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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第290章 地球保衛戰2:諸神遊戲 (四十九)終戰(中)

2025-11-01 作者:Zethuselah

=====我盡力了,估計還要寫一章,我已經刪掉了大量的次級戰場,聚焦兩個主要戰場,寫了將近1.2萬字....但是要交代的前置劇情太多了。下章,下章一定結束。

鋼鐵指引終末

慈父下場

來自原體的毒龍鑽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世界之死

=====戰錘宇宙 阿瑞普蘭提六號鑄造世界 2號精煉廠 核心區

當那座以沸騰熔渣池為基座、連線著兩個宇宙命運的共鳴錨點,被強大的機械附肢和褻瀆的巫術力量強行從精煉廠的結構上撕裂下來時,它發出了宛若垂死巨獸般的哀鳴。錨點核心以一種瘋狂而不受控的頻率劇烈脈動,彷彿一顆被粗暴掏出胸腔、卻仍在徒勞搏動的心臟。

下方支撐它的熔渣池沸騰得更加猛烈,渾濁的的金屬溶液如同生命流逝的血液般翻滾四濺,散發出令人窒息的硫磺與臭氧混合的惡臭。

數名隸屬於黑暗機械教的賢者,如同幽魂般在錨點基座錯綜複雜的管線與能量導管間穿梭遊蕩。他們低吟著,飛快地在控制節點上操作,不惜一切代價地將過載的能源注入錨點內部瀕臨崩潰的穩定結構,並強行接駁臨時應急的能量導管。

他們的唯一目的,就是在錨點被物理性移動的這極度危險的時刻,維持其最低限度的“活性”,確保這條通往現實宇宙的脆弱通道不至於徹底崩塌。

每一次能量的劇烈波動,都讓賢者們袍服下的機械器官發出過載的尖嘯,甚至有倒黴者被失控的能量電弧擊中,瞬間化作一團燃燒的金屬與血肉的混合物。

鐵鎧·達爾科斯屹立在不斷劇烈晃動的指揮塔內,冰冷的邏輯核心高速運轉,計算著帝國軍隊突破防線所需的時間,以及地心熔爐過載引爆的最終倒計時。

他金屬面具下的面部神經——如果那些尚未被完全替換的萎縮組織還能稱之為面部的話——不由自主地微微抽搐。時間,成了最奢侈也最致命的資源。

“大人,我帶來了前線的戰報。”

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金屬摩擦聲響起,戰爭領主,破障者·格拉倫,踏入了指揮塔。

他的動力甲上佈滿了爆彈撞擊的凹痕與能量武器灼燒的焦黑,一隻機械臂不自然地垂落著,顯然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

“他們的推進速度。”達爾科斯的聲音透過頭盔過濾器,顯得異常平穩,不帶絲毫情感,彷彿在詢問流水線上的零件合格率。

“那些新徵募的新兵……他們的抵抗意志和效率遠低於預期計算值。無法有效遲滯帝國主力。精煉廠的內層防禦工事,恐怕支撐不了太久。”格拉倫的彙報簡潔而殘酷,揭示了防線已瀕臨崩潰的現實。

達爾科斯感覺面甲下那些殘存的肌肉纖維再次不受控制地跳動了一下。他沉默地調出全息戰略圖,代表著帝國軍隊的紅色箭頭如同致命的癌細胞,正從多個方向朝著精煉廠的核心區域瘋狂擴散。

“那條緊急撤離通道,暴露了沒有?”他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尚未被發現,大人。但其預設的規模……恐怕無法容納共鳴錨點如此龐大的實體透過。”格拉倫猶豫了一下,頭盔下的感測器掃過窗外那明滅不定的錨點光柱,補充道,“而且,如果我們攜帶它一同撤離,其無法掩飾的能量特徵將如同黑暗中的燈塔,徹底暴露我們的行蹤和意圖。”

“我同意你的評估。這就是為甚麼我準備好了拆除智控來摧毀它。”達爾科斯的語氣依舊冰冷,彷彿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技術方案。

