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多年來為此付出的所有心血,難道都白費了?
回想這些年,為保住這個“官職”,他費盡心機、機關算盡,甚至為穩固“二大爺”的地位,與親生兒子斷絕了關係。
大兒子成家搬離四合院後,便與他斷了往來,至今不知其下落。
二兒子是他主動提出斷絕關係的,如今身邊只剩小兒子劉光福這一個親人。
念及此處,劉海中只覺天旋地轉,腦袋一陣劇痛,“撲通”一聲直挺挺摔在地上。
原本還想繼續訓斥劉海中的趙主任,見此情景急忙呼喊:“劉海中!你怎麼樣?”
他隨即對周圍人高聲吩咐:“快!把他抬去醫院救治!”
平日裡劉海中若遇意外,院裡鮮有人願主動幫忙,但這次是趙主任親自吩咐,幾位街坊立刻找來一塊門板,將他抬上去,快步往院外走去。
趙主任也一同前往醫院——此事他親眼目睹,總不能置之不理。
看著眾人抬著劉海中趕往醫院,趙衛國從座位上緩緩站起,跟在後面向外走去。
四合院瞬間變得空曠冷清,趙玉婷則一路小跑回家,準備將剛才的事告知家人。
賈張氏見此情景,滿臉不屑地撇撇嘴:“呸,自不量力的東西,這下栽大跟頭了吧?”
二大媽方才一心關注劉海中的狀況,沒聽見賈張氏的風涼話,若是聽見,定會當場與她爭執,甚至動手。
二大媽也跟著眾人前往醫院,準備照料暈倒的劉海中。
趙雨婷氣喘吁吁地跑回家,剛推開門,吳小翠便快步上前問道:“婷婷,你三哥趙衛國呢?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趙雨婷一邊喘氣一邊回答:“三哥跟著大家去醫院了!”
聽聞此言,吳小翠身子一軟,險些摔倒,連忙扶住牆壁,聲音發顫地追問:“三兒怎麼了?是不是出意外了?”
見母親被嚇壞,趙雨婷趕緊解釋:“不是三哥出事,是二大爺劉海中!”
“二大爺本想在院裡審問三哥,結果趙主任突然趕來,把他狠狠訓斥了一頓。”
“後來趙主任當場宣佈撤銷他的‘二大爺’身份,劉海中受不住打擊,一下子暈倒了,三哥是跟著大家去醫院幫忙的!”
聽完趙雨婷的詳細解釋,吳小翠這才鬆了口氣,輕輕拍著胸口平復心情,帶著幾分嗔怪道:“你這丫頭,說話總愛留一半,差點把我嚇死!”
趙雨婷笑著說:“媽,您還不瞭解三哥?他向來不吃虧,怎會輕易被人欺負?”
“再說三哥做事向來周全,從不留疏漏,沒有十足把握,怎會任由二大爺隨意折騰?”
聽完女兒的話,吳小翠點點頭,覺得頗有道理,心中的擔憂徹底消散。
吳小翠皺著眉說:“你三哥去醫院也幫不上甚麼忙,他又不懂醫術,純屬白跑一趟!”
趙雨婷連忙解釋:“劉海中看著結實,但抬去醫院總得有人搭手,這是趙主任吩咐的,三哥不好推辭。”
“要是趙主任不在,就憑二大爺平時對咱們家的態度,三哥才懶得管這閒事,昨天傻柱去醫院,三哥都沒跟著去幫忙!”
聽完解釋,吳小翠心想:自家三兒沒帶錢,去醫院也只是幫著抬人搭手,這般一想,便更不擔心了。
“原來是這樣,那你趕緊回房學習吧,我在家等你三哥,咱們一起休息!”
另一邊,趙衛國跟著眾人輪流抬著劉海中,快步將他送到醫院。
抵達醫院後,醫生立即對劉海中展開急救,趙主任在一旁焦急等候。醫生從急救室出來時,他連忙上前問道:“醫生,病人情況如何?沒大礙吧?”
醫生輕輕搖頭,說道:“病人已脫離生命危險,此次突然暈倒,主要是情緒劇烈波動引發的腦淤血。”
聽聞此言,趙主任鬆了口氣,他著實沒想到,劉海中對“二大爺”這個四合院內部的身份竟如此執念深重。
但經過此事,他更堅定了不讓劉海中再任“二大爺”的想法——若是劉海中借生病為由,在院裡愈發肆無忌憚、無人管束,日後四合院若出大亂子,自己作為負責人,必將承擔不可推卸的責任。
既然劉海中已無生命危險,趙主任便帶著身邊工作人員離開了醫院。
至於劉海中後續的治療與照料,自有他的家人負責,輪不到自己這個外人操心。
見趙主任帶人離開,趙衛國並未上前道別,而是獨自轉身朝四合院走去。
二大媽並未在眾人面前過分糾纏。她素來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絕無可能平白讓旁人墊付住院開支。
次日,劉海中終於從昏迷中甦醒。二大媽望著病床上的丈夫,快步湊到床邊輕喚:“老伴兒,你感覺怎麼樣?”
