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曠聞言愣了一下,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好奇地追問:“媽,我們要學的到底是啥本事啊?”
三大媽連忙壓低聲音:“我聽人說,好像有能強身健體的武功,還有精巧的雕刻手藝,另外還有做飯的廚藝。”
“廚藝估計是學不到了,聽說那是他研究新菜式的時候,順便教給趙雨婷的。”
“不過雕刻、木工,還有那身厲害的武功,你們倆肯定能跟著學到手!”
閻解曠還是個心性單純的孩子,早就聽說過趙衛國收何雨柱當徒弟的事,心裡對那能飛簷走壁的武功,更是嚮往了許久。
一聽能學武功,他眼睛瞬間亮得像星星,滿心雀躍地又追問了一句:“媽,你說的都是真的?我們真能跟著學武功?”
三大媽毫不猶豫地點頭:“那還有假?這話可是我親耳聽到的,怎麼會騙你們!”
閻解曠本就痴迷舞刀弄槍的功夫,當下興奮得一蹦三尺高,扯著嗓子嚷嚷:“那我明天一定去學!”
三大媽滿腦子都是讓孩子學手藝掙錢的念頭,壓根沒摸清兒子的心思——她要是知道閻解曠一心只想學武功,指不定要怎麼數落他呢。
不過她還是不厭其煩地又叮囑了一句:“你去了之後可得給我好好學!要是真把本事學到手,以後保準不愁吃不愁穿!”
閻解曠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心裡早美滋滋地暢想起來:等自己學會了武功,該是何等威風。
趙衛國此刻壓根不知道,大院裡這一家人正背地裡打著這麼多歪主意。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放在心上——真當他的本事是路邊的野草,隨隨便便看幾眼就能學去?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尤其是武功這東西,說穿了就是“真傳一句話,假傳萬卷經”。沒有師父的悉心指點和獨門訣竅,單憑看幾眼表面功夫,就算看上一輩子,也別想摸到半點門道。
下午閒來無事,趙衛國把趙雨婷叫進自己屋裡,認認真真地給她講解修煉武功的基礎知識:
“我教你的這套是最基礎的內功心法,練起來穩當得很。等以後我下鄉插隊了,你在家照著口訣也能自己練。”
“這內功心法分動功和靜功兩部分。
動功主練筋骨,能強身健體,提升身體素質;
靜功則要盤膝打坐,凝神聚氣,慢慢打磨內力。”
“等你把靜功練出點門道,真正入了門,我再教你拳腳招式、輕身功夫,還有一些防身對敵的手段。”
“現在我先給你講靜功的修煉法門。練靜功,最關鍵的是打通身上的經脈。經脈分奇經八脈和十二正經兩大類。”
“所謂奇經八脈,指的就是陽維脈、陰維脈、陽蹺脈……”
趙衛國耐著性子,把內功修煉的基礎知識點,仔仔細細地盡數教給了趙雨婷。
趙雨婷聽得格外專注,遇到不懂的地方,當即開口提問,半點都不敢含糊。
教完理論,趙衛國又拿出之前鼓搗好的收音機,親手遞給趙雨婷。趙雨婷抱著嶄新的收音機,喜滋滋地聽了一會兒,就又被趙衛國拉著,繼續鑽研那些晦澀難懂的武功知識。
趙雨婷可不是沒見過世面的懵懂丫頭,她心裡比誰都清楚,這樣的學習機會有多難得。因此她格外珍惜,如飢似渴地吸收著趙衛國教給她的每一點知識。
看著趙雨婷這副專心致志、一絲不苟的模樣,趙衛國的心裡也湧起一股濃濃的欣慰。
到了晚上,他又親自守在一旁,耐心地指導趙雨婷練習靜功的打坐之法。
他還運轉體內的內力,小心翼翼地渡入趙雨婷體內,輔助她依照心法口訣,緩緩運轉周天。
等趙雨婷漸漸摒除雜念,徹底進入心無旁騖的修煉狀態後,趙衛國才輕手輕腳地站起身,放輕腳步退出房間,讓她獨自一人靜心修行。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趙衛國便早早拉著趙雨婷來到廚房,手把手地教她學廚藝。
吳桂芬站在一旁,看著兩人一個教得認真、一個學得專注的模樣,心裡別提多歡喜了。
其實讓趙衛國教雨婷學手藝這件事,最初還是吳桂芬先想到的。
只不過她心裡一直有些擔心,怕趙衛國的師父會不贊成,更怕讓趙衛國因此陷入兩難的境地,所以才把這個念頭藏在心底,遲遲沒敢提出來。
現在眼看著趙衛國真的盡心盡力教導趙雨婷,吳桂芬的心裡頓時被滿滿的喜悅填滿。只是這份歡喜之餘,又隱隱掠過一絲惋惜,惋惜的是……
只可惜老大老二不在跟前,不然正好能叫上他倆一同跟著學些本事。