“那……戰爭鐵匠費羅斯大人,以及現實宇宙的兄弟們,該如何返回?”格拉倫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愕。切斷退路,這意味著將仍在現實宇宙奮戰的同胞徹底拋棄。

“那邊沒有任何反饋訊號。根據我對費羅斯行事邏輯的分析,他絕不會放棄錨點獨自撤離。”達爾科斯的回答不帶任何波瀾,“正如他必然能理解我此刻採取行動的必要性一樣。在這個生死存亡之際,任何形式的同情與仁慈,都將是導致我們全軍覆沒的致命弱點。”

破障者·格拉倫陷入了長達數分鐘的沉默,只有動力甲伺服系統低沉的嗡鳴聲在指揮塔內迴盪。最終,他抬起頭,猩紅的目鏡鎖定在達爾科斯身上。

“我明白了,戰爭鐵匠。那麼,請允許我承擔起斷後的職責。當他們突破內壁防禦時,我將率領自願留下的戰士,為您和錨點的轉移爭取最後的時間。”

鐵鎧·達爾科斯微微頷首,這是對一名戰士決意的最高認可。“願鋼鐵指引你的終末,戰爭領主。”

格拉倫沒有再說話,只是重重地捶擊了一下自己的胸甲,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隨即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指揮塔,奔赴他那命中註定的戰場。

=====2號精煉廠 外圍防線=====

精煉廠外圍,最後幾座仍在嘶吼的防禦炮塔,其彈藥儲備終於徹底耗盡。

早已蓄勢待發的暴風忠嗣團裝甲叢集,開始向精煉廠外牆發起最後的衝鋒。在他們身後,塔拉尼斯家族的騎士機甲邁動著震撼大地的步伐,其高大的身影投下令人絕望的陰影,肩部與臂掛的重型武器已然鎖定了前方任何可能存在的抵抗點。

“轟——!!!”

第一發來自騎士機甲的戰鬥炮精準地命中了安裝在大門上方堡壘炮位的一臺巨大火炮。這臺戰爭機器充滿了來自亞空間的惡魔的束縛能量,此刻的惡魔受到致命威脅,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嘯!

束縛它的鋼鐵與符文瞬間崩裂,這臺戰爭機器猛地掙脫了基座,如同發狂的野獸般在堡壘頂部橫衝直撞,沉重的炮身瞬間將試圖控制它的四十多名奴隸和護衛碾成了肉泥。

幾名隨軍的混沌巫師立刻尖叫著吟唱起安撫的褻瀆咒文,幾十名奴隸被當場獻祭,靈魂被抽離,試圖重新安撫以及束縛這頭失控的造物。就在惡魔火炮掙扎咆哮,能量與意志激烈對抗的瞬間——

一個身影,如同鬼魅般突兀地出現在了城頭。

那是一個身著太空野狼動力甲的戰士,手中握著一柄巨大得誇張的動力錘。他歪著頭,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這混亂的一幕,彷彿在觀賞一場拙劣的馬戲。

接著,他吐出出了兩個字:

“先登!”

話音未落,動力錘已然裹挾著撕裂空氣的恐怖尖嘯,如同隕星般轟然砸下!

“嘭——!!!!”

震耳欲聾的爆鳴聲中,那臺融合了惡魔與科技的戰爭機器,連同其下方加固的堡壘結構,在這一擊之下如同玩具般四分五裂!禁錮其中的惡魔甚至連最後的哀嚎都未能發出,便被絕對的力量徹底湮滅。

堅固的大門連同大片的牆體被這狂暴的一擊直接洞開,露出了其後驚慌失措的防禦者。

“老託!門我給你砸開了,不用謝!”李天浩,這位行為跳脫卻實力強橫的“活聖人”,輕鬆愜意地接通了托爾加拉頓連長的私人通訊頻道,語氣輕鬆得像是剛幫鄰居搬了件傢俱。

通訊另一端,托爾加拉頓連長強壓下翻白眼的衝動,本著“你來都來了”和物盡其用的原則,立刻下令:“李天浩,既然你已經在上面了,把東南側剩餘的那幾座堡壘炮臺一併清理掉!為正面進攻掃清障礙!”

