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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揚帆向南

2025-11-01 作者:淺夢星眠

南京城外的造船廠,叮叮噹噹的敲打聲日夜不息。數十艘新造的戰船正順著滑道入水,船頭的火炮口徑比“蛟龍艦”更大,船身覆蓋的鐵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這是趙康下令組建的“海軍”,不再侷限於長江水道,而是要駛向更廣闊的海域。

“將軍,‘鎮海號’主炮試射成功!”張匠頭渾身是汗,臉上卻堆著興奮的笑,“三里外的礁石被轟得粉碎,這威力,比陸軍的火炮強十倍!”

趙康站在碼頭,望著那艘旗艦“鎮海號”,艦身長達十丈,桅杆上懸掛著新制的“秦”字大旗——自周芷若懷孕後,他便依循古法,在江南士族的擁戴下稱“秦王”,取“秦掃六合”之意,既顯雄心,也借商鞅耕戰體系的餘威凝聚人心。

“很好。”趙康點頭,“讓海軍統領林嘯做好準備,三日後拔錨,目標安南。”

安南,也就是後世的越南北部,自古便是中原王朝的藩屬,如今雖名義上臣服元廷,實則割據自立。那裡氣候溼熱,糧食一年三熟,是絕佳的糧倉;更重要的是,沿海多良港,控制了安南,便能打通通往南海的航道。

林嘯是福建漁民出身,水性極佳,被趙康提拔為海軍統領後,整日泡在船上,對海戰的門道摸得一清二楚:“秦王放心,屬下已探好航道,安南沿海的守軍戰力薄弱,咱們的‘鎮海號’一到,保管他們望風而降!”

趙康拍了拍他的肩膀:“記住,拿下安南後,只清算當地的世襲貴族,百姓照常安居,土地按耕戰律分配。糧食優先運回江南,支援北伐。”

“屬下明白!”

海軍出發那日,南京城萬人空巷。百姓們擠在碼頭,看著數十艘戰船揚帆起航,“秦”字大旗在海風中招展,火炮偶爾鳴放禮炮,震得海水都在顫抖。周芷若站在城樓,扶著微微隆起的小腹,望著遠去的艦影,眼中滿是憧憬。

“等他們回來,就能帶回安南的新米了。”她輕聲道,身旁的侍女笑著附和:“聽說安南的稻米一年能收三季,到時候百姓們就再也不愁吃的了。”

趙康從身後擁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不止是稻米。南海的珍珠、香料、木材,都會順著航道運回江南,到時候,咱們的軍械坊能造更多火炮,騎兵營能養更多戰馬。”

他的目光掠過城下的江南士族——這些人曾對他的“酷法”頗有微詞,可自從他稱“秦王”、周芷若懷孕的訊息傳開後,態度便一百八十度轉彎,紛紛送來賀禮,甚至主動捐出家產支援海軍。

“有了繼承人,他們便覺得這江山穩了。”趙康低聲笑道,“這群士族,看似講究禮法,實則最看重‘傳承’二字。”

周芷若轉過身,指尖輕輕劃過他的眉骨:“那你呢?是為了凝聚人心,還是真的想要這天下?”

趙康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心口:“起初,是為了活下去;後來,是為了守住四川;現在……”他看向遠處的農田,金色的稻浪翻滾,“是想讓這些百姓,世世代代都能吃飽飯,不再受戰亂之苦。”

周芷若笑了,眼中閃著淚光:“我信你。”

海軍出征後,趙康將精力放在了內政上。他發現,治國確實如他所想,無需事必躬親——從四川帶出來的老吏熟悉耕戰律,江南計程車族精通錢糧漕運,甚至連一些被收編的元廷舊官,也能在法衛的監督下處理雜務。

“秦王,這是各地舉薦的人才名單。”吏部尚書遞上一本厚厚的冊子,“江南文風鼎盛,秀才、舉人車載斗量,屬下按您的意思,挑了些熟悉農事、水利的,派往安南籌備屯田。”

趙康翻看冊子,見上面不僅有漢人,還有畲族、瑤族的首領——這些少數民族世代居住在南方山區,熟悉地形,讓他們參與治理,比派漢人官員更有效。“很好。”他在名單上圈出幾個名字,“讓他們帶著靈液稀釋水的配方去,先改良安南的稻種。”

處理完政務,趙康偶爾會去峨眉派駐南京的別院坐坐。滅絕師太已將別院改為“峨眉書院”,不僅傳授武學,還教百姓識字、算術,甚至開設了女學,由周芷若親自授課。

“秦王。”滅絕師太正在指點弟子練劍,見他進來,微微頷首,“六大派近日在商議圍攻光明頂,派人來請峨眉參與,被老尼拒了。”

趙康有些意外:“為何?”

