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回來照顧何雨柱,大院裡沒人敢說三道四,因為大家心裡都清楚,若是沒人照料何雨柱,他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上面的人也知曉何雨柱的情況,再加上何大清這麼多年來為各家做菜積攢下的人情,上面不再追究,下面的人自然也不會緊緊盯著一個殘疾人不放。
幸好何大清沒有將自己擁有丹藥的事情洩露出去,不然的話,事情絕對不會這麼輕易了結。
不過現在丹藥已經全部給何雨柱服用了,即便被人知道,也沒甚麼大不了的了。
何大清看了一眼圍在四周的眾人,甚麼也沒說,轉身便回了自己家。
眾人見趙衛國也跟著回去了,都識趣地沒有上前打探。
他們心裡都明白,若是能夠直接購買,何大清又何必非要和趙衛國進行置換呢?
與其在這裡白白等候,倒不如自己去別的地方碰碰運氣。
眾人帶著滿心的不甘,各自散開了。
趙衛國回到家中,就看到趙雨婷正站在門口望著自己,他走上前去問道:
“婷婷,怎麼了?”
趙雨婷將目光投向趙衛國,主動開口詢問。
哥,你真的要和何大清進行物資互換嗎?
趙衛國點了點頭表示確認,接著反問她。
對啊,難道有甚麼不合適的地方?
趙雨婷緊緊盯著趙衛國,話語裡滿是疑惑和埋怨。
三哥,你還是我以前熟悉的那個三哥嗎?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陌生!
趙衛國也注視著趙雨婷,語氣溫和地向她發問。
婷婷,你是不是覺得我根本不可能去幫何大清?畢竟之前何雨柱對我們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對吧?
趙雨婷用力點了點頭,把心裡的困惑全部說了出來。
可不是嘛!以前你連傻柱的面子都不給分毫,現在他父親何大清一開口,你居然就答應了,我實在弄不明白這到底是為甚麼?
趙衛國看著她,意味深長又誠懇地說道。
妹子,三哥今天要讓你明白一個道理——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永遠不變的朋友,只有永遠不變的利益。
之前都是因為秦淮茹在一旁挑撥是非,傻柱才會處處針對咱們家,不過現在傻柱和秦淮茹已經鬧得勢同水火,無法調和了。
說到底,秦淮茹和咱們家並沒有甚麼解不開的深仇大恨,她只是嫉妒咱們家的家境比她家優越,又不願意幫襯她們家,所以才心懷怨恨,針對我們。
但秦淮茹這個人十分精明,從來不會親自出面和我們作對,只會挑唆其他人來替她出頭。
你好好回想一下,那些和咱們家作對的人,是不是都和秦淮茹有著這樣那樣的聯絡?
趙雨婷仔細思索了一會兒,突然恍然大悟地看向趙衛國。
三哥,你不跟我說我還真沒注意到,原來事情的真相是這樣!你是怎麼發現這個情況的?
趙衛國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不慌不忙地說道。
我是怎麼發現的,以後哥再慢慢跟你細說,現在我要跟你講講傻柱,也就是何雨柱他父親何大清的事情!
何大清是甚麼樣的人物?他可是譚家菜的正宗傳人,以前原本是一名廚師。
但因為我的原因,把他的底細給揭露了出來,後來許大茂又在一旁添油加醋,把這件事鬧得人盡皆知,滿城風雨。
現在何大清的身份性質已經發生了轉變,譚家菜傳人的這個頭銜,再也不是他的負擔了。
你有沒有想過,為甚麼何大清能夠平平安安地回來,而咱們院裡的易中海卻反而被抓進監獄了呢?
那是因為何大清擁有真正的本領,畢竟譚家菜在過去可是地地道道的宮廷菜餚。
那些當官的,大多都是出身貧苦,他們哪裡有機會見識過去達官貴人所享用的美食?
又哪裡能瞭解到那些人過的是甚麼樣的生活?心裡自然會充滿好奇。
就算不能奢侈揮霍地享受,偶爾嘗試一下新鮮事物也是可以的。
不過這種事情肯定要嚴格保密,除了一起吃飯的人之外,還有誰會知道呢?
趙雨婷眼前一亮,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何大清?
趙衛國緩緩地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沒錯,就是何大清,這也是他沒有被關進監獄,反而易中海進去了的原因。
易中海是八級鉗工,在軋鋼廠裡面確實非常有威望,但那也僅僅侷限於軋鋼廠內部。
一旦走出軋鋼廠的大門,他就變得一無是處了,大家平日裡對他表現出的尊重,也只是表面上的客套而已。
真要是他觸犯了法律,根本不會有人站出來為他說話求情。
你看現在的易中海,不還是在牢房裡關押著嗎?