“得令!”李天浩哈哈一笑,身影再次化作一道狂風,撲向下一個目標。

失去了最高點的火力壓制,暴風忠嗣團的裝甲洪流再無阻礙。震耳欲聾的炮火齊鳴響起,第一批炮彈如同死亡的冰雹,精準地砸在了2號精煉廠防禦堡壘的西南牆面。

“轟!轟!轟!”

堅固的岩石混凝土護牆在重炮的直擊下如同酥脆的餅乾般破裂、崩塌。拳頭大小的碎石混合著更小的瓦礫,在爆炸衝擊波的裹挾下,形成致命的灰色風暴,向著天空席捲而去,隨後又如同雨點般砸落。第一輪齊射,就將依託在護牆上射擊的守軍士兵如同螻蟻般掀飛、撕碎。

幾秒鐘後,第二輪更加精準的炮擊接踵而至。炮彈以極高的角度落下,直接炸開了射擊臺階的頂部,將隱藏在後面的重武器小組連同他們的裝備一同送上了天。破碎的肢體與武器的殘骸在硝煙與塵土中四散飛濺。

炮擊仍在持續,每分鐘都有更多的炮彈狠狠砸在凱恩堡壘那早已不堪重負的牆壁上。每一次命中都讓這座鋼鐵堡壘的根基發出痛苦的震顫,裂縫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

=====2號精煉廠 內壁防線=====

破障者·格拉倫眼睜睜地看著牆角的一座炮塔在連續不斷的轟擊下,連同大段的牆體一起向內倒塌,下方來不及躲避的十幾名士兵瞬間被數以噸計的碎石掩埋,只留下短暫而絕望的尖叫在空氣中迴盪。

“我對天發誓,這情況完蛋了,”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擠出一句咕噥。這並非恐懼,而是一種基於殘酷現實的冷靜判斷。

“大人?”身旁一名鋼鐵勇士注意到他的低語,出聲詢問。

“沒甚麼,”格拉倫瞬間恢復了戰爭領主應有的冷酷,他快速掃視著正在不斷崩塌的城牆,“命令所有核心戰鬥人員,立刻撤離外牆!讓混沌勇士第一排和第五排接管護牆的最後防禦,鋼鐵勇士、千子、狂戰士,隨我退守內障!我們要在每一寸鋼鐵之後,讓他們付出代價!”

下達完命令,破障者·格拉倫毫不猶豫地轉身,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下即將化為廢墟的城牆,向著精煉廠內部,那更為複雜、更適合進行殘酷內障的地帶退去。

=====2號精煉廠 被洞開的主大門

“為了帝皇!為了泰拉!”

托爾加拉頓連長一馬當先,動力足踐踏著滿地狼藉的碎石與叛徒的屍骸,追著一名驚慌失措的鋼鐵勇士新兵撞上了大門。

或許是剛剛被催生出來不久,戰鬥經驗匱乏,這個鋼鐵勇士新兵逃跑的速度稍慢了一步。托爾加拉頓甚至沒有使用爆彈槍,他只是猛地一個衝鋒,手中的動力劍劃過一道冰冷的弧光。

“嗤啦——!”

那名鋼鐵勇士新兵連同其身上的動力甲,被毫無懸念地從中間一分為二。他的上半身帶著淒厲的、戛然而止的哀嚎,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重重地撞擊在內側的金屬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隨後才無力地滑落在地,目鏡中的光芒迅速黯淡、熄滅。

托爾加拉頓連長看都沒看那具殘骸一眼,他銳利的目光穿透瀰漫的硝煙,瞬間鎖定了前方通道盡頭,那個如同鐵塔般矗立的身影。那身影散發出的靈能波動與沉穩的氣勢,遠非普通雜兵可比。

“你真幸運,兄弟,”那個身影——破障者·格拉倫,緩緩抬起手中的劍,挽了一個充滿挑釁意味的劍花,低沉的聲音在通道中迴盪,“因為你將死在這裡,死在我的劍下。破障者·格拉倫,記住這個名字,然後,帶著它去面見你的帝皇吧。”

托爾加拉頓連長停下腳步,頭盔下發出了一聲彷彿金屬摩擦般的冷哼。

“你也一樣,背叛者。你會在升格為戰匠之前死去。”

沒有更多的廢話,兩位身經百戰的指揮官,兩位分別代表忠誠與背叛的阿斯塔特修會精英,在2號精煉廠幽深而佈滿殺戮的通道內,如同兩顆註定相撞的流星,帶著必殺的信念,朝著對方發起了狂暴的衝鋒!

