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噗嗤——
無數柄水劍刺入血肉魔祟的身體,如泉一般的鮮血噴湧而出。
但下一瞬,這一道道深徹的傷口馬上就恢復,重新變成了原本的樣子。
傷口消失了,但是血液沒有。
落在地上的血液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塑型,捶打,在血肉魔祟的手中凝聚,變成了一柄長接近兩米的大刀。
但和尋常的大刀不同,這柄奇特的鮮血大刀並非平滑的刀刃,而是一個個帶著銳利尖勾的鋸齒。
隨著大刀的揮舞,在躲避的同時,墨卿甚至能看見這貼著自己鼻子過去的倒鉤。
砰——
大刀砸在地面上,瞬間出現了一個大坑。
被碰到擦著,不死也得被勾一層皮走。
這武器設計的也實在是太變態了。
叮——叮——叮——叮——
每一次攻擊落在春回劍上,墨卿都能感覺到巨大的力道順著劍身傳到自己手上,震地他虎口生疼。
“孤鴻踏月!”
靈力在覆蓋在腳下,墨卿移動的速度增加,手中的春回劍也隨著身形的閃爍,不斷有一道道劍光出現。
到後來,甚至都只能看見墨卿的身影在空中拉出一道道殘影。
然而即便是這樣,這個血肉魔祟也只是死死盯著墨卿,手中鮮血組成的鋸齒長刀一下又一下朝著墨卿身上砍去。
“靠!為甚麼只盯著我啊?!”
在這樣下去,這恢復力極強的魔祟還沒被隊長他們擊殺,自己就要被累死了。
靈力枯竭了可躲不掉了。
即使是速度最快的劍招,也不能讓墨卿閃過如此難纏的攻擊了。
這魔祟一直不管不顧地,連別人的攻擊都一點不管,任由他們在這裡身上造成傷口。
刺啦——
空中血肉魔祟突然變向,鮮血長刀劃過墨卿的手臂,一股血液自手臂淌下。
血液落在地上,炸成了淡淡的金光。
但這一幕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
這一刀砍傷了墨卿,同時高淮一刀終於切碎血肉魔祟殘破的雙腿,一甩唐刀上的血液。
看著魔祟倒在地上,剛想進行補刀,卻發現同樣的力道,下一刀劈砍在這魔祟身上的時候唐刀居然和它的面板相撞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它在硬化?!
噌——
顫動的鋸齒大刀向著高淮砍來,勢要將他腰斬。
“喂!發甚麼呆呢?”
附著著紫色靈力的三柄飛刀幾乎是同時與鋸齒大刀相撞,這才讓它偏移了位置。
另一柄被魔祟閃過,轟隆一聲轟塌了一堵厚實的水泥牆,然後帶著依舊不減的速度向著後方飛去。
雖然只有一瞬,但高淮還是注意到了飛刀上的靈力顏色。
“你……靈力已經入丹田了?”
靈力凝聚于丹田,靈力亮東來之紫。
一旦踏入「深紫」級別,之後每吸收每一點靈力,都是對身體素質的提升。
至「耀金」,身體的素質就會開始指數級飛躍,乃至影響壽命。
“你不也一樣?”
鄧得手中飛刀不停,看向高淮。
“還真會裝,不拿出點真本事來,再耗下去這玩意可不就是這麼簡單就能解決的了。”
“也好。”
兩人對視一眼,唐刀和匕首上同時閃過深邃的紫。
鏘——
深紫色的靈力為高淮提供了無比的力量,唐刀卡住了鋸齒,血肉魔祟顯然有些驚訝。
“為……什……麼……”
還有智慧?
高淮一愣。
那更不能留了。
“鄧得!”
“收到!”
在漆黑的夜裡,一片雪白的羽毛羽毛緩緩飄落在地面上,一對藍色的鴿眼亮起,潔白的鴿影化作最尖銳的錐子,朝著和高淮僵持的血肉魔祟萌寵而去!
堅硬的鳥喙化作堅硬銳利的刃,分割空氣,穿胸而過!
