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老師,工資雖說不算特別高,但教書育人可是您的專長吧?
那您放了學、休了假之後,怎麼沒主動站出來,給咱們大院裡的孩子們免費補補課呢?
這可是您最擅長的事兒啊!再說咱們大院裡,光棍漢也不少,有的到現在連老婆都沒娶過,甚至連女人的手都沒碰過。
秦淮茹不是在院裡挺招人待見的嗎?怎麼沒見她發發善心,讓這些光棍們沾沾邊呢?這是不是也說明她對大院裡的人有意見?
還有傻柱,他每天從廠裡帶回來那麼多好吃的,除了偷偷塞給秦淮茹,其他人可啥好處都沒撈著吧?
照您的說法,這也得算傻柱對所有人都心懷怨恨了?還有……”
閻埠貴聽到這裡,連忙伸手打斷了他的話,臉上滿是慌亂:“停停停!我剛才說的是野味的事兒,跟你說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有啥關係啊?哪能這麼胡亂類比呢?”
趙衛國立刻反唇相譏,眼神裡帶著一絲銳利:“您這明顯就是搞雙標啊!怎麼著,對自己是一套標準,對別人又是另一套標準?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聽了趙衛國的話,閻埠貴急忙漲紅了臉辯解道:“我怎麼可能是那樣的人呢?”
趙衛國毫不留情地繼續追問:“您怎麼就不是了?怎麼到我這兒,東西吃不完就必須分給別人?
可換作是別人,錢花不完的時候,怎麼沒見有人主動拿出來分給大家夥兒呢?
您的時間多到能去河邊釣魚消遣,怎麼就不能把這些空閒時間拿出來,幫其他人做點事兒呢?”
聽著趙衛國這番字字珠璣的話,閻埠貴頓時陷入了沉思,過了好半晌,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一臉愧疚地說道:“趙衛國,你小子是真的厲害啊,雖然我一時半會兒說不上來哪裡不對,但你說的這些話,確實句句在理。
是我錯了,今天這事,是我不對,對不起!”
就在趙衛國和閻埠貴兩人唇槍舌劍的時候,院裡的其他住戶都圍在旁邊看熱鬧,
原本還有幾個人想幫著閻埠貴說幾句話,可瞧見趙衛國這副口齒伶俐、半點虧都不肯吃的架勢,一個個都嚇得不敢插嘴幫腔了。
趙衛國才不管旁邊人心裡怎麼想,說完這番話,便轉身徑直回了自己的屋子。
他剛走到自家房門口,屋裡傳來的趙雨婷的一句話,頓時讓閻埠貴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三哥,那個閻老師又想佔你的便宜了?每次都是這副德行,還真是屢敗屢戰啊!”
聽到趙雨婷這番毫不客氣的話,閻埠貴只覺得自己這張活了二十八年的老臉,簡直沒地方擱了。
趙衛國怕街坊鄰居聽見這話再生出甚麼是非,趕緊壓低聲音對趙雨婷說道:“好了好了,別說了,這些野味剛好夠咱們倆吃的,不用管外面那些人。
不管他們怎麼說,我總不能讓自家人餓著肚子,還要硬裝甚麼老好人吧?
再說了,不過是住在一個大院裡的鄰居,又不是甚麼沾親帶故的親戚,
憑甚麼他們動動嘴皮子,用道德綁架那一套,就能白白拿走別人的東西啊?我才不慣著他們這些臭毛病呢!”
閻埠貴聽到趙衛國的話,馬上轉過頭來對他發問。
“哪有甚麼道德綁架的說法?”
趙衛國抬起眼睛看著閻埠貴,語氣裡隱約帶著一絲不耐煩。
“誰在玩這種綁架的伎倆,心裡自然有數,你有甚麼想要的不如直接說,何必拉上別人來鋪墊?”
“怎麼,難道別人都不會說話嗎?非要由你來替他們表達訴求?”
“人家要是真有需求,難道不會自己過來跟我講清楚?”
閻埠貴立刻接過話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質問。
“要是別人真有想要的東西,你就會痛快地給他們嗎?”
趙衛國不屑地撇了撇嘴。
“我憑甚麼要給啊?這東西是我自己費了好大勁弄來的,我自己吃都還不夠呢,憑甚麼要分給你們一份!”
聽了趙衛國這番話,閻埠貴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你這是甚麼態度?咱們院子裡每天能吃上肉的就只有你,大家都是住在同一個大院裡的鄰居,有些人一整年都沒怎麼嚐到過葷味,再說你這肉又沒花甚麼本錢,”
“分給大家一點,又能怎麼樣呢?”