=====現實宇宙 奈及利亞 死亡守衛佔領區 第六次級祭壇外圍

隨著那七個由蹄山獸“孕育”出的、形態各異的納垢混沌男爵完全掙脫粘稠的胎膜,降臨到這片飽受蹂躪的土地上,濃稠的瘴綠色霧氣深處,彷彿傳來了七聲低沉而悠遠的鐘鳴。

那鐘聲並非來自物理世界的任何金屬,更像是直接敲擊在靈魂之上,帶著一種病態的、歡迎“新生命”的褻瀆意味。

緊接著,一聲若有若無的、充滿慈愛卻又令人毛骨悚然的輕笑,如同瘟疫之風吹過腐爛的森林,在所有生靈的心頭拂過。

那是慈父納垢對這幾個混沌男爵的“祝福”。

混沌男爵們降臨的瞬間,其自身存在的強大壓力便扭曲了周圍的空間。

那些低階瘟疫行屍,在無形的力場下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攥住,慘叫著被撕裂、重組,最終化作一團團精純的、散發著惡臭的混沌能量,被新生的男爵們貪婪地吸收。這些可悲的存在,成為了混沌男爵們正式踏入現實宇宙的“開鋒祭品”。

其中一名混沌男爵似乎尤其“活潑”,它迫不及待地發出一陣混合著犬吠、粘液冒泡和人類痴笑的怪異聲響,率先向靜立原地的藥師發起了衝鋒。

它的形態是慈父“恩典”的極端體現:一部分是佈滿吸盤和粘液的軟體動物觸鬚,一部分是長滿爛瘡和骨刺的犬科後肢,還有一部分則勉強能看出扭曲變形的人體軀幹。這些絕不應該共存於一個生命體的部位被強行糅合在一起,每一寸肌膚都在流淌著膿液,散發著死亡的氣息,然而它卻以一種違背所有自然定律的、異常旺盛的“熱情”活著、奔跑著、歡笑著。

“咯咯……汪!嗚嚕嚕……”它龐大的、不斷滴落腐爛粘液的身軀碾過地面,留下冒著氣泡的腐蝕痕跡。一名地獄戰士試圖攔截,手中的熱熔槍射出的熾熱光束打在了它黏糊糊、充滿彈性的外皮上,只是燒灼出一個不斷蠕合的黑斑,並未能阻止它衝鋒的勢頭。

藥師依舊靜靜地站著,周身那柔和的秩序輝光在濃郁的混沌瘴氣中如同不滅的明燈。他那雙非人的眼眸中,倒映著這頭狂奔而來的、集扭曲、腐爛與“生機”於一身的怪物,其中沒有厭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對於這種存在方式本身的悲哀。

就在那混沌男爵揮舞著一條骨質巨錘狠狠砸落的瞬間,藥師動了。

他的動作看似緩慢,卻精準地把握到了能量流動的間隙。他只是微微向左側身,那纏繞著汙穢靈能的骨質巨錘便擦著他的輝光邊緣轟然砸落在地,濺起大片被腐蝕的泥土。在錯身而過的剎那,藥師的右手如同撫慰般,輕柔地印在了這頭怪物那不斷流淌膿液、勉強能辨認出是前額的部位。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輕微的、彷彿冷水滴入熱油的聲音。藥師的手掌與怪物接觸的地方,一個清晰的手印瞬間亮起,散發出純淨而冰冷的青色光輝。那光芒如同擁有生命的火焰,迅速向怪物的全身蔓延開來。

“嗚……?”

