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擺出長輩的姿態，故意裝出委屈的神情說道：衛國 啊，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我好歹也是你的長輩，孝敬長輩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趙衛國趕緊開口打斷了她。
住口！首先，我姓趙，我母親姓吳，你們家姓賈，你姓張，和我們家沒有絲毫關聯。
別拿長輩的身份來壓制我，我們趙家在帝都，可沒有你家這門親戚。
你可千萬別胡亂攀附關係。
雖說我們住在同一個四合院裡，但我家在前院，你家在中院，這麼多年以來，除了以前開全院大會時說過幾句場面話，就沒有過甚麼正經的交流。
更談不上有甚麼交情，這院子裡住的人多了去了，可沒有你這樣的親戚。
還有你說的尊老愛幼，那是對值得尊重的熟人才講的道理，而且我壓根沒覺得你值得尊敬。
要是我真的不尊重你，就憑你剛才那副樣子，我早就開口罵你了。
之所以沒罵你，不過是看在你年紀比我大的份上。
至於這豬肉，那就更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了！
聽到趙衛國這番話，賈張氏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你們家都有這麼大一頭豬了，還在乎這一口肉嗎？分給我們家一點又能怎麼樣？
隨著兩人爭吵的動靜越來越大，整個四合院的街坊鄰居都圍了過來。
趙衛國看著眾人，冷笑一聲說道。
呵呵，賈張氏，我要是不把話說明白，你恐怕真不知道自己有多過分。
你自己說說，以前傻柱對你們家怎麼樣？他自己省吃儉用，在軋鋼廠裡好不容易弄到點好吃的、帶點葷腥的東西，全都送到你們家裡。
就連他的親妹妹何雨水，他都沒這麼上心。你看看雨水，一個大姑娘，一米七的身高，體重還不到一百斤，瘦得像根竹竿。
再看看傻柱自己，身為一個廚子，也沒見他長胖，可你們一家人呢？一個個都養得肥頭大耳。
你們就是這麼對待傻柱的？
我不是說傻柱是個十全十美的人，但你們家也好不到哪裡去！
這麼多年來，要是沒有傻柱的接濟，別說能吃成現在這麼胖了，你恐怕早就餓死了吧？
可自從傻柱殘廢之後，你們又是怎麼做的？
我弄來的東西，就算餵給外面的流浪狗，下次那些流浪狗見到我，還知道衝我搖尾巴表示感謝。
而你們呢？
還有臉在我面前說三道四，想要得到別人的尊敬，你們就得先做出點讓人尊敬的事來！
何雨水本來就一肚子火氣沒地方發洩，此刻聽到趙衛國這番話，忍不住大聲叫好。
好，說得太對了！
賈張氏見何雨水在一旁幫腔，立刻瞪圓了眼睛，厲聲呵斥道。
你這個賠錢貨懂甚麼？再說了，你都多大年紀了，還跟我們家爭搶那點剩飯剩菜，你不覺得丟人嗎？
聽到賈張氏這話，何雨水氣得渾身發抖，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
就在這時，何大清用沙啞的聲音開口了。
雨水是我的女兒，你家的女兒是賠錢貨，我女兒可不是甚麼賠錢貨。
你這個老婆子，你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我全都一清二楚。
不過這件事不算完，另外，以後你要是再敢欺負我女兒，我可不會再縱容你了。
我大嘴巴抽你，你信不信？
聽到父親的話，何雨水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從小到大，她一直盼著父親能站出來保護自己，自從何大清當年離開後，她心裡就對父親充滿了怨恨。
這次她好不容易把父親接回來，也終於知道了當年事情的隱情。
所以不管是對易中海、聾老太太，甚至是對哥哥何雨柱，何雨水都積攢了滿滿的憤恨。
何大清用沙啞的嗓音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壓抑的情緒，一字一句地說道……
“大夥兒說的趙家老三，莫非就是你趙衛國？”
趙衛國微微頷首作為答覆。
“正是我，何大爺，您找我有甚麼事嗎？”
何大清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緩緩開口：
“這頭野豬看著分量不輕，你們一家子想必是吃不完的，我這兒有些物件，
想跟你換些野豬肉，你覺得可行嗎？”
“我可不會白白收受你的東西。我的烹飪手藝還算過得去，日後你要是想換個口味，隨時跟我說就行。當然，這和換野豬肉沒關係，純粹是我真心想和你結交一番。”
