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作以前,許大茂或許還會對何雨柱有幾分忌憚,可現在,他壓根兒不怕。
因為自打何雨柱從外頭回來,大大小小的醫院跑了個遍,各路醫生也看了個遍,身上那怪病卻始終不見好轉。
甚至連大部分醫生都弄不明白,他到底是得了甚麼怪病。
不過這世上本就無奇不有,各種怪病層出不窮,查不出病因,只能說明當下的醫療技術還不夠先進罷了。
許大茂滿臉譏諷,冷笑道:“那我就等著!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廢物傻柱,能掀起甚麼風浪!
就你現在這副病懨懨的樣子?我看你就是平時缺德事幹多了,才落得這般下場!你就不會好好反省反省自己?”
秦淮茹一聽這話,立刻接過話頭,沒好氣地說道:“就是!甚麼髒水都往我身上潑!”
賈張氏聽見秦淮茹這話,頓時怒火中燒,一把揪住她的頭髮,破口大罵:“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小賤人!做出這等不要臉的事,居然還敢理直氣壯、毫無愧色!”
沒了易中海護著,秦淮茹懶得再裝。
從前那副溫順乖巧、逆來順受的模樣,本就是演給易中海看的,只為博取他的同情與幫扶。
秦淮茹心裡門兒清,易中海最渴望的,是一個孝順懂事、能為他養老送終的人。只要一直扮演好這副模樣,她便能依靠易中海,撐起全家的生計。
為了這個破敗的家,她摸透了易中海的心思,刻意活成了他喜歡的樣子。事情果然如她所料,只要在賈張氏面前表現得恭順些,易中海便會無條件地偏袒她、幫她。
可如今時移勢易,秦淮茹很清楚:易中海這回多半不會再出面,即便出面,也未必護得住她。
因此,面對正揪著自己頭髮的賈張氏,秦淮茹毫不猶豫,狠狠甩去一記耳光!
啪!
剎那間,整個四合院落針可聞,陷入死寂。
街坊鄰居們齊齊噤聲,沒人再敢多言。所有人都以為,秦淮茹定會像從前那般,受了委屈只懂抹淚忍氣,誰也沒料到,她竟敢對賈張氏動手。
賈張氏被這一巴掌打懵了。在她的認知裡,向來只有自己拿捏秦淮茹的份,哪輪得到這個平日裡逆來順受的兒媳還手?
半晌過後,院中人連同賈張氏才緩過神來。
緩過神的賈張氏當即紅了眼,張牙舞爪地朝秦淮茹的臉抓去,尖聲嘶吼:“我撕了你這個小賤人!反了你了,竟敢打我!”
啪!又是一記清脆的耳光,結結實實地落在賈張氏臉上。
這一巴掌,徹底打垮了賈張氏的僥倖——方才那一記,她還能自欺是秦淮茹失手,可這一次,對方動作乾脆利落,分明是蓄意而為,半分猶豫都沒有。
就在這劍拔弩張、恐要鬧出更大動靜之際,秦淮茹緩緩抬眼,冰冷的目光死死鎖住賈張氏,聲音透著徹骨寒意,一字一句地開口:
“閉嘴!再敢撒潑耍橫,我直接把你遣送回鄉下!”
賈張氏徹底傻眼了。她萬萬沒想到,秦淮茹竟敢說出這話,還想把她趕出四合院。
“你說甚麼?你個不孝的賤人,竟敢說這種話?”
秦淮茹死死盯著她,語氣低沉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想繼續留在京城討生活,就安分守己,夾著尾巴做人;不肯,就趕緊收拾東西,滾回鄉下老家去!”
院中人見狀,個個驚得瞠目結舌,隨即齊刷刷將目光投向臉頰通紅的賈張氏,想看看這個平日裡蠻橫慣了的老婆子會如何應對。
“各位街坊鄰居,你們都瞧瞧啊!就眼睜睜看著我這老婆子被兒媳欺負嗎?”
面對賈張氏這顛倒黑白的哭訴,院中人卻無一人應聲,全都默不作聲地冷眼旁觀,沒人願意上前摻和。
畢竟在眾人心裡,賈張氏向來蠻橫霸道、蠻不講理,根本不值得搭理。
更何況她是個典型的白眼狼,誰對她掏心掏肺,在她眼裡都只是可算計的冤大頭,半分感恩之心都沒有。
別說普通街坊,就連向來奉行“閒事莫管”的趙衛國,也對她避之不及,生怕被纏上惹來一身麻煩。
賈張氏乾嚎了半天,見始終沒人搭理,才不情不願地站起身,轉而對著圍觀者撒潑:“你們的心怎麼這麼狠啊!眼睜睜看著我一個老婆子被欺負,竟連句公道話都不肯說?你們還有沒有良心啊……”
眼看賈張氏不再揪著自己,反倒將矛頭對準所有人,眾人索性徹底閉了嘴。大家紛紛裝作沒聽見她的哭喊,轉身準備回家,誰也不想再看這場毫無意義的鬧劇。
趙衛國隨意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塵土,也準備跟著離開。
見趙衛國也要走,賈張氏徹底慌了,連忙尖聲喊道:“趙衛國!這事兒你想就這麼算了?”