可何大清卻能安然無恙地出來,現在他想買肉給兒子補充營養,調理身體,我已經答應他了。
像何大清這樣擁有特殊技能的人,要是真的在暗地裡算計你,那才是最讓人害怕的。
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到底認識多少當官的人,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至於何雨柱,就算他以後真的能夠好轉起來,那也和咱們家沒有任何關係。
咱們家當初只是沒有出手幫助秦淮茹一家,並沒有把傻柱徹底得罪到底,所以傻柱以後過得好與壞,都和咱們的利益沒有絲毫關聯。
明白了嗎?所以等一會兒何大清來了,咱們就把東西賣給她!
聽完趙衛國說的話,趙雨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趙雨婷的智力其實並不差,只是年紀還小,對於社會上的人情世故還不太熟悉。
雖然她現在還不能完全理解趙衛國所說的話,但大致的意思已經弄明白了。
等她在社會上再多經歷一些事情,積累更多的經驗,這些道理自然就會融會貫通,一點就透。
就在趙衛國教導趙雨婷的時候,外面傳來了何大清的呼喊聲。
趙衛國,你在家嗎?
趙衛國點了點頭,提高聲音回應道。
在家呢,我馬上就來給你開門!
說完,他給趙雨婷使了一個眼色,這才站起身來前去開門,把何大清迎接了進來。
趙雨婷看到這種情況,立刻轉身去給何大清泡了一杯熱茶,然後端了過來。
趙衛國看著何大清,關切地向他詢問。
何大叔,柱子哥的病情現在怎麼樣了?
何大清有些意外地看了趙衛國一眼,大院裡發生的那些事情,他早就從女兒何雨水那裡聽說了。
不過他還是用沙啞的聲音,簡單地回答道。
沒有甚麼大問題,再好好調養一段時間就會痊癒了!
趙衛國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
我和何雨柱之間的矛盾衝突,您應該也有所耳聞。
都是因為秦淮茹在中間挑撥離間,搬弄是非,所以我和你兒子的關係一直都不太融洽。
不過您也知道咱們家的情況,當年您離開大院的時候我還年紀尚幼,所以咱們之前其實並沒有甚麼來往交集。
您也清楚咱們趙家的為人處世,如果不是秦淮茹一直想要算計咱們家,我們也不會和他們鬧到今天這個地步。
按說咱們趙家和這個大院的關係,原本不應該鬧到現在這樣僵硬的局面,只是現在嘛……
何大清的聲音依舊沙啞,緩緩地開口說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真的非常感謝你,沒有在我家傻柱遭遇困境的時候落井下石。
我也清楚你家的情況,如今在咱們國內,你們家可以說是擁有著‘不破金身’,沒有人能夠動搖你們的地位。
所以,我想和你兌換一些物資!
何大清一番話出口,趙衛國不由得愣在當場。
他是真沒預料到,何大清離開四合院的這些日子,對事情的看穿程度,竟比院裡所有住家都要深刻。
院裡其他人,都是在付出慘重代價、捱了嚴厲懲處之後,才總算摸透這個道理。
可何大清剛回來沒幾天,就已經把所有情況看得明明白白。
望著趙衛國發愣的樣子,何大清臉上帶著笑意開了口。
“怎麼?是不是覺得挺意外?其實壓根沒必要好奇,這四合院裡的每個人,骨子裡都藏著自私的天性。”
但也正是這份自私,讓他們學會了偽裝自己。
藏得越是深,他們就越不願和院子外面的人打交道、做交流。
在這個院子裡待久了,每個人都變得自命不凡。
可一旦走出這狹小的地方,才會發現自己的眼界有多窄,耍的那些手段有多可笑。
他們總覺得自己最聰明,等真踏出院子才會明白,那些自視甚高的小聰明,到了外面根本不值一提。
“要是當初我沒能及時打理好我的那些人脈,你覺得我會甘心離開這兒嗎?”
當初易中海和聾老太太聯手逼我走的時候,剛好是我重新梳理、穩固人脈的關鍵階段。
之前的關係網被人徹底攪亂,新的人脈還沒來得及站穩腳跟。
如果不是出了這檔子事,我根本不會回來。
只是我萬萬沒想到,這院子裡竟然接二連三地發生了這麼多讓人鬧心的事。
按照我原本的計劃,是不會回來的。
我會在暗地裡指點我的朋友,幫傻柱子鋪好往後的路。
可誰能想到,傻柱子這麼不成器,竟然被一個女人迷得暈頭轉向,差點連小命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