怪物那混合著多種生物特徵的咆哮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困惑、彷彿大夢初醒般的微弱抽泣。

它那狂亂舞動的觸鬚和肢體猛地僵住,隨後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量般,龐大的身軀轟然跪倒在地。

它體表那活躍的、代表著納垢賜福的腐爛組織,在秩序之火的灼燒下,如同陽光下的積雪般迅速消融、乾涸,化作縷縷灰白色的煙霧消散。構成其形體的混沌能量被徹底“淨化”,那扭曲的存在形式無法在秩序的光芒下維持,最終徹底瓦解,只留下一灘迅速被大地吸收的、無害的灰燼。

剩餘的六名混沌男爵出現了一陣短暫的騷動,它們那有限的、被慈父意志填滿的思維核心,似乎無法立即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慈父的賜福,那永恆的生命力與歡愉,為何會在那渺小存在的觸碰下如此輕易地瓦解?

然而,藥師的眉頭卻幾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他清晰地感知到,淨化這頭怪物所消耗之力,竟然與之前摧毀那座次級祭壇核心時相差無幾。這極不尋常!

一股陰冷、龐大而充滿“慈愛”的意識,正透過這些混沌男爵作為媒介,悄然對抗著他的淨化,試圖以這些強大的個體作為消耗品,榨乾他的力量,企圖迫使他在抵達主祭壇之前,就不得不退回新生亞空間。

“拙劣的算計……”藥師低聲自語,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非但沒有因力量的消耗而退縮,反而主動向前邁出一步,周身輝光再次穩定地亮起,他看向那六名騷動不安的混沌男爵,平靜地宣示:“來吧,迷途的造物。我引領你們,走向最終的解脫。”

=====

就在藥師準備迎接下一輪圍攻時,戰場另一端的納垢蹄山獸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它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休倫·法爾和烏里斯·泰米特身上。

它邁動著令大地顫抖的步伐,如同一座移動的腐爛山巒,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向兩人發起了狂暴的衝鋒。

“它們在這裡的力量變弱了,而且還在持續變弱。”休倫·法爾那低沉的合成音在內部通訊頻道中響起,無畏機甲的感測器敏銳地捕捉到了天空的變化——因戰錘宇宙錨點被強行移動而變得極不穩定的亞空間防護罩,此刻出現了更多的裂隙,來自現實宇宙的秩序法則正在重新滲透進來,壓制著混沌的力量。

“這代表我們快贏了,兄弟。堅持下去!”

“為了真正的淨化!”烏里斯·泰米特回應道,同時猛地向前跨出一步,爆彈槍噴吐出憤怒的火舌。

一群剛從蹄山獸身下傳送祭壇湧出的、如同臃腫嬰兒般咯咯嬌笑著的納垢靈,揮舞著鏽蝕的小刀衝向了他。

烏里斯手中爆彈槍的機魂激動地顫抖著,愉悅地以超越常規射速的頻率咆哮著,將一枚枚蘊含著毀滅力量的爆彈精準地送入惡魔群中。

“嘭!嘭!嘭!”

爆彈在納垢靈群體中炸開,將這些矮小的惡魔如同過度成熟的水果般攪拌、撕裂,化作漫天飛舞的腐爛肉塊和腥臭汁液,最終融入周圍濃郁的瘴霧之中。

“你們太弱了!”烏里斯·泰米特對著不斷湧來的惡魔浪潮怒吼,聲音中充滿了對叛徒與異形的極致蔑視,“這個世界不歡迎你們!滾回你們的汙穢之地!滾回去!”