原本已經抬腳的眾人,聽聞賈張氏竟敢叫住趙衛國,頓時齊齊停下腳步,好奇地轉頭看來。平日裡沒人敢招惹趙衛國,誰也沒料到,賈張氏竟如此不知死活,敢主動觸他的黴頭。
趙衛國緩緩轉身,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淡淡開口:“賈張氏,我勸你想清楚再說話,掂量掂量該怎麼說。
不然,就算秦淮茹不送你回鄉下,我也會親自去街道辦事處,好好說說你的所作所為。你一個鄉下戶口,賴在京城幾十年了吧?”
聽到這番話,賈張氏臉上的兇狠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諂媚的笑容,語氣也變得討好起來:“瞧您說的,衛國啊,你剛從外面回來,可得好好歇幾天。
咱們院這事兒早就過去了,以後也不會再開全院大會了,你就安心在家歇著!”
賈張氏心裡跟明鏡似的:趙衛國向來言出必行。之前孫子犯了錯,換作旁人或許會看在鄰里情分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他卻半點情面不留,直接報了警,絲毫不肯通融。
以至於到現在,她都不知道孫子被關在哪裡,更不知何時才能出來。
趙衛國瞥了一眼她卑躬屈膝的模樣,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鄙夷,嗤笑一聲後,轉身徑直回了屋。
其他人見趙衛國三言兩語便將蠻橫的賈張氏拿捏得服服帖帖,臉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他們心裡清楚:往後賈張氏再敢在院裡作威作福,自有趙衛國收拾她,根本用不著旁人費心。
賈張氏從眾人的眼神裡瞬間讀懂了含義:往後在這四合院裡,她只能夾著尾巴做人,再也不能像以前那般囂張跋扈了。她惡狠狠地瞪了秦淮茹一眼,暗自咒罵:
若不是這個賤人挑事,自己怎會落得被全院人看笑話的地步,又怎會被趙衛國拿捏住把柄?
另一邊,許大茂混在人群中,從方才的混亂裡似乎琢磨出了些門道,看向賈張氏的眼神裡,隱隱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熱切。
至於其他人心裡的盤算,趙衛國根本懶得理會。
他徑直回了家,而秦淮茹迎著賈張氏怨毒的目光,語氣依舊冰冷,一字一句地警告:“把你那陰毒的眼神收回去。不然,我會讓你知道,我秦淮茹狠起來,手段可不比趙衛國差!”
賈張氏對秦淮茹恨得牙根發癢,恨不得撲上去撕爛她的臉,卻也清楚,如今的秦淮茹早已不是昔日任她拿捏的軟柿子。
秦淮茹心如明鏡:自己已是無依無靠——何雨柱早已與她決裂,絕不會再像從前那般對她有求必應;易中海深陷牢獄,即便僥倖出獄,也必定權勢盡失,無力再護她分毫。
她絕不能再做賈家的兒媳,否則遲早被這個家拖垮,永無翻身之日。因此她必須硬氣起來,為自己爭取更多利益,不然這輩子便徹底毀了。
自從成功轉正,秦淮茹便已將戶口轉為京城城市戶口,根本不懼賈張氏撒潑。
況且如今的軋鋼廠,早已不是賈張氏能隨意撒野的地方,若她敢去廠裡鬧事,只會自討苦吃,落得嚴懲的下場。
正因將利害關係算得一清二楚,秦淮茹才表現得如此強硬,毫無退縮之意。
趙衛國不知秦淮茹心中這些盤算,也毫無興趣探究這些家長裡短。
他從沒想過要插手四合院裡的雞飛狗跳,若不是這群人一心想從他口中打探下鄉的經歷,他根本不會出席這場全院大會。
卻沒料到,不過幾日未曾露面,院裡竟已鬧出這麼多棘手的事端。
恰在此時,趙玉婷抬眼望向趙衛國,脆聲說道:“三哥,你可真厲害!這大院裡,就沒哪個不長眼的敢招惹你!”
趙衛國看向妹妹,語氣鄭重:“婷婷,你要記牢,咱們趙家雖非權貴門第,但老輩傳下的規矩不能丟——不主動惹事,但若真攤上事,也絕不退縮。
往後你在外面受了欺負,不管對方是誰,都儘管回來跟我說清前因後果。”
趙玉婷用力點頭,一旁的吳桂芬笑著接話:“你就看吧,這丫頭在學校本就像個小霸王,如今有你這個厲害哥哥撐腰,往後怕是更沒人管得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