不過也無妨,等老大老二從外頭回來,讓老三手把手教他們,倒也不算晚。
這事兒吳桂芬沒急著聲張,心裡暗暗盤算,等老大老二回了家再細細道來也不遲。
次日凌晨,天邊剛泛起一抹魚肚白,趙衛國便喊上趙雨婷,一同到院子裡練起了拳腳功夫。
兄妹倆的招式漸入佳境,眼看就要收功之際,閻解曠才慢悠悠地從屋裡走出來,瞧見二人練得起勁,忍不住湊到一旁,偷偷模仿起招式來。
看他那一招一式的模樣,倒還真有幾分架勢。
趙衛國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卻沒放在心上——要是光憑著依樣畫葫蘆地模仿這些招式,就能練出真本事,那講究凝神聚氣的耳功,也就不會被稱作難練的功夫了。
畢竟練武這行當,門道和忌諱多如牛毛,單學個花架子,根本算不上真正入門。
這也是後世傳統武術日漸式微的緣由之一:太多人捨本逐末,只學些散手、空手道的皮毛招式,到了真刀真槍的較量中,終究逃不過被人拳拳到肉、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下場。
而那些真正吃透武術精髓的人,早就把招式的門道和心法刻進了骨子裡,融入了血脈中。
他們從不會仗著一身本事逞強好勝、惹是生非,反倒是那些只學了點花拳繡腿的半吊子,總愛四處張揚,爭強鬥狠。
也正因為如此,對於閻解曠在一旁笨拙的模仿,趙雨婷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壓根沒將其放在心上。
收完招式練完功,趙衛國便帶著趙雨婷回屋洗漱。洗漱的空檔,趙雨婷還攥著哥哥親手給她做的收音機,愛不釋手地擺弄個不停。
瞅見趙雨婷就連刷牙洗臉的功夫,都捨不得放下收音機聽廣播,閻埠貴心裡頓時湧上一股羨慕,還夾雜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嫉妒,
忍不住酸溜溜地開口:“真是不會精打細算過日子,這麼成天開著收音機,得多費多少電池啊!”
趙雨婷聞言,立刻揚起小臉,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驕傲:“這你就不懂了吧,我這收音機用的電池,都是我哥親手做的,沒電了直接充電就行,還能插著電源聽,方便得很,根本用不著三天兩頭換電池!”
閻埠貴聽完這話,心裡的羨慕更甚,他眼巴巴地盯著那臺收音機,心裡癢癢的,巴不得自己也能擁有一臺——這般小巧精緻、方便攜帶的玩意兒,不僅聲音清晰響亮,還不用扯長長的電線,簡直太合他心意了。
要知道,趙衛國當初製作這臺收音機時,特意加裝了訊號增強功能,所以即便是不拉天線,收音效果也依舊好得很。
可即便心裡羨慕得不行,閻埠貴還是嘴硬,梗著脖子又補了一句:“就算不用換電池,那不得費電嗎,電費可不是大風颳來的!”
趙雨婷聞言,先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半晌才甩出一句話。
“電費有甚麼好發愁的,直接交錢不就行了!”
這話一出,閻埠貴才如夢初醒般反應過來,人家趙家如今的家境,根本就不差這點電費錢,頓時鬧了個大紅臉,只能訕訕地笑了笑,轉身灰溜溜地去忙自己的活計了。
另一邊,閻解曠還在原地,將方才從趙雨婷那兒偷學來的招式,翻來覆去地比劃個不停,那副稀罕又痴迷的模樣,就像是得了甚麼失傳已久的武林秘籍一般,簡直著了魔。
趙衛國沒工夫理會這對父子,徑直轉身回屋,一頭扎進廚房準備早飯。誰知他剛進廚房沒多久,吳桂芬就推門走了進來,看著案板上的肉,滿臉疑惑地問道:“三兒啊,怎麼大清早的就切肉,這是要做肉菜吃嗎?”
趙衛國聞聲,立刻放下手裡的菜刀,扭頭看向母親吳桂芬,一本正經地解釋:“媽,從今天起,咱們家頓頓飯都得有肉才行。婷婷現在跟著我練功,正是長身體、耗體力的時候,要是營養跟不上,身子骨指定得練壞了!”
聽到兒子這話,吳桂芬不由得皺緊眉頭,面露難色地說:“話是這麼說沒錯,可咱們家哪有那麼多閒錢,天天買肉吃啊?”
趙衛國見狀,連忙衝母親擺了擺手,語氣無比篤定地安慰:“媽您就放寬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就行。雖說咱們這大院離山裡遠了些,但憑我的本事,照樣能打到野物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