然而,蹄山獸身下那個不斷運作的傳送祭壇,如同一個連線著納垢花園無盡兵源的漏洞,惡魔的數量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它們不僅圍攻著休倫和烏里斯,更多的開始繞過主戰場,撲向正在艱難維持陣線的德拉文及其地獄戰士,甚至分出一部分,嘶叫著衝向看似孤身一人的藥師。

德拉文指揮官和僅存的地獄戰士,背靠背,組成了一個搖搖欲墜的圓形防禦陣型。

他們的鐳射槍和爆彈槍噴射出絕望的火力,將霧中若隱若現的扭曲身影一個個擊倒。但惡魔的數量彷彿無窮無盡,它們發出愉悅的尖叫,踩著同伴融化的屍體,如同潮水般湧來。陣線即將被突破,絕望籠罩了每一位戰士。

就在德拉文打空了最後一個彈匣,準備拔出鏈鋸劍進行最後搏命之時——

一道璀璨的、如同撕裂陰霾烏雲的聖潔光芒,突然自戰場側翼亮起!

那光芒如同利劍般劃開濃稠的瘴霧,一個身影在光芒中凝聚。她身著戰鬥修女的標誌性動力甲,但甲冑之上燃燒著並非凡火的靈能烈焰,背後隱約有由純淨能量構成的羽翼舒展。她手中緊握著一柄熊熊燃燒的西式劍,其上的火焰呈現出白熾的色彩,散發出令惡魔極度厭惡與恐懼的神聖氣息。

本土世界活聖人-聖·特蕾莎,在危急時刻,終於趕到。

她沒有絲毫猶豫,身影化作一道燃火的流星,瞬間切入地獄戰士的防禦圈外圍。手中的動力劍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高速揮動,化作無數道炙熱的、難以分辨的致命弧線,編織成一張死亡的淨化之網。

“以帝皇與人類集體信念之名,淨化!”

聖特雷莎的聲音清越而充滿不容置疑的威嚴。劍光所過之處,那些納垢惡魔如同遇到了剋星,發出淒厲到極點的悲慘尖叫。它們那充滿瘟疫與腐敗的身軀在神聖的火焰中迅速蜷縮、焦化,最終化作一團團飛舞的灰燼,連一絲汙穢的痕跡都未曾留下。

眨眼之間,圍攻地獄戰士的惡魔浪潮便被清理一空,只剩下邊緣一些較為弱小的納垢靈驚恐地後退,不敢再靠近那燃燒的聖潔身影。

“……?!”休倫·法爾和烏里斯·泰米特在激烈的戰鬥中忙裡偷閒地用感測器掃過那片區域,兩位經驗豐富的戰士立刻確認了那並非幻覺或簡單的靈能現象。

“一個‘活聖人’……但她身上的力量波動,似乎還混雜了一些……其他東西。”烏里斯·泰米特一邊靈活地規避著蹄山獸的眼球射線,一邊在通訊頻道中對休倫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困惑。

“我越來越看不懂這個世界了。”休倫·法爾的合成音帶著資料流的雜音,回應著戰友的吐槽。

就在兩人因聖特雷莎的突然出現而略微分神的瞬間,戰局再變!久經戰陣的休倫·法爾,因其無畏機甲龐大的身軀和相對遲緩的轉向,一時不察,被蓄謀已久的觸手猛地纏繞住了主軀體!

“警告!外部壓力急劇升高!結構完整性下降!”無畏機甲的警報系統發出刺耳的尖鳴。

觸手如同巨蟒般死死箍緊,強大的力量使得無畏機甲厚重的裝甲板都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呻吟聲。觸手末端的動力鞭閃爍著汙穢的靈能電弧,不斷抽擊著護盾發生器,試圖瓦解這最後的防禦。

休倫·法爾操縱著無畏機甲奮力掙扎,突擊炮零距離轟擊在觸手上,炸得膿液橫飛,但那觸手受損的部分立刻開始再生,收縮的力量反而越來越大,試圖將這臺鋼鐵巨像舉離地面,徹底擠壓變形!

“休倫!”烏里斯·泰米特見狀心急如焚,想要上前救援,卻被另外幾條觸手和密集的眼球射線死死纏住,無法脫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那正全力對付休倫·法爾的納垢蹄山獸,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頓,彷彿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它那七顆燃燒著幽綠火焰的眼球同時瞪大,流露出極致的痛苦與難以置信的神色。

緊接著,一截閃爍著冰冷寒芒、造型怪異猙獰的槍尖,猛地從蹄山獸相對脆弱的“下腹”部位——那個不斷生產惡魔的傳送祭壇上方——穿透而出!