此刻的劉海中,仍深陷於被撤銷大院二大爺職務的打擊中,一時難以回神。
見他失魂落魄的模樣,二大媽心急如焚,忍不住又催促:“老伴兒,你倒是說句話啊!”
約莫五分鐘後,劉海中才緩緩緩過神來,眼神迷茫地問道:“我這情況……是不是連大院二大爺的身份,也徹底保不住了?”
二大媽沒有立刻接話——此事是趙主任親自定奪,哪裡是她三言兩語便能更改的。
見二大媽沉默不語,劉海中已然猜到結果,當即長嘆一聲:“唉,都怪那‘零零零’的差事,我真是糊塗!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偏要去招惹趙衛國!”
二大媽暗自思忖:我早勸過你別摻和這些雜事,可你偏不聽,如今落得這般田地,能怨誰?
但她嘴上仍耐著性子安慰:“老伴兒,就算不當這個二大爺,也沒甚麼大不了的。你想想當初易中海當一大爺時,哪家遇困難他是真心相助的?”
“他掙的那點錢,攥得比誰都緊,吝嗇至極。可如今呢?還不是因傻柱的事被抓進局子,真到危難時刻,又有誰肯站出來幫他?”
“咱們可不能學他那樣做人。既然趙主任不讓咱們任職,不當也罷。”
“你瞧瞧這大院,除了你,哪有哪個大爺能真正管好事情?要是秦淮茹或賈張氏不再盯著傻柱和易中海,轉頭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你該如何應對?”
“到那時,他們找你接濟,你答應還是不答應?不接濟,他們定會背後議論你當二大爺不盡責;接濟了,又會有人說你和他們一夥。”
“再說,把錢留著咱們自家花銷,難道不好嗎?總比平白貼補給別人強得多。”
聽完二大媽的話,劉海中琢磨良久,覺得確實在理——先前他一門心思只想著自己是大院管事的大爺,從未往這方面深想。
他以前從未細想,這“二大爺”的名頭雖聽著體面風光,實則毫無半點實在好處。
想到這裡,劉海中用力點頭:“沒錯,你說得太對了!與其在大院裡白費精力,我不如全力去軋鋼廠爭取個領導職位,那才是真正手握實權、說話管用的差事。”
“大院裡這所謂的‘二大爺’,根本就不是甚麼好位置!”
聽他這般說,二大媽懸著的心總算徹底放下。
與此同時,大院另一頭,趙衛國身邊圍了好幾人,正七嘴八舌地向他打聽情況:“衛國,你在鄉下日子過得不舒心吧?”
趙衛國順勢接話:“那是自然,鄉下日子哪比得上咱們這兒。不然當初解放和劉光天,也不會想著去搶傻柱的東西。”
“若非真窮到走投無路,誰願做那觸犯法律、違背道義的事?”
有人追問道:“衛國,我可聽說你在鄉下過得不賴啊——能在自己房間洗澡,上廁所都不用出門,頓頓有肉吃,日子比咱們這兒還滋潤呢!”
趙衛國笑著解釋:“您說的不假,三大爺。不過這都是因為我手藝多——會燒磚、燒瓦、燒玻璃,木工活也嫻熟。”
“靠著這些手藝,我不用花太多錢,自己就能蓋起房子。可村裡其他沒手藝的人,就只能住村裡統一安排的房子了。”
“而且我還會打獵。農村雖說物資不如咱們這兒齊全,但山裡的好東西多著呢,兔子、野雞、野豬、狍子、鹿這些野味都有。”
“對了,我還碰到過兩隻黑熊。所以說山裡好東西有的是,就看你有沒有本事弄到手罷了!”
聽完趙衛國的話,眾人瞬間安靜下來——他們忽然想到,自家孩子沒甚麼本事,也就只會做些做飯、洗衣服之類的基礎活計。
趙衛國說的那些手藝,他們一樣都不會。有人忍不住又問:“衛國,那在那邊日子過不下去的人,都是怎麼熬過來的?”
趙衛國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據我所知,大部分下鄉的人,活得都跟遊手好閒的街溜子似的——不是偷偷掏鳥窩、摸狗,就是去河裡摸魚捉蝦,再不就是窩在家裡睡大覺混日子。”
“畢竟大家都覺得日子難熬,又沒別的辦法,村裡也沒那麼多謀生的營生。”
“咱們常說周邊村子日子不好過,更別說其他更遠的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