血液染紅了潔白的鴿毛。
鄧得手中的匕首滴落一滴血液。
血肉魔祟無力地跪倒在地上。
極致的恢復發動,血肉魔祟渾身上下的血肉都在蠕動,眼看就要完成復原。
但一邊的李源鴻早就已經完成了蓄力。
淡淡的水紋自這位身形依舊挺拔的中年男人腳下蔓延,雨滴落入池水,驚動風過第一聲。
“斬!”
已然有些花白的髮絲狂舞,手中長劍稍作停頓,隨後如迅流劃下!
滔天的水流席捲而來!
紫金色的靈力在黑色的夜中如同呼吸般閃爍,顯得格外耀眼。
如同高懸千米之上的瀑布沖刷而下,這一道看似樸素的劍氣卻是攜帶著萬鈞的疊浪之勢狠狠砍在了剛要恢復的血肉魔祟身上。
只來得及提起鋸齒長刀抵擋,但原本堅硬無比的鮮血長刀卻只是阻擾了這道劍光一秒,隨即就好像受到重擊的玻璃,偏偏崩碎。
轟隆——
劍氣餘波擴散到地上,地表立馬出現坑坑窪窪如同月球表面一般的坑洞。
其上劍氣覆蓋的中心區域地表猶如被熱刀切開的黃油,如同蛛網般的密集紋路,細小的劍氣留下了無數幾十厘米的傷痕。
地動山搖,片刻之後,待到煙霧散去,其中最大的坑洞底只留下了一攤血跡。
“呼……”
檢測到靈力源消失,李源鴻這才長出一口氣。
好久沒有進行這麼激烈的運動了,對中年人來說有點累了。
收起了長劍,李源鴻來到了捂著手臂的墨卿身邊。
“怎麼樣?沒事吧?”
墨卿搖了搖頭。
本來應該是沒有甚麼事的,就是不知道為甚麼這玩意就一直黏著自己。
其他人看都不看一眼。
來到魔祟被消滅的地方,墨卿發現了四顆碎裂的寶石。
但眼尖的墨卿發現了裡面似乎有甚麼東西。
用靈力暫時止住了傷口,墨卿蹲下來,用手在碎寶石堆裡翻找了兩下。
最後找出來一枚……
長得像蛋殼的碎片?
通體雪白,還有著彎曲的弧度。
這是甚麼?
剛準備研究一下,就聽見了鏡流冷到聽不出情感的聲音。
“你受傷了?”
旁邊的眾人全部都打了一個寒顫。
墨卿回頭一看,發現鏡流的目光放在了自己受傷的手臂上。
“不礙事不礙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誰傷的?”
“已經死了。”
鏡流腳底下蔓延的冰霜這才慢慢融化。
這時候墨卿才注意到自己師父身後似乎拴著甚麼東西。
往後看去,發現了一個熟悉的面具。
好熟悉……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墨卿皺著眉頭,思考兩秒後恍然大悟!
是那個上一次抓了自己的藥劑師!
“是你!那個前後一樣平的壞女人!”
“喂喂!有必要提這個嗎?”
“嗯?原來是女的?”鏡流驚訝地回過頭再次仔細地打量了兩眼。
開眼了,說實話比元帥還要平的實在是不多了。
“你們真是夠了!”
鏡流驚訝的眼神徹底把藥劑師搞破防了。
你甚麼眼神?小也有小的好處知道吧?
氣抖冷!小的就該受這種眼神嗎?
“呦呦呦,這不是我們親愛的藥劑師姐姐嗎?這麼幾天不見這麼拉了?”
“哼,要不是你仗著有這個女人,我……”
“嗯?”
“我祝你身體健康……”
其他人也被這裡的動靜給吸引了過來,紛紛看著這個上次和他們交手的人。
沒人注意到,一攤血液裡,四枚完好的寶石被紅色摻雜金色的血液包裹,飛速消失在了夜色裡。
鏡流的眼睛也盯著有些沉默的墨卿,輕哼一聲。
“又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