“噗嗤——!!!”

伴隨著一聲彷彿整個世界都被撕裂的悶響,那柄怪異的長柄武器在內部力量的驅動下,以一種霸絕無倫的姿態,向上猛地一劃!

“嘶啦——!!!”

如同熱刀切開凝固的油脂,納垢蹄山獸那高達二十一米、重達數百噸的龐然巨軀,竟被這從內而外的一擊,硬生生地從中間豎直剖開,分成了兩半!

漫天汙穢的、如同瀑布般的膿液、腐爛的內臟、破碎的骨骼和尚未完全成型的惡魔胚胎,如同下了一場恐怖的暴雨,嘩啦啦地傾瀉而下,將大片區域染成了令人作嘔的黃綠色。

在漫天汙穢的“暴雨”中,一個身披厚重終結者動力甲、體型遠比普通阿斯塔特更加偉岸雄壯的身影,傲然屹立於蹄山獸被劈開的殘骸之上。

他手中握著一柄造型古樸、卻散發著令空間都為之震顫波動的長柄武器(動力長槊),隨意地耍了一個槍花,甩去其上沾染的汙穢。

他甚至沒有多看腳下那正在迅速失去活性、化作腐爛有機質的巨獸殘骸一眼,冰冷的目光如同兩道實質的探照燈,瞬間鎖定了不遠處正在被4名混沌男爵圍攻的藥師(藥師又幹掉兩個)。

下一刻,他動力足猛地蹬地,腳下的蹄山獸殘骸轟然爆碎,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戰場的黑色閃電,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悍然衝入了藥師所在的戰團!

“……原體?”被觸手鬆開、重重落地的休倫·法爾,透過沾滿汙穢的觀測窗,看著那如同神兵天降的終結者,以及其展現出的、遠超尋常星際戰士理解的恐怖力量,低沉的合成音中充滿了巨大的震撼與一絲自我懷疑。

“兄弟,我應該是撐不住了,機體受損嚴重,出現了幻覺……我居然看到一位……原體降臨了?”

“……不,休倫。”烏里斯·泰米特的聲音同樣帶著難以置信的乾澀,他死死地盯著那道在混沌男爵中掀起腥風血雨的黑色身影,“我也看到了……”

兩人清晰地捕捉到那位原體,以一種他們從未見過、卻充滿了極致暴力美學的狂放武藝,手中那怪異的長槍精準而高效地收割著那些強大的混沌男爵。每一次槍鋒的閃爍,都必然伴隨著一名混沌男爵的徹底湮滅,其效率,甚至比藥師的淨化還要迅捷、霸道!

=====戰錘宇宙 - 阿瑞普蘭提六號鑄造世界 - 2號精煉廠 內部混戰

忠誠與背叛的鮮血浸染著這片褻瀆之地。

帝國之拳、美杜莎之子、處刑者與太空野狼的戰士們,正與殘存的鋼鐵勇士、千子紅字戰士以及吞世者狂戰士進行著血腥的圍剿。戰場被分割成數十個小型的殺戮場。

砰!

一聲悶響,托爾加拉頓抓住了格拉倫一個微小的破綻,動力拳套狠狠地鑿穿了對方胸腹間的裝甲,內部結構碎裂和血肉被摧毀的聲音令人牙酸。

格拉倫踉蹌後退,破城錘脫手落下,重重砸在地面上。他依靠著身後一根扭曲的金屬支柱,才勉強沒有倒下。破損的發聲器裡傳出夾雜著電流雜音和血沫的嘶啞聲音:“看吧…帝國之拳…你贏了這場戰鬥…但…我已完成了我的使命…我…守住了…時間…如我所保證…”

