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卿!你怎麼出來了?”
三人同時抬頭看向聲音的方向,高淮和鄧得兩人立馬瞪大了眼睛。
雖然暗夜已經降臨,但那薄薄的月光下,還是能看清那熟悉的新縣第一高中校服的顏色和制式。
在配合上那帥得慘絕人寰的臉,不是墨卿還能是誰?
不同於高淮兩人的震驚和焦慮,鄧舍倒是投來了感興趣的目光。
新加入的成員嗎?看起來還在上學。
還真是懷念吶……我剛加入的時候是不是也如他這樣子呢……
鄧舍並不著急,他默默地打量著這個看起來有些年輕得過分的青年。
“說吧,甚麼時候到我身後的?”
“不久前。”
墨卿甩了甩手中的劍,兩滴黑血隨著動作飆飛到一旁的樹幹上。
“江心嗎……也確實是她的能力。”
鄧舍摸著下巴,“我很好奇,只不過是一個連等級都沒有的成員,為何敢明目張膽地阻攔我呢?”
“你猜?”
“……”
兩人都緊緊盯著對方,一言不發。
直到……
他看起來有恃無恐,為甚麼?
鄧舍一步向前。
而這一步徹底擊潰了一旁努力掙扎的高淮的內心。
他才這麼年輕,任何一點意外都會造成無可逆轉的危害。
他不敢去賭,也不想再看到悲劇了。
但被封鎖的靈力和受傷的四肢讓他無法站起。
鄧得一言不發,閉上了眼的他只是一味的試圖衝破封鎖。
“鄧舍!你要幹甚麼都衝我來!別去碰他!”
“鄧舍!別再一步步錯了!現在停手還來得及!”
“……”
但是高淮撕心裂肺的喊聲並不能讓鄧舍改變一點的心意,他只是默默地一步步向前。
直到來到墨卿幾步開外。
停下了腳步。
“用劍的?”
“嗯,怎麼?玩原……用劍怎麼你了?”
看了一眼墨卿手中的劍,鄧舍注意到這並不是靈組武備部裡那瘋子的手藝。
墨卿看了他一眼,表情依舊自如。
“來,我們練練?”
“你不知道反派死於話多嗎?”
“廢話!就問你來不來。”
墨卿沉默,這人怎麼這麼沒有幽默細胞。
無語。
那你要玩就陪你玩。
“來吧,就讓我見識一下你這個前隊長的水平。”
墨卿提劍,直面鄧舍。
基地面前,倒在門口的高淮和鄧得死死盯著鄧舍,鄧舍站在墨卿和兩人中間,默默地看著他。
還真敢來?
鄧舍被氣笑了,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在這一片誰不知道他「剛拳」的名號。
“行,我會只用武藝,用你的全力來進攻。”
鄧舍點了點頭,也同樣做好了戰鬥準備。
一縷月光灑下,打響了兩人之間的戰鬥。
嚴謹點,說是戰鬥也不算,因為完全就是墨卿在被壓著打。
滿打滿算墨卿也才練劍一年半,還都是沒有實物的練習,哪裡比得上鄧舍這種身經百戰前靈組戰士的對手?
“力道不錯,就是同時角度有問題。”
“意圖過於明顯,速度不夠快……”
此刻不像是敵人對戰,而像是一個真正的隊長和他新加入的隊員相練。
在指導。
後方的高淮和鄧得眼神都有些恍惚。
真像啊……就像以前那樣。
但是四肢的疼痛傳來,讓他們馬上就反應過來,這一切並不是過去那般美好,周邊的魔祟還在虎視眈眈呢。
就算不能阻止他,也必須把墨卿救下來!
“嗯?”
又是一劍刺來,鄧舍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
這一劍……有點意思。
這小子進步很快嘛……
鄧舍再次打量了一番這個年輕人。
外表看起來很有欺騙性,像一個嬌嫩公子哥一樣,但實則打起來那股瘋勁卻有些可怕了。
看了看天空,鄧舍也決定不再拖延下去了。
“進步很快,小子,但是很遺憾,要結束了。”
鄧舍一拳盪開墨卿,冷冷開口。
看向原地調整呼吸的墨卿,鄧舍微微眯眼。
“「線鳶」,在你身上吧?”
身後兩人呼吸一滯,紛紛看向墨卿。
在兩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墨卿微微點了點頭。
高淮and鄧得:“!”
甚麼?!
要保的人和物一起出來了!
搞甚麼飛機!
“喂!彆著急……”
“彆著急彆著急!我怎麼能不著急!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他這樣送死嗎?”
高淮氣憤地說道,手指不由得攥緊。
“江姐這樣做……肯定有她的理由……”
鄧得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眼神依舊死死盯著前方。
“實在不行,我會用我的伴生靈物把他帶走。”
“你已經解開了?”
“嗯,方才我用全力偏離了一點方向,現在勉強能用。”
“但我不是記得你如果要用的話,會……”
“一點生命而已,救他值得。”
“……”
兩人低語之際,鄧舍卻又有些驚疑不定了。
方才他為甚麼不直接出手?除了念及舊情,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心中一股極強的預感。
如果對眼前這個年輕人出手,自己會死的很慘。
為甚麼……
明明方才和他“戰鬥”都沒有這種感覺,為何現在越發強烈……
一些天賦特殊的靈力者的第六感有著極強的預感作用。
也許是和天地間靈力的共鳴,這就導致他們大多時候可以著趨利避兇。
但這種感覺在大多時候是會被自己的主觀感覺壓下去的。
一抹黯淡的血紅在鄧舍眼中亮起,整個人的氣息忽然就變得暴虐起來。
整個人先是一愣,然後嘶吼一聲,墨卿注意到這人突然就向他襲來。
連忙一個翻滾堪堪躲過,耳邊野獸般的低吼如魔音貫耳。
“把它,給我。”
“呵。”
墨卿看著勉強保持理智的鄧舍,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不著急,反而笑出了聲。
“回答你的問題,你知道為甚麼我不怕你嗎?”
鄧得看鄧舍那“狂暴”的樣子,知道麻煩來了,於是身上的靈力波動,一個潔白的鴿影已經若隱若現。
但是墨卿卻朝他投來一個安心的眼神。
然後盯著面前眼神血紅的瘦削男子,微微一笑。
“你以為我是練劍的嗎?nonono,你其實搞錯了。”
“甚麼意思?”
“其實我啊,不是劍士……是個大召喚師。”
“?”
微風吹過,月光灑落,除了墨卿,在場三人都猛然瞪大了眼睛。
一個看不清臉的身影已經不知道甚麼時候站立在了墨卿身後。
透過樹林的月光。
他們看到了。
黑紗上的一彎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