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似有淡淡的寒氣蔓延,在場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哆嗦。
晚上會這麼冷嗎?
有靈力的體質都扛不住?
鄧舍眯起眼睛,到現在他才終於發現心中危機感的源頭。
是站在這個小子身後看不清身形的人。
“是誰!滾出來!”
代表暴躁和瘋狂的血紅色在不斷影響著鄧舍的精神狀態,直接出拳衝向墨卿站著的方向。
“小心!”
高淮高喊一聲,雖然不知道誰來了,但是他們隊長的實力他是知道的。
更何況在在這種「血紅因子」的影響下,狂暴的氣息無不訴說著鄧捨實力的再度提升。
擔憂無比的聲音在空曠的天地間迴盪,緊隨著他話語落下的,是大片被拳風攔腰折斷的粗壯樹幹。
咔嚓咔嚓的聲音接連不斷,就像他的內心。
一個新的靈力者能搖來甚麼人?他早就已經調查過墨卿的背景了,家裡都是普通人,完全沒有這一方面的涉及。
如何能在鄧舍這樣「深紫」級別的靈力者的攻擊下生還?
高淮低下了腦袋,這短短的五分鐘,他的心緒直上直下。
就在他懊悔不已的時候,腦袋上突如其來一個巴掌把他扇得大叫一聲。
“我艹!你幹嘛!”
抬起頭,卻看見了鄧得那呆滯的眼神和微張的嘴。
順著他顫顫巍巍的手指,高淮不解地望過去。
然後就知道他為甚麼這樣了。
“我了個……娘啊……”
清冷的月光下,一抹亮眼的白髮首先映入眼簾。
原先看不清晰的身影徹底顯現,那是一個甚麼樣的人啊……
高淮發誓他從來沒見過這樣子的女人。
英姿颯爽又清冷高潔,美麗但又危險。
右耳的垂淚狀耳飾在月光下閃動著光芒,右臂上的曇花和護腕交相輝映。
藍,黑,金三種配色的奇特服飾不僅勾勒出女子的身段,也不失一股戰士的簡練與英氣。
護心鏡黑白轉換,月光下裙襬微微搖晃。
白衣鏡流(侵權聯絡刪)
紅繩釦微微晃動,隨著潔白大腿下長筒靴的落地,淡漠的聲音讓人立馬不由得聯想到了……
冰。
宛如堅冰一般,外表美麗澄澈,但又無法靠近。
裡面封存的,是溫暖的春水?還是刺骨的寒意。
“都練這麼久了,此等對手居然也能難住你?”
“哎呦……師父我才練一年半啊,是不是有點太苛刻了。”
直到這時候,高淮才注意到她手中還拎著一個人。
是墨卿那小子。
這個女人……是他師父?
高淮的突然想起了這小子的劍法。
雖說還略顯稚嫩,但能看出傳授之人技藝的精湛。
他曾瞭解過這小子練的劍,雖然只有寥寥幾式,但每一招都是衝著擊殺對方去的。
說不定還真有說法!
再加上鄧得的偷襲,一定能擊退他!
高淮感覺有救了,忍不住笑出了聲。
但此刻墨卿卻笑不出來。
“胡說,是你都忘了吧。”
“甚麼啊?師父你記錯了吧?我們這才不是第一次線下見面嗎?”
“……第一次?”
墨卿看著鏡流那有些牛頭不對馬嘴的話,好像感覺有點不對勁。
我們甚麼時候見過嗎?怎麼感覺師父很熟悉我的樣子。
雖然隔著黑紗,但是墨卿還是能感覺到了面前白髮女子那緊皺的眉頭。
“師父啊……要不咱們就先別想了唄?”
墨卿在這時候看到了轉頭過來的鄧舍,伸手拉了拉鏡流的袖口。
鏡流回神,抬起頭。覆著黑紗的銀月突然出現在墨卿眼裡。
墨卿:……
怎麼感覺師父好像瞪了我一眼?
“喂,這樣未免有些太看不起我了吧……”
鄧舍手中出現一個鋼鐵拳套,咔咔作響。
“我來幫忙。”
與此同時,鄧得身影也閃到鏡流旁邊,低聲說道。
但鏡流頭都沒回,只是默默地邁動腳步向前。
鄧得一愣,剛想上去,就被墨卿拉住了手。
回過頭,發現他搖了搖頭。
“交給我師父就好。”
“等等……你師父眼睛是不是……”
“不是,她故意這樣的。”
“哦……你師父靈力等級多少?”
“我不知道,她走命途的。”
“甚麼玩意這是?”
“……”
“退下,饒你不死。”
鏡流在距離鄧舍三步外站立,雙手抱胸,清冷的聲音帶著深深的不容置疑。
鄧舍看著這個身上沒有任何靈力波動眼睛還覆蓋著黑紗的倩影,冷笑一聲。
“大言不慚!”
沒有靈力,如何能和他們對抗?
用劍術嗎?
“拔劍吧,這樣你還有一絲活路。”
“對付你,還用不上劍。”
“哼!”
鄧舍冷哼一聲,雙腿微屈,隨即“砰”的一聲。
碎石飛屑,地面龜裂,整個人炮彈一般就直衝鏡流而去。
靈力凝聚在右手,一發衝拳直衝鏡流淡漠的臉龐。
隔著老遠,拳風就吹散了鏡流額前的髮絲,淺藍的的髮梢在空中狂舞。
啪——
然而鄧舍想象中的畫面沒有出現,反而是這隻看起來纖細的手穩穩接住了他的衝拳。
怎麼可能!
鄧舍瞳孔猛縮,連忙就想抽身回退。
但是這白皙的手指就好像鐵鉗一般鉗住了他的手。
“力道不錯。”
鏡流淡淡的聲音響起,鄧舍驚詫的表情下一秒就變得扭曲無比。
因為另一隻空出來的手已經五指握緊,一拳砸在了他的胸口。
鄧舍怎麼過來的就怎麼回去了。
甚至回去比過來還快。
砰——砰——砰——
連著撞碎了一棵又一棵樹木,最後撞在了凸起的石頭上這才停下。
“咕咚。”
鄧得和恢復完同樣走到墨卿身邊的高淮同時害怕地嚥了一口口水,看向墨卿的眼神帶著一絲疑惑。
“你師父……真是用劍的嗎?怎麼力道也這麼大?”
“仙舟體質,小子。”
“又在講聽不懂的話了。”
“對了,鄧哥,我有個事情想問。”
“說。”
“你哥他……”
“我哥……在不久前就已經死了,現在只有紅祟教的鄧舍。”
“行……那就好。到時候我師父下手可能有點重,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
前方,鏡流和鄧舍已經再次戰鬥在了一起,雙方的身形閃爍,看起來戰鬥十分激烈。(?)
放水有點嚴重了哈師父。
但是不同於鏡流那風輕雲淡甚至還能抽出手來喝口酒的樣子,鄧舍已經汗流浹背了。
怎麼會!我怎麼會連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鄧舍眼裡的紅光越發茂盛,若是展開了靈力視野,就能看到空中無數的血紅色顆粒在不斷朝著鄧舍的身體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