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趙衛國這帶著嘲諷的話,易中海哪能承認:
“你有甚麼話就說,我剛才是看大家都想回去了,
不是不讓你說話的意思。
行了,既然你想說,那就說吧!”
閻埠貴一臉吃驚地看著趙衛國,真沒想到他三言兩語就把易中海弄得沒了往日的氣勢。
何雨柱對著趙衛國訓斥道:
“趙家的小子,說話注意點分寸!”
趙衛國眼皮都未曾抬動分毫,反而反問起來:
“怎麼回事?難道土皇帝身邊也有忠心耿耿的大臣,連話都不允許隨意說了嗎?
既然連言論自由都沒有,那我還有甚麼值得說的呢?”
易中海心裡十分清楚,要是再任由趙衛國這樣頂撞下去,自己和傻柱恐怕都得承擔難以承受的後果。
所以易中海大聲地呵斥道:
“傻柱,別說話了,讓他說!”
易中海此刻已然陷入騎虎難下的境地,今天要是不讓趙衛國把話說出來,明天整個軋鋼廠,甚至是四合院周邊,肯定會傳開易中海作為院裡的一大爺。
是個像土皇帝一樣的人,連話都不讓別人說,誰要是說話惹他不高興了,就叫傻柱去揍人家。
雖然實際情況並非如此,但易中海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清楚這大院裡人們的德行,以訛傳訛的力量實在太大了,他明白謠言比老虎還要嚇人的道理。
今天要是不讓趙衛國說話,明天自己就會被說成是土皇帝、封建大家長,到那時候就算有著八級鉗工的身份也救不了自己。
聽到易中海的話,趙衛國故意問道:
“那我真的可以說了啊!”
易中海知道趙衛國說不出甚麼順耳的話,但沒辦法,就算不好聽,也得讓他說出來。
易中海咬了咬牙:
“說!”
看著易中海這副模樣,趙衛國道:
“好,那我就說了,第一,我要批評你,一大爺,你作為這大院的一大爺,竟然為了所謂的利益,無視人權!”
易中海愣了一下,接著一臉難以置信地反問:
“趙家小子,我知道你能說會道,但這話我不認同,我甚麼時候無視人權了!”
趙衛國道:
“好,婁姐和許大茂的事,先不管誰對誰錯,是不是像傻柱說的那樣。
婁姐想離婚,那是她和許大茂之間的事情,要知道不管是從法律上來說,還是在新社會里,現在都是男女平等的。
主席都說過,婦女能頂半邊天,戀愛是自由的,婚姻也不能包辦。
要是都像你這樣,國家還設立民政局幹甚麼?只允許結婚不允許離婚不就行了。
你為了所謂大院的利益,竟然逼迫婁姐不能離婚,這就是無視人權,是道德綁架。
所謂大院的大爺,你的職責是調解鄰里之間的糾紛,而不是去管別人家的家務事。
當然了,現在知道這事是個誤會。
但我只是就事論事,我並沒有提倡或者鼓動許大茂和婁姐離婚。
古時候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現代社會就更是這樣了。
你作為一大爺,就給這事下了定論,這難道不是你的不對嗎?”
易中海知道這事不能跟趙衛國鬧得太僵,不然吃虧的肯定是自己。
不過易中海的臉色已經變得十分難看。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對不起,婁曉娥,是我錯了!”
趙衛國也明白,易中海這人十分精明,能屈能伸,不然也不會把何雨柱忽悠得暈頭轉向。
最後甚至連自己的親爹、親兒子都不認了。
趙衛國也沒想把易中海徹底打壓下去,也就沒再追究這事,而婁曉娥對於這個十六歲的趙衛國,心裡充滿了感激。
整個大院沒有一個人替她想過,沒想到趙衛國會為她說話,而且易中海還向她道了歉,自從她嫁到這個大院以來。
就從沒見過易中海跟誰道歉過。
趙衛國繼續說道:
“至於你偏心的事,我之前已經說過了,這裡就不再多說了,畢竟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這和我們趙家沒關係,是許大茂和傻柱之間的事。
你愛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剛才只不過是看到這麼多人欺負一個外來的女人。
我實在看不下去罷了!”
聽到趙衛國的話,易中海松了一口氣,還好趙衛國這小子沒揪著自己不放。
說完,趙衛國就繼續雕刻手裡的木雕。
見趙衛國不說話了,易中海心裡反倒有些害怕,現在他就想讓趙衛國趕緊走。
以前怎麼沒發現趙家的人這麼厲害呢?
