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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北伐序幕

2025-11-01 作者:淺夢星眠

南海的季風帶著鹹溼的暖意,吹進安南郡的治所升龍府。趙康站在剛建成的城樓上,望著城外連片的稻田,新插的秧苗在水光中泛著嫩綠,田埂上插著的木牌寫著“秦”字與農戶的姓名——這是按耕戰律分配土地的標記,也是這片土地歸屬的宣告。

“秦王,當地的駱越人首領求見。”林嘯低聲稟報,語氣裡帶著一絲謹慎。駱越人是安南的土著,世代居住在山林,起初對秦軍的到來頗為牴觸,甚至有過小規模的襲擾。

趙康點頭:“讓他們進來。”

片刻後,幾個頭裹紅巾、身披藤甲的駱越人走進城樓,為首的老者手持一根雕花權杖,臉上刻著古老的圖騰。他見到趙康,沒有行中原的跪拜禮,只是將權杖橫在胸前,躬身行了個部落禮。

“秦王陛下,”老者的中原話帶著口音,卻還算清晰,“我們駱越人認強者,也認能讓土地長糧食的人。秦軍來了,沒搶我們的女人,沒燒我們的寨子,還教我們種‘仙稻’(指靈液培育的稻種),我們服了。”

他身後的年輕人捧著一個銀盤,裡面放著幾顆碩大的珍珠和一塊暗紅色的香料,都是南海的珍品。“這是我們的敬意,願為秦王陛下看守山林,繳納貢賦。”

趙康接過銀盤,將珍珠與香料遞給隨從,轉而從懷中取出一本小冊子——那是用駱越文與漢文對照寫就的《耕戰律》簡本。“土地是你們的,只要按律耕種、納稅,誰也奪不走。”他將小冊子遞給老者,“若是有子弟願從軍,軍餉加倍,戰功與漢人同賞。”

老者接過小冊子,指尖撫過上面的駱越文,眼中閃過一絲動容。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南漢的苛政,也受過元廷的漠視,從未有哪個外來者會如此在意他們的文字與生計。“秦王陛下放心,駱越人的刀,願為秦王陛下劈砍敵人!”

送走駱越首領,林嘯忍不住感嘆:“屬下本以為要打幾仗才能收服他們,沒想到這麼順利。”

“民心從來不是靠刀槍換來的。”趙康望著城外正在開墾的荒地,“他們缺的是安穩,是能吃飽飯的土地。我們給了,他們自然會歸心。”他頓了頓,對林嘯道,“讓海軍分出三艘戰船,護送駱越人的商隊去廣州貿易,告訴他們,南海的航道,對所有歸順的部族開放。”

林嘯領命而去,心中對這位年輕秦王的手段越發敬佩。短短半年,安南從最初的牴觸到如今的安穩,靠的不僅是海軍的火炮,更是那看似簡單卻字字落地的耕戰律——百姓有田種,商人有飯吃,連土著部族都能分到實惠,誰還願意提著腦袋反抗?

回到升龍府的臨時行轅,趙康鋪開從南京送來的密信。周芷若的字跡娟秀,字裡行間滿是關切:“南京已入秋,早晚微涼,妾已備妥冬衣,著人送往安南。軍中諸事繁忙,望夫君保重身體,勿念。”信末還畫了個小小的襁褓,旁邊寫著“安兒近日胎動頗頻,想來是急著見父親”。

趙康摩挲著那小小的襁褓圖案,嘴角不自覺地揚起。離開南京三月,他時常想起周芷若臨盆前的模樣,想起她捧著《九陰真經》殘篇與自己探討心法的專注,更想起兩人用《玉女心經》調和內力時,陰陽二氣交融的溫潤。

“等安南的事了,便回去陪你。”他對著信紙輕聲道,彷彿她就在眼前。

信中還提及北伐的籌備:王虎已在滁州集結了五萬步兵、兩千具裝甲騎,張匠頭改良的穿甲霹靂彈已造出三千枚,足以擊穿元兵的鐵甲;滅絕師太派來的峨眉弟子潛入開封,摸清了元兵的佈防,連王保保的糧草囤積地都標記得清清楚楚。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趙康將密信收好,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這東風,便是安南的糧食——按軍報,第一批三百萬石新米已裝船北上,足夠支撐十萬大軍半年的消耗。

半個月後,升龍府的糧倉堆滿了新糧,駱越人的貢賦也陸續繳來,有珍珠、香料,還有馴化的大象——這些龐然大物雖不善衝鋒,卻能搬運糧草、拖拽火炮,是極好的輔助戰力。

趙康決定啟程返回南京。臨行前,他召見了安南郡的官吏與駱越首領,將一枚刻有“秦”字的銅印交給郡守:“民政按律,軍防靠林嘯,若遇大事,可持此印調動南海艦隊。”

郡守雙手接過銅印,重若千鈞:“屬下定不負秦王所託!”