趙衛國冷笑一聲,語氣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不屑。
“別人吃不上肉,跟我有甚麼關係?我跟你說,他們吃不上肉,難道是我的問題嗎?”
“我能靠打獵弄到肉,你們就不會自己想辦法解決嗎?憑甚麼我有肉吃,你們就非要來佔一份便宜?”
“這是甚麼道理?我有打獵的本事,反倒還成了我的錯了?”
閻埠貴連忙開口解釋。
“我也沒說這是你的錯啊,我是想說……”
趙衛國抬手擺了擺,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行了行了,你心裡怎麼想的,那是你自己的事,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你愛怎麼琢磨就怎麼琢磨。”
“好了,以後少往我跟前湊,實在太沒意思了,想吃肉就自己去想辦法!”
趙衛國剛要轉身離開,易中海正好從這邊過來,連忙開口叫住了他。
“衛國,你等一下!”
趙衛國抬起眼睛看向易中海,開門見山地問道。
“這是怎麼了?難道你也想來勸我,把東西分給大家嗎?”
易中海輕輕搖了搖頭。
“我不是這個意思。這東西是你自己弄來的,要是願意分給大家,大家自然會記著你的好;要是不想給,那也是你的本分,沒人能強迫你。”
“當初傻柱天天從食堂往家裡帶剩菜剩飯,不也是他自己心甘情願的嗎?”
“他當初也沒分給我甚麼,我也從沒說過他一句不是——說到底,這都是你自己的事情,別人沒資格指手畫腳!”
聽到易中海這番話,閻埠貴滿眼意外地盯著他——這可完全不像易中海平時的作風啊。
要知道,自己這點心思跟易中海比起來,簡直就是小打小鬧,不值一提。
論起算計人的本事,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可易中海剛才說的這幾句話,偏偏和他平時的行事風格大不相同。
趙衛國也不由得生出了幾分好奇心。
“哦?那易大爺找我,是有別的甚麼事情嗎?”
易中海順勢接過話頭。
“是有點私事,想單獨跟你聊一聊。”
趙衛國爽快地答應了一聲。
“行,那等我先把這頭鹿送回家裡去。”
易中海看著那頭已經處理乾淨的鹿,眼裡難掩羨慕之情,
但他也沒再多說甚麼,只是默默地跟在趙衛國身後往回走。
趙雨婷看著走進來的趙衛國,開口關切地問道。
“三哥,沒出甚麼事吧?”
趙衛國輕輕搖了搖頭。
“沒事,你在家等著就行,等我回來再收拾這頭鹿。對了,你今天的作業都做完了嗎?”
趙雨婷帶著幾分得意的語氣回應道。
“早就做完啦!”
畢竟她平日裡也只是跟著學些手藝,趙衛國聽了點了點頭。
“行,那之前教你的都練熟了嗎?”
趙雨婷用力點了點頭,清脆地回應道。
“嗯嗯,早就練得順順當當的啦!”
趙衛國忍不住笑了笑。
“那好,等我回來,再教你點新的玩法!”
聽到這話,趙雨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高興地答應道。
“好!”
話音剛落,趙衛國便轉身出了門,跟著易中海往對方家裡走去。一走進易中海家,趙衛國便直截了當地說道。
“好了,易大爺,有甚麼事情您就直接說吧!”
易中海輕輕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是個機靈懂事的孩子,也就不跟你繞圈子了。我找你,是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趙衛國挑了挑眉毛,好奇地追問道。
“甚麼事情啊?”
易中海注視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懇切。
“你也知道我的情況——我和你大媽這輩子都沒有孩子,這些年之所以對傻柱那麼好,就是盼著老了以後能靠他養老送終。”
“可傻柱現在這個樣子,別說給我們老兩口養老了,以後說不定還得靠別人來照顧他呢。”
“這大院裡我仔細看了一圈,就屬你最有出息。我想跟你商量商量,以後能不能由你來給我們老兩口養老?”
“我這兒有一套房子,還有些積蓄,等我們老兩口去世之後,這些東西就都能留給你。”
“要是你願意答應給我們養老,這些東西就全都是你的了!”
聽了易中海的這番話,趙衛國心裡很清楚:這條件其實算得上非常誘人了——易中海那套房子,以後肯定能值不少錢,單單是房價,就足夠抵得上給老兩口養老的所有開銷了。
要是換做以前沒甚麼本事的自己,說不定真就當場答應下來了。
可現在的他,根本不缺這一套半套房子,更不會在乎這點積蓄。
不過轉念一想,易中海這次倒是沒跟自己耍甚麼心眼、玩甚麼算計,而是明明白白地把話都攤開來說了,也算得上是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