而許大茂則若有所思地看著大院裡的每一個人。
聾老太太看著趙衛國,心裡清楚這是趙衛國在打壓易中海的威信。
要是換了別的事兒,聾老太太多半會插上幾句話,
可碰上婁曉娥和許大茂要離婚這檔子事,她是打心眼兒裡支援的。
因為聾老太太心裡一直惦記著,不能讓傻柱就這麼斷了後,
而且她打心底裡瞧不上秦淮茹,
老太太心裡跟明鏡兒似的,秦淮茹對傻柱根本沒甚麼真心,
不過是把他吊在那兒當個靠山罷了。
雖說老太太不懂甚麼叫 “白蓮花”,
但她清楚得很,秦淮茹絕不是傻柱的好配偶。
在她看來,婁曉娥才是最合適的人選,
老太太一心想撮合婁曉娥和傻柱走到一起,
可她也明白,這個念頭別說過不了易中海那關,
就連秦淮茹那兒都未必能透過。
畢竟,要是何雨柱真有了婁曉娥這個依靠,
秦淮茹還能指望甚麼生活呢?
而婁曉娥性子善良,人又單純,家裡條件還寬裕,
就算何雨柱想接濟秦淮茹一些,或是給易中海養老,
婁曉娥八成也不會太計較,
所以老太太才一門心思認準了婁曉娥。
當然,這心思除了老太太自己,也就只有趙衛國揣得明白。
不過後來的日子也真就如老太太預料的那樣,
這大院裡一群人的養老問題,最後還真得靠婁曉娥來承擔。
可這些事趙衛國根本懶得操心,反正都跟他沒甚麼關係。
他心裡盤算著,要是婁曉娥真來找自己幫忙,
那自己就搭把手幫她一把;
要是她沒來找,那也只能說是她自己的命了,
這事兒說到底與自己無關。
眾人聽完趙衛國的話,
有人臉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有人則擺出了看熱鬧的架勢,
而易中海明顯鬆了一大口氣。
劉海中心裡滿是失落,
他原本還盼著趙衛國能把易中海拉下馬,
那樣自己就能成大院裡說話算數的人,也就是新的一大爺了。
可趙衛國三言兩語就把這事翻篇了,
劉海中雖然失望,卻把這筆賬暗暗記在了心裡,
他打算把這事當成日後扳倒易中海的把柄。
易中海轉過身,朝著眾人問道:“還有誰有別的要說嗎?”
許大茂扯著嗓子喊起來:“一大爺,傻柱這麼對我,總得來點補償吧?”
聽到許大茂這話,趙衛國朝他看過去,滿臉都是不屑,
這種事居然還想著要補償,
看來這大院裡不光有傻柱,還藏著個傻茂。
不過趙衛國也能理解,畢竟剛建國沒多久,
雖說一直喊著男女平等,
但真要落到實處,還差著很遠。
再加上婁曉娥的家庭成分,
在許大茂乃至院裡其他人心裡,
壓根就沒考慮過她的感受,
更沒人想到這會給兩人的感情造成裂痕。
婁曉娥與許大茂的關係本就因沒有子嗣而十分緊張,
何雨柱這麼一攪和,讓婁曉娥對許大茂越發失望了。
望著許大茂那副得意洋洋的小人嘴臉,婁曉娥的眼中充滿了絕望。
她心裡明白,跟許大茂共同生活了這麼多年,對方心裡根本就沒有她的位置,
這讓心高氣傲的婁曉娥如何能夠接受?
不過,她雖然為人善良,卻也並不糊塗,所以甚麼都沒說。
何雨柱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開口說道:“許大茂,你還想要賠償?我告訴你,你再囂張,我剛才說的就不是編造的了,全都是真的,你還敢要賠償?”
許大茂怒氣衝衝地瞪著何雨柱,卻沒有任何辦法,
他沒辦法證明自己是清白的,
要是何雨柱故意誣陷他,大院裡的人多半會站在何雨柱那邊,
許大茂還是懂得觀察形勢、估量情況的,
他心裡雖然怒火中燒,卻還是氣呼呼地轉身離開了。
看到許大茂都走了,大家覺得沒甚麼熱鬧可看了,也就漸漸散開了。
聾老太太失望地搖了搖頭,
她心裡盤算著,要是現在婁曉娥和許大茂離了婚,
自己就能趁機撮合婁曉娥和傻柱在一起了,
真可惜,要是趙衛國早點說出這些就好了。
但聾老太太沒有把這話說出來,
她知道,一旦說出口,秦淮茹肯定會從中阻撓,
到時候自己的計劃就全落空了。
趙衛國沒有去理會大院裡眾人的心思,
拿著自己的木雕慢悠悠地往家走。
這時,一個聲音傳來:“趙衛國,你這雕刻得真不錯,甚麼時候學的啊?”
趙衛國抬頭一看,原來是閻解成,
一看到他,趙衛國就想起原身當初去開荒,就是被閻解成刺激的。
不過趙衛國沒打算理會他,
根據原身的記憶,閻解成三兄弟和他們的父親閻埠貴一個性子,
都喜歡算計別人,算計不成還會記恨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