駱越老者也上前一步,將權杖遞給身旁的兒子:“犬子願率部族勇士隨秦王北伐,為秦王陛下牽馬墜鐙!”

趙康看著那年輕的駱越勇士,眼中閃爍著悍勇的光芒,不禁笑道:“好!便編入輔兵營,隨軍押運糧草。”

返航的艦隊比來時更龐大,除了秦軍的戰船,還有數十艘駱越人的獨木舟護航,船上載滿了糧食、珍珠與香料。船隊行至南海時,恰逢幾艘來自暹羅的商船,見“秦”字大旗,竟主動靠攏,獻上象牙與寶石,請求通商。

“告訴他們,南京、升龍府都可貿易,稅銀按三成收取,但若敢走私軍械、勾結元兵,格殺勿論。”趙康對林嘯道。

商船主連連應諾,看著秦軍戰船的火炮,眼中滿是敬畏——他們在海上漂泊多年,從未見過如此精良的艦隊,更不敢想象這背後的勢力有多強盛。

船隊駛入長江口時,南京城已遙遙在望。江岸上,周芷若帶著身孕,在王虎、滅絕師太低等文武百官的陪同下,正等著他歸來。船剛靠岸,她便迎了上來,眼中的思念與擔憂化作滾燙的淚水。

“我回來了。”趙康握住她的手,感受著她掌心的溫度,心中一片安寧。

“安南都妥當了?”周芷若輕聲問。

“妥當了。”趙康笑著點頭,“以後南海的糧食,會源源不斷地運來。”

回到府中,周芷若將北伐的細節一一告知:王保保的主力在開封,擴廓帖木兒則率騎兵遊弋在山東,元廷在大都的兵力空虛,正是北伐的好時機;江南各地已徵集了十萬民夫,糧草能支撐一年,軍械坊的火炮、霹靂彈足夠應對幾場大戰。

“峨眉弟子傳回訊息,王保保最近在招兵買馬,似乎也在準備南渡。”滅絕師太補充道,“他麾下的‘黑風騎’是蒙古精銳,衝擊力極強,秦王需多加防備。”

趙康走到輿圖前,手指從南京劃到開封:“他想南渡,我們偏不讓他如願。傳令下去,三日後祭旗,兵分三路:東路軍出滁州,攻徐州,牽制擴廓帖木兒;西路軍溯江而上,取洛陽,斷開封后路;中路軍由我親率,直撲開封,與王保保決戰!”

“秦王英明!”百官齊聲應道。

三日後,南京城外的校場旌旗蔽日。十萬大軍列成方陣,甲冑鮮明,刀槍如林。具裝甲騎的戰馬披著重甲,口鼻中噴出白氣;炮兵營的火炮黑洞洞地對著北方,炮身上的“秦”字在陽光下閃著冷光;連駱越人的輔兵營也列在陣尾,藤甲與彎刀透著別樣的兇悍。

趙康身著靈液淬鍊的鐵甲,腰間懸著納虛葫,手持長劍,走上祭臺。周芷若站在臺下,捧著一碗壯行酒,眼中雖有不捨,卻更多的是堅定。

“將士們!”趙康的聲音裹著內力,傳遍校場,“元廷入主中原百年,屠戮我百姓,掠奪我土地,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我等提兵北上,便是要收復故土,還我漢家河山!”

“收復故土!還我河山!”十萬大軍齊聲吶喊,聲震雲霄。

趙康接過周芷若手中的酒,一飲而盡,將碗摔在地上:“出發!”

號角聲響起,大軍如潮水般向北進發。騎兵在前,步兵在後,火炮營的馬車軲轆作響,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趙康勒住戰馬,回頭望了一眼南京城,周芷若還站在城樓上,遙遙相望。

他揮了揮手,調轉馬頭,融入向北的洪流中。

南海的風已化作北伐的號角,江南的糧已變成行軍的乾糧,安南的歸順已穩固了後方。剩下的,便是用手中的劍,腳下的鐵騎,去丈量那片被異族佔據的土地,去續寫屬於“秦”的傳奇。

開封城的輪廓,在遠方的地平線上若隱若現。王保保的“黑風騎”或許正在等待,但趙康知道,他計程車兵們握著更鋒利的刀,帶著更堅定的信念,還有那從南海到江南,一脈相承的,屬於新生力量的銳氣。

北伐的序幕,就此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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