趕到當地知青辦,負責事務的工作人員早已對他們的情況爛熟於心。知青辦向來只負責輸送知青,接知青返回的事,從來都要靠趙衛國和丁思甜自己奔波。
工作人員對兩人格外熟悉,見他們要回家探親,並未有半分刁難。
這般安排本就契合國家相關政策,只是往返路費,國家分文不擔,全需他們自行籌措。
這也是多數知青不願返鄉的緣由 —— 不僅難湊齊路費,即便回到家,也可能被人盯上,遭人暗中算計。
因此,不少知青從一開始便斷了返鄉的念頭。
即便願意返鄉的知青,人數也少得可憐。趙衛國和丁思甜握著各自開好的介紹信,離開了 3.6 這個地方。
望著兩人漸漸遠去的背影,知青辦的工作人員當即議論起來。
他們怎麼動身這麼早?
早?再晚幾日,怕是連自家家門都進不去了!丁思甜要去的地方可是東北。
從這裡的最西邊趕到最東邊,眼下尚無汽車通行,只能先步行到銀州,到了那裡才能搭上火車,且並非直達,一路上要倒十幾次車。單單這一路的折騰,就得花費一個多月。
且不說步行過去要耗費多少精力,一路上還有不少路段兇險得讓人寸步難行。
全程只能靠著山路艱難前行!
你說的也有道理,這般算下來,他們動身早也在情理之中。
趙衛國和丁思甜攥著手裡的介紹信,丁思甜眉頭微蹙,語氣滿是詫異。
這介紹信,就這麼順順利利交到咱們手上了?
趙衛國輕輕點頭,神色格外坦然。
那是自然,咱們與他們並無過節,只要符合政策規定,自然能順利拿到。
再說咱們那邊連正經工作都沒著落,更談不上分工明確的體制,沒向他們申請補貼,已然算是客氣了!
丁思甜眼裡的好奇更濃,追問起來。
居然還能申請補貼?
趙衛國又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當然能,只是我沒打算去要。他們這裡本就不寬裕,咱們也犯不著惦記那一點補貼。
來來回回折騰太耗心神,不如安安穩穩過好自己的日子。
兩人踩著山路向前趕路,腳下暗暗運起力氣,身形速度快得驚人,目光時不時望向頭頂的天色。
旁人要走十幾天的路程,他們僅用三天便抵達了目的地。
看著山腳下隱約可見的鎮子,趙衛國開口說道。
到了這裡,咱們便不用再靠輕功趕路了,接下來坐車前行即可。
丁思甜卻不想換方式,側過頭看向趙衛國問道。
咱們就不能一直用輕功趕路?
趙衛國無奈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顧慮。
也不是不行,只是再往前的路便沒這麼好走了。前面有山有水,翻山倒還好,找兩條小路便能繞過去。
可若是遇到有水的地方該如何?尤其是黃河橫在跟前,到時候咱們怎麼繞過去才好?
聽了趙衛國的話,丁思甜也沒了別的念頭,語氣滿是無奈。
那行吧,咱們這就下山去坐車。
趙衛國點了點頭,隨後兩人便朝著山下的車站走去。
一路輾轉,倒了好幾趟客車,他們終於順利坐上了開往帝都的火車。
丁思甜要從帝都轉車去往吉春,兩人依舊結伴同行,一路上都待在一起。
火車行駛途中,趙衛國特意買了軟臥票,這年代,軟臥票價貴得離譜。
普通人根本捨不得花這般價錢買票,可當趙衛國和丁思甜推開包廂門時,卻意外發現裡面已坐著一位乘客。
那人瞥見趙衛國的瞬間,猛地愣在原地,在他的認知裡,沒人捨得花這麼多錢買軟臥票。
即便有人願意多花錢,也只會選硬臥,怎會有人買軟臥?
要知道軟臥幾乎沒人捨得坐!
何況沒有車票,乘務員根本不會給乘客開門,他分明沒看見乘務員給任何人開過門,這兩人能進來,定然是乘務員親自開的門。
看見包廂裡還有旁人,趙衛國主動笑著打招呼。
你好!
隨後他拎起兩人的行李走進包廂,收拾妥當後,抬手鎖上了包廂門。
見趙衛國這般舉動,包廂裡的乘客便看出,他絕非第一次坐火車。
只是丁思甜還是第一次看見趙衛國鎖車門,上次一同坐火車時,趙衛國壓根沒做過這個動作。
丁思甜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開口問道。
衛國,你鎖車門做甚麼?
趙衛國耐心解釋。
上次咱們坐的軟臥包廂,所有鋪位都坐滿了人,自然不用鎖門,也不會有人貿然進來佔座。
這次不一樣,整個包廂就咱們三個人,還空著一個鋪位,萬一之後有人過來,咱們並不清楚對方是否買了票。
若是對方買了票,乘務員自然會從外面開門;可若是沒買票的人混進來,到時丟了咱們的東西,便有理也說不清了!
聽完趙衛國的話,丁思甜恍然大悟,輕輕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我還是頭一次聽說這些規矩。
趙衛國溫和笑了笑,接著對丁思甜細細解釋。
這票價對普通人來說太貴,根本犯不著花這錢買票。
買得起這票的人,看不上別人那點零碎財物;可買不起票的人,卻會盯著咱們帶的值錢東西。
因此這一路上很容易丟東西,若是有人敲門,別理會,也別出聲,真正買了票的人,自然會去找乘務員開門。
沒買票的人只會用道德綁架為難你,張口便說這座位不是你的,還指責你多管閒事。
他們會反覆強調自己是老人,找各種理由,根本不肯講道理,所以等會兒不管誰來敲門,你都絕對不能去開。
明白嗎?
丁思甜用力點了點頭。
知道了!
坐在對面的旅客,目光不停打量著趙衛國與丁思甜二人。他們身上既有習武之人的沉穩幹練,又有習樂之人的清雅氣質,還帶著幾分書畫薰陶出的溫潤韻味,一眼望去便格外惹眼。
何況趙衛國本身有著極為精湛的裁縫手藝,身上衣物的面料、走線針腳與做工細節,尋常路人或許看不明白,可對面這位旅客卻看得一清二楚。
兩人衣衫看似樸素簡單,可剪裁版型、針腳細節,無一不達到業內大師水準。
只是對面之人絕不會想到,這般考究的衣物,竟全是趙衛國親手縫製。
有系統加持,趙衛國所掌握的每一項技能,都早已登峰造極、出神入化。
但他從沒想過刻意顯露本事,只覺夠用便好。更何況他每日靠系統簽到所得,早已足夠支撐日常開銷,每日一百塊,一個月便是整整三千元。
自意外獲得系統至今,三年多時光匆匆而過,趙衛國系統賬戶裡的積蓄,早已突破十萬元。
別說是在如今物資匱乏的年代,即便往後推三十年,“萬元戶”依舊是風光顯赫的身份。
如今的萬元戶雖並非絕跡,卻也鳳毛麟角。但凡有這般身家者,無不盡量低調,恨不得將自己藏得更為隱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