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寶說:“這個問題我也仔細想過。”
“頂多再過一年,估計上面就會開始注意到你了。”
趙衛國好奇地問:“注意我甚麼啊?”
李大寶對他說:“你用那些機關器械開墾了這麼多土地,上面怎麼可能不注意到你?”
“而且咱們李家屯也用了你發明的那些機關,額外開墾了兩萬畝荒地。”
“要是今年收成好,咱們李家屯今年冬天就能過上富足的好日子了。”
聽完李大寶的話,趙衛國好奇地問:“哦?李叔,難道咱們開墾的這些荒地,收穫的糧食不用上交給國家嗎?”
李大寶解釋道:“不用上交。”
“咱們村裡原本的那些熟地,收穫的糧食肯定要按規定上交,但新開墾的荒地就不一樣了。”
“你也知道,荒地的土壤肥力不夠,所以上面有規定,荒地開墾後的第一年不用上交糧食,要等到第二年才開始上交。”
“這兩萬畝荒地,就算一畝地只能收穫一百斤糧食,那總共也有兩百萬斤。”
“對於咱們村子來說,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啊。”
聽完李大寶的話,趙衛國說:“是啊,我們這邊也才開墾了四千多畝地而已。”
李大寶說:“我之前特意去看過你們開墾的那些地,真是奇怪了,你們是怎麼種的,莊稼長得竟然那麼好?”
趙衛國把自己種植莊稼的經驗和心得,詳細地跟李大寶說了一遍。
李大寶聽完之後,由衷地讚歎道:“你可真是太厲害了,就連種地都能被你琢磨出這麼多門道來!”
趙衛國開口說道:“其實這背後藏的都是植物學的學問。”
你們沒法把這些學問梳理總結出來,但在實際耕種的時候,卻在無意識間照著這些規律做事。
不同的植物有著各自獨特的生長習性,植物不像動物會有鮮明的行為動作,可它們確實有著自身的生長節律。
這和餵養牲口的道理其實是相通的,剩下的就全看天氣、土壤這類外部條件如何了。
只是這些外部條件,根本不是咱們能掌控得住的。
李大寶接話道:“能把這些道理弄明白,就已經很不簡單了。”
現在大夥兒都一心撲在地裡的農活上,新村的建造進度落下了很多。
趙衛國回應道:“春耕的忙碌階段眼看就要結束了,等地裡的農活收尾,還能留出一兩個月時間來修建新村。”
依照目前這樣的建造進度推算,到明年的時候,大家基本就能住進新屋子了。
李大寶滿臉嚮往地說道:“要是全村人都能住進全新的房子,我這個當村長的,也算是為鄉親們辦了件實打實的好事。”
就算以後不再擔任村長,也不算辜負了大夥兒的信任,這樣就足夠了。
趙衛國急忙說道:“李叔,您可千萬別這麼說。”
要是沒有您在背後支援我,我也沒能力拿出這麼多物資來幫村裡做事啊。
李大寶滿是疑惑地問道:“你開墾了這麼多田地,就靠你們這幾個人,等莊稼成熟了哪裡收割得完呢?”
趙衛國說道:“關於這個問題,我現在還沒琢磨出具體的解決辦法。”
不過到時候看實際情況,要是我能研製出收割用的機器就再好不過了。
要是研製收割機器的事沒成,那我就聯絡當地的部隊,請他們來幫忙收割莊稼。
到時候分給他們四成的糧食,我想他們肯定會願意來幫忙的。
李大寶聽完這話,不由得感慨道:“這麼大方的條件,別說部隊了,換作任何人都會樂意幫忙的。”
趙衛國說道:“這也算是我為擁軍工作出份力的方式。”
畢竟我們這邊人手實在太緊缺了,總不能讓大家拼命幹活累壞身體。
況且我們開墾荒地耕種莊稼,也沒吃多少苦,主要都是靠機器來幹活。
李大寶點了點頭說:“你這小夥子,確實有真本事。”
對了,明天可別忘了去市裡接人。
趙衛國趕緊點頭應道:“嗯,您放心,我絕對不會記不住的。”
李大寶輕輕拍了拍趙衛國的肩膀說:“那我先去地裡看看,瞧瞧咱們村種的那些蔬菜長勢怎麼樣了。”
趙衛國點了點頭,視線重新落在地裡那片綠油油的青菜苗上。
他自己都沒料到,有一天竟然能種出這麼多蔬菜。
要是沒有這門種植的手藝,他恐怕連這些蔬菜具體是啥品種都分不清。
但此刻望著這十幾畝長勢旺盛的菜地,趙衛國心裡滿是滿滿的自豪感。
至於糧食作物,因為剛播種沒多久,玉米種子還沒破土發芽,麥子也才剛開始種到地裡。
趙衛國整理好農具,就又低下頭繼續忙活起來。
就在他專注幹活的時候,李二奎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衛國,市裡又有人送物資過來了,讓你過去一趟。”
趙衛國愣了一下,緊接著問道:“剛才村長過來的時候,怎麼沒跟我提這件事呢?”
