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趙衛國也站了出來,說道:
“我再補充一句,就給三分鐘時間。現在主動站出來,並且賠償我家的損失,我可以出具諒解書。
但要是過了這三分鐘,就算是天王老子的孩子偷了我家東西,也別想從我這兒拿到任何諒解書。
我家絕對不會出具!對了,周隊,關於賠償金額,我最多能要多少才不算違法?”
周隊回答:“最多隻能要三倍賠償,超過三倍的話,就屬於敲詐勒索了。”
趙衛國點點頭,說道:
“好,既然如此,那賠償金額就按三倍算。我會在周隊的見證下,現場出具諒解書。
當然,如果現在拿不出錢,那甚麼時候把錢湊齊,我甚麼時候再出具諒解書。”
說完,趙衛國轉向周隊,問道:“周隊,我這麼做沒問題吧?”
周隊回答:“沒問題,這是你的合法權利。”
趙衛國又問:“那如果有人找很多人來逼迫我出具諒解書,該怎麼辦?”
周隊立刻嚴肅地說:“誰敢這麼做?要是有人敢威脅你、脅迫你,你直接來找我,我讓他牢底坐穿!
任何違反國家法律的人,都是反動派,必須嚴肅處理!”
聽到周隊的話,賈張氏徹底沒了聲音——她心裡已經打定主意,死不承認這件事,畢竟趙衛國開口就要三倍賠償,她根本拿不出來。
趙衛國看了一眼周隊,說道:“周隊,現在我們可以進去統計家裡的損失了吧?”
周隊點了點頭,說:“可以,進去吧。”
趙衛國看著在場的眾人,說道:
“希望等我出來的時候,有人能主動承認錯誤。要是我出來的時候,還沒人站出來,那不好意思,到時候該怎麼判刑就怎麼判刑,別到時候說甚麼‘大家都是一個大院的,應該互幫互助’之類的話。
機會我已經給你們了,是你們自己不珍惜。
到時候可別怪我不講情面,因為我當初跟你們講情面的時候,是你們自己不要的。
當然,我這話是建立在‘小偷就在我們大院裡’的前提下,如果小偷不是大院裡的人,那最好不過了,就當我剛才說的話都是放屁。
雖然沒甚麼味道,但聲音確實有點大,打擾到大家了!”
在場的眾人聽完趙衛國這番話,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氣氛也稍微緩和了一些。
大概過了十分鐘,趙衛國拿著一張寫好的紙條從屋裡走了出來,說道:
“周隊,麻煩您派個人進去核對一下,看看我統計的損壞物品對不對。
對了,周隊,這些被損壞的東西,是不是也應該照價賠償?”
周隊回答:“當然,損壞的物品也需要照價賠償,這是小偷的責任。”
趙衛國當即表態:
“既然如此,你們是國家的代表,我絕對信任你們會秉持公正,既不會冤枉任何一個無辜之人,也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違法之徒!”
聽到趙衛國這番話,周隊長心裡格外受用——這番話在日後或許會十分常見,但在眼下這個年代,卻是對他們工作最中肯的褒獎!
周隊長隨即開口吩咐:
“小孫,你進去仔細核實情況,務必做到實事求是!”
小孫立刻點頭應道:
“明白,周隊!”
片刻之後,小孫從屋裡走出來,提高聲音彙報道:
“經過詳細核實,被損壞物品的價值總計為五十二塊八毛錢!所有物品都附有對應的收據和票證,資訊真實有效,我願意為此承擔作證責任!”
眾人聽到小孫報出的數額,全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暗自琢磨著到底是誰家的孩子這麼不懂事,竟然闖下這麼大的禍。
賈張氏的心裡更是七上八下,她暗自盤算著:要是讓自己的孫子站出來自首,那三倍的賠償金額,算下來得是多少錢啊?
就在賈張氏滿心糾結的時候,趙衛國再次開口問道:
“周隊,像這種情況,是否可以申請三倍賠償?”
周隊長當即點頭確認:
“可以的!”
趙衛國接著補充道:
“除了被損壞的物品,我家還丟失了一百七十五塊兩毛七分現金,以及一把木質雕刻的手槍。這把手槍大家應該還有印象,就是上次開全院大會的時候,我妹妹拿在手裡的那一把。另外,丟失的還有兩斤五花肉、一個豬蹄、半個燒雞,以及五個木雕——這些木雕刻的都是我的家人。丟失的東西總共就是這些了。周隊長,現在有嫌疑人主動自首嗎?”
周隊長搖了搖頭回答:
“目前還沒有!”
這時,周隊長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他抬高了音量說道:
“行,既然沒人願意主動站出來,
那說明小偷說不定不在這個大院裡。
但為了最後確認一下,
我再問一遍:
真的沒人要主動承認嗎?”