“如今明教餘部已被秦王收編,楊逍也成了階下囚,六大派圍攻光明頂,不過是為了爭奪江湖話語權。”滅絕師太收劍而立,目光銳利,“峨眉如今是秦王的臂助,豈能參與這些無益之爭?”

她頓了頓,補充道:“何況,書院的香火錢比跑江湖打打殺殺多得多。”

趙康失笑。他派人查過,峨眉書院如今光是江南士族的捐贈,就比以往的香火錢翻了十倍,說是“國教”雛形也不為過。“師太看得透徹。”

“不是老尼透徹,是形勢使然。”滅絕師太遞給她一本賬冊,“這是佛門寺廟的田產清單,秦王要不要看看?”

趙康接過賬冊,越看越心驚。江南的佛寺竟佔據了近三成的良田,更有甚者,像杭州的靈隱寺,竟用純金鑄造佛像,寺內僧人過著比士族還奢華的生活。“這些寺廟,不交賦稅?”

“元廷時便有‘僧尼免稅’的規矩,他們沿用至今。”滅絕師太冷笑,“說是慈悲為懷,實則兼併土地,盤剝百姓,比地主更甚。”

趙康合上賬冊,眼中閃過一絲冷芒。他可以容忍寺廟存在,卻絕不容許他們成為國中之國。“傳令下去,核查天下寺廟田產,超過百畝者,多餘部分收歸國有,按耕戰律分給流民;僧尼需登記戶籍,與百姓一體納稅,違令者,按律處置。”

滅絕師太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秦王此舉,大快人心。”

沒過多久,法衛便在靈隱寺搜出了驚人的財富——除了黃金佛像,還有數十箱白銀、上千畝地契,甚至藏著與元廷往來的密信。趙康下令將主持斬首示眾,黃金佛像熔鑄成貨幣,田產分給流民,江南百姓無不拍手稱快。

而此時,南海傳來捷報:海軍順利拿下安南,斬殺反抗的貴族三十餘人,其餘皆降;當地百姓見秦軍秋毫無犯,還分發糧食,紛紛簞食壺漿以迎。林嘯已按趙康的命令,在安南設立“南海郡”,開始推行耕戰律,第一批新米預計下月便可運抵江南。

訊息傳到南京,士族們再次上表,勸趙康稱帝。趙康卻將奏摺壓了下來。

“時機未到。”他對周芷若道,“北邊的王保保還在,元廷雖弱,卻未亡國,此時稱帝,只會成為眾矢之的。”

周芷若靠在他懷裡,感受著腹中胎兒的胎動:“那便等北伐成功,一統天下再稱帝。”

“好。”趙康笑著點頭,“到時候,讓我們的孩子做太子,跟著學怎麼治理這萬里江山。”

窗外,“秦”字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海軍的戰船在南海遊弋,將一箱箱香料、稻米運回江南;陸軍的騎兵營在滁州操練,具裝甲騎的鐵蹄踏碎了江北的寧靜;法衛們清查寺廟的餘波未平,卻讓更多土地回到了百姓手中;峨眉書院的讀書聲朗朗,連帶著“秦王”的威望也日益高漲。

趙康知道,他的路還很長。北邊的鐵騎、海上的風浪、潛藏的暗流,都在等著他。但他不再像初入四川時那般茫然——他有穩固的後方,有精銳的軍隊,有賢內助相伴,有未出世的繼承人,更有一套行之有效的耕戰體系。

江南的稻田裡,新一季的稻子正在抽穗;南海的港口中,往來的商船絡繹不絕;南京的工坊內,火炮的轟鳴聲此起彼伏。這一切,都在訴說著一個新興勢力的崛起。

至於江湖紛爭、佛門財富、士族搖擺,不過是大一統路上的點綴。他要的,從來不是虛名,而是實實在在的江山穩固,百姓安康。

夜深時,趙康站在書房,看著牆上的輿圖。江南已被紅色覆蓋,安南被圈上了“南海郡”的標記,長江北岸的元兵營地則用黑色標註。他拿起硃筆,在安南與江南之間畫了一條線——那是海軍的航道。

“等安南的糧食運到,便開始籌備北伐。”他輕聲自語,指尖劃過北岸的開封,“王保保,擴廓帖木兒,該算總賬了。”

書房外,周芷若的睡夢中帶著淺笑,腹中的小生命似乎也感受到了父親的雄心,輕輕踢了一下。趙康走過去,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眼中滿是溫柔與堅定。

揚帆向南,是為了積蓄力量;稱王建基,是為了凝聚人心。而最終的目標,始終在北方,在那片被元兵佔據的中原故土。

只要根基穩固,何愁大業不成?

南海的風,正順著航道吹來,帶著稻米的清香,也帶著屬於秦王趙康的,嶄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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