“野豬肉咱們可以互相置換，我手裡存有各類票據，還有些少見的玩意兒。你要是有甚麼短缺的，儘管跟我說，咱們都能互相調配著用！”
聽完何大清的一番話，趙衛國心裡暗自琢磨，這位何大爺確實深諳為人處世的道理，於是面帶笑意回應道：
“何大爺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我要是還推脫，就太不近人情了。這樣吧，我眼下也沒甚麼特別緊缺的東西，
您要是有閒置的物件，儘管拿出來，咱們互相換著用就好！”
何大清的話音剛落，院子裡的其他人立刻都用憤怒的目光瞪著他。
因為何大清這麼一做，其他人再想從趙衛國那裡撈到好處，就只能拿東西去交換了。
這大院裡的人，平日裡早就習慣了佔別人的便宜，而且大家都知道趙衛國手裡有不少好東西，
一個個都只想坐享其成，根本不願意付出絲毫代價。
要不是剛才賈張氏一開口就想分走一半野豬肉，惹得眾人滿心不悅，其他人也不會跟著一起指責賈張氏。
畢竟要是趙衛國真的把野豬肉分給賈張氏一半，那其他人就再也沒機會從他那裡佔到便宜了。
何大清才不在乎旁人的看法，此刻他的心裡滿是僥倖。
若不是女兒特意前往白城把自己叫回來，自己在市裡的兒子，恐怕早就喪命於那場意外之中了。
到那個時候，自己可就真的要經歷白髮人送黑髮人的錐心之痛了。
幸好祖上留下了一顆救命的丹藥，正是靠著這顆丹藥，兒子才僥倖撿回了一條命。
不然的話，何家的傳承與血脈，可就真的徹底斷絕了。
他這次出門買肉，就是為了給兒子好好滋補一下身體。
如今兒子的氣色已經漸漸好轉，而何大清本身廚藝精湛，根本不缺錢財，也不缺各類票據。
要知道，能請得動何大清親自下廚的，無一不是有錢有勢的人物。
普通百姓家，哪裡有機會品嚐到正宗的宮廷菜餚呢？
譚家菜本就是宮廷中的御膳，尋常人根本無緣得見，更別說親口品嚐了。
而何大清作為譚家菜的傳承人，結識的都是高官顯貴，只是他為人向來低調內斂，從不向外人張揚罷了。
所以說，錢財這類東西，對何大清而言，根本算不上稀缺之物！
聽到趙衛國的回應，何大清緩緩點了點頭：
“好，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便不再推辭，多謝你這份好意！”
趙衛國心裡清楚，何大清這話不過是客套而已，換做任何人，大機率都會這般表述。
於是他笑著對何大清說道：
“您實在太客氣了，這不過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罷了！”
何大清打量著眼前的趙衛國，雖然他臉上還帶著些許年輕人的青澀，但行事卻周到穩妥，沉穩可靠。
比起自己那不成器的兒子，實在是優秀太多了。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那你先回去吧，我回家找找看有甚麼閒置的物件，等整理妥當後，再與你置換！”
何大清在這大院裡算是長輩，自然不會將這種事稱作“買賣”，更不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與趙衛國進行交易。
畢竟這件事若是傳揚出去，無論是對他自己，還是對趙衛國來說，都不會有好的結果。
要知道，現如今對投機倒把的查處力度可是相當嚴厲的。
不過，若是說成“物資置換”，那就沒甚麼問題了。
說白了，這本質上就是買賣，只是換了個更體面的說法而已。
但這終究是他和趙衛國兩人之間的事情，絕對不能讓大院裡的其他人知曉。
這大院裡的各種恩怨糾葛、爾虞我詐，何大清心裡比誰都清楚。
原本，他的兒子何雨柱被聾老太太和易中海算計，要負責給這兩個人養老送終。
但自從何雨柱出事後，一開始的時候，易中海和聾老太太還顯得頗為焦急。
可等到易中海被抓捕入獄，何雨柱又徹底垮掉之後，聾老太太便再也不管何雨柱的死活了。
即便是何大清回來照顧何雨柱，聾老太太也沒再說過一句與之相關的話。
而且，何大清的成分問題雖然已經暴露，但他此刻已經沒甚麼可畏懼的了。
好在何大清平日裡積攢了不少人脈，只需上下打點一番，這件事便這般輕描淡寫地過去了。
別看易中海在四合院裡威風八面、不可一世，可到了外面的廣闊世界，他的能量遠遠不及何大清。
所以直到現在，易中海還在監獄裡服刑，而何大清卻因為種種緣由，既沒有被關押，也沒有被清算。
這也是何大清這麼多年來一直保持低調的主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