在場的所有人都默不作聲,
沒有一個人開口。
周隊長看到這情景,
嚴肅地警告道:
“我先把醜話說在前頭,
要是等會兒我們在這個大院裡找到了贓物和嫌疑人,
到時候可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趙家這次的總損失已經超過兩百元,
趁著現在,
我也給大家普及一下相關的法律知識。”
“按照現在的法律規定,
這個金額雖然還夠不上死刑,
但只要涉案金額超過一百八十元,
情況就會變得很嚴重:
如果是成年人作案,
或者作案時攜帶了武器,
又或者嫌疑人年齡在十二週歲以上、十八週歲以下,
那麼都會被送進少管所,
面臨十年的管教;
等年滿十八週歲後,
還會自動轉入勞改場所繼續服刑。
要是嫌疑人年齡在八週歲以上、十二週歲以下,
同樣會被送進少管所接受三年的教育改造。”
“最重要的是,
不管嫌疑人年齡多大,
只要留下了案底,
就會是終身伴隨的記錄——
這是我們國家法律的明確規定。
當然,
法律也會給主動悔改的人機會,
如果嫌疑人現在主動自首,
並且能積極賠償三倍損失、取得趙家的諒解書,
那麼最終的處罰最多也不會超過半年。
可要是一直拒不承認,
等我們查實後,
就只能按照最嚴厲的條款來執行處罰了!”
要知道,
現在還沒到“嚴打”時期,
但相關法律已經相當嚴格了;
要是放在“嚴打”的時候,
這麼大的涉案金額,
足夠判死刑了。
即便在眼下這個年代,
兩百多元也絕對不是小數目——
要知道,
這可是很多人一整年的工資,
有些家庭甚至攢三年都攢不下這麼多錢。
聽到周隊長這番話,
賈張氏心裡立刻盤算起來:
自家的棒梗要是被抓了,
按照這個規定,
就得接受十年的管教!
十年之後,
棒梗出來會變成甚麼樣?
更何況還會留下終身案底,
以後的日子簡直不敢想!
就在賈張氏心神不寧之際,
趙衛國又故意追問:
“周隊長,
我還想多問一句:
如果有人留下了案底,
那他的直系親屬,
比如兄弟姐妹、父母、子女,
會不會受到影響?”
周隊長肯定地答道:
“怎麼可能沒有影響?
這和家裡有人參軍入伍正好相反——
要是家庭成員有了案底,
那麼他的兄弟姐妹、父母和子女,
都沒辦法進入國家任何機關單位工作。
畢竟現在我們國家不管哪個單位招人,
都必須經過嚴格的背景審查。
就算以前家庭成分再好,
只要有人留下了案底,
那就算是‘壞分子’;
而‘壞分子’的家人,
也只能自認倒黴了!”
周隊長和趙衛國的對話,
讓賈張氏越發不敢作聲了。
其實趙衛國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一回到家,
就猜到這事是棒梗乾的。
所以他才故意把後果說得這麼嚴重:
一方面是想讓賈張氏更加不敢主動承認,
另一方面,
也是因為棒梗之前還欺負過自己的妹妹,
趙衛國本來就想找機會教訓棒梗一頓。
只是趙衛國沒料到,
棒梗竟然自己主動闖下這麼大的禍,
既然如此,
那也怪不得他不留情面了。
不過趙衛國也確實給過棒梗機會,
要是棒梗自己不珍惜,
那最後只能自食惡果。
趙衛國之所以這麼步步緊逼,
就是想讓賈張氏心存僥倖,
覺得只要藏好贓物,
公安就找不到證據。
又過了一會兒,
周隊長見還是沒人主動承認,
便開口說道:
“我最後倒數計時,
要是再沒人站出來,
我就要採取我們的辦法來調查了!”
“五——四——三——二——一!”
倒計時結束後,
周隊長面色嚴肅地說:
“好,
既然還是沒人承認,
那我們就開始正式搜查嫌疑人了!
給了你們主動認錯的機會,
是你們自己不把握,
真以為我們公安是吃乾飯的嗎?
小黃,
去把我們的警犬‘山子’帶過來!”
小黃立刻立正應道:
“是,周隊!”
聽到周隊長要帶警犬過來,
知道內情的易中海心裡猛地一沉——
他瞬間意識到:
這下麻煩了,
要是真的是棒梗做的,
那這次肯定瞞不住了!
周隊長正準備安排後續工作,
卻看到賈張氏偷偷往後退,
似乎想趁機溜走。
他立刻厲聲喝止:
“現在誰都不準走!
要是等會兒查出來誰和這件事有關聯,
那離開的人就會被認定為共犯——
而共犯和主犯的罪名是一樣的,
處罰也不會有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