李二奎解釋道:“村長也是剛得知這件事。”
他剛離開沒多久,送物資的人就到了,所以我才趕緊跑來通知你。
聽完李二奎的話,趙衛國點頭應道:“好的,我知道了,這就跟你過去。”
說完他站起身,跟著李二奎一起朝著村部的方向走去。
到了村部,趙衛國就看見李大寶正在指揮村民們把物資搬上馬車。
趙衛國立刻上前幫忙,大家一起動手,很快就把所有物資都裝好了。
這種運送物資的事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趙衛國熟練地趕著裝滿物資的馬車往山裡走去。
就在趙衛國進入山區的時候,深山裡一個隱蔽的地方,有個人飛快地跑了過來。
他急忙對另一個人說道:“老大,我都打聽清楚了,他們已經出發了,今天肯定會從這裡經過。”
這裡是他們的必經之路,再往前走一小段路,就會碰到巡邏計程車兵了。
那個被稱作老大的人問道:“猴子,你確定過來的只有一個人嗎?”
猴子連忙答道:“老大,我絕對確認過了,這幾次都是他一個人來送物資。”
就在老大和猴子說話的時候,負責在外圍盯梢的人發出了“布穀布穀”的暗號。
這時一個小弟連忙說道:“老大,小個子發來訊號了,確認過來的確實只有一個人。”
而且他還拉著好幾馬車的東西呢。
領頭的人惡狠狠地喊道:“他孃的,都給我準備到位!”
等那小子一到,把東西搶過來,咱們就不愁沒飯吃了。
一個小弟附和道:“老大,這次可真是老天爺都在幫咱們啊。”
另一個小弟接著問道:“說得對,老大,那個送物資的人該怎麼處理呢?”
還有個小弟跟著說道:“是啊老大,要不要直接把他解決掉?”
領頭的人思索了片刻說道:“待會兒看情況而定,要是他敢反抗,就直接動手除掉他。”
要是他乖乖聽話不反抗,咱們拿了東西就趕緊撤離。
有個小弟又問:“那要是下次還是這個小子來送物資咋辦?”
還有小弟追問道:“老大,難道這次不殺他嗎?”
領頭的人說道:“到時候再看情況吧,說不定這次之後,往後就換成當兵的來送物資了。”
好了,都給我藏好,待會兒瞅準時機再行動。
趙衛國躺在馬車上,一臉嫌棄地小聲唸叨:“他孃的,我還以為他們沒膽子動手呢。”
沒想到他們真敢打這些物資的主意。
不過這話只有趙衛國自己聽見了,其他人根本沒察覺到。
雖然沒人聽到,但拉馬車的馬卻聽懂了他的話。
其中一匹馬對著趙衛國問道:“甚麼動手?咱們會不會遇到危險啊?”
趙衛國不耐煩地回應道:“好了好了,不會有危險的。”
待會兒你們看著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面對這幾匹愛絮叨的馬,趙衛國實在沒甚麼辦法。
要是不跟它們搭話,它們就故意慢悠悠地不肯好好拉車。
要是跟它們聊天,又總會被它們氣得說不出話。
這時候他總算明白甚麼叫話不投機,簡直是種煎熬。
沒過多長時間,趙衛國的馬車就闖進了對方設下的埋伏圈。
領頭的人猛地大喊一聲:“上!”
一群劫匪立刻一窩蜂地衝了出來,把趙衛國團團圍了起來。
這時一個身材粗壯的漢子厲聲喊道:“小子,趕緊從馬車上下來!”
趙衛國不慌不忙地從馬車上爬起來,掃了一眼圍著自己的這群人。
他看到這些人有的扛著柴刀,有的握著自己做的長矛,還有的手裡拎著木棍。
他們手裡的武器各式各樣倒是不少,但偏偏沒有一件是正規的裝備。
不管是槍炮這類熱兵器,還是制式的冷兵器,連一點影子都看不到。
趙衛國語氣平靜地問道:“你們這是要做甚麼?”
一個鼻尖下面長著顆黑痣的男人撇了撇嘴說道:“你眼瞎嗎?看不出來我們是來搶劫的?”
趙衛國輕輕笑了一聲說道:“就憑你們這幾個人,也敢出來幹搶劫的勾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