托爾加拉頓臉色一變,格拉倫話語中隱含的不祥讓他瞬間忽略了眼前的勝利。他立刻帶領親衛,衝破零星的抵抗,衝向大廳深處原本安置“共鳴錨點”的位置。

然而,那裡只剩下一個巨大的、冒著黑煙和殘餘能量的坑洞,以及散落一地的、被暴力拆卸的管線與結構。錨點本身已不見蹤影。

“他們拆走了它!搜尋所有通道!”托爾加拉頓怒吼道。

正如格拉倫之前所預料的,那被強行拆卸後仍不穩定、無法完全遮蔽的共鳴錨點,其獨特的能量波動和隱約的光芒,如同黑暗中的燈塔,暴露了撤離者的行蹤。

一條剛剛開啟、泛著不祥幽光的隱蔽地下通道入口處,還殘留著強烈的能量尾跡,以及幾名黑暗機械神教紅袍賢者的腳印,一小隊千子巫師和幾名帝皇之子戰士正護衛著他們,沿著通道的黑暗前行。

“追!”托爾加拉頓立刻下令,幾名帝國之拳戰士毫不猶豫地衝向那條通道。

就在托爾加拉頓連長的身影也消失在追擊的通道口後不久,伴隨著沉重的機械轟鳴,在大廳的另一側,一條偽裝得極其巧妙的巖壁突然滑開,露出了另一條更深、更狹窄、幾乎沒有任何能量洩漏的地下通道。

鐵鎧·達爾科斯那龐大而猙獰的身影出現在洞口。他冰冷的機械義眼掃過整個戰場,尤其是在死去的格拉倫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中沒有任何悲慟,只有對任務達成的冰冷確認。隨即,他毫不猶豫地轉身,帶著僅剩的鋼鐵勇士親衛,沒入了這條新的通道之中。

兩條通道。這才是鐵鎧·達爾科斯真正的計劃。

那被拆卸下來的、無法完全隱藏的共鳴錨點,連同護送它的黑暗機械教、千子和帝皇之子,都被他計入了註定要被犧牲的棄子名單。

不夠真實,帝國怎麼會咬鉤?唯有付出足夠的代價,才能讓獵物確信他們抓住了真正的目標。

=====

由灰騎士大導師亞努斯率領的“塑衛者”兄弟會小隊,正沿著那股無法掩飾的、強烈的錨點波動從2號精煉廠下方的一個管道內進行追蹤。

他們的銀甲在昏暗的廢墟間閃爍著肅穆的光芒。很快,他們在了一處相對開闊的、佈滿殘破管道和冷卻塔的廢墟間,成功攔截住了目標——那支由黑暗機械神教賢者護送、由千子巫師和帝皇之子戰士護衛的撤離部隊。

被拆卸下來的共鳴錨點正被安置在一個臨時懸浮平臺上,散發著不穩定且刺眼的能量光輝。

“汙穢之物與背信者,接受淨化!”亞努斯大導師的聲音如同冰冷的聖諭,他手中的靈能長戟直指目標。

灰騎士們瞬間發起了進攻。靈能武器與巫術護盾碰撞出絢爛而致命的光暈。帝皇之子戰士們以華麗的劍術和精準的射擊迎擊,但在灰騎士蘊含秩序之力的攻擊下,他們的褻瀆技藝顯得蒼白無力。千子巫師們試圖構建防禦和反擊巫術,然而灰騎士特有的“空白”力場和反靈能裝備極大地抑制了他們的力量。

黑暗機械神教的賢者則瘋狂地試圖穩定錨點,但拆卸後的不穩定狀態讓他們的努力收效甚微。

“你們的旅程到此為止了!”亞努斯一戟劈散了一名千子巫師的護身靈光,將其連同盔甲一同撕裂。他能感覺到,這支護衛隊雖然精銳,但更像是一支斷後部隊,帶著一種絕望下的瘋狂。

就在灰騎士們逐漸壓制對方,準備奪取或摧毀那誘人的錨點時,一個熟悉又令人頭疼的聲音伴隨著一陣爆彈槍的轟鳴響起。

“喲!大導師!你也在這啊?”

只見李天浩不知從哪個角落裡鑽了出來,手中那柄巨大的動力錘“堅毅信仰”一個橫掃,就將一名試圖從側翼偷襲灰騎士小隊的帝皇之子戰士連人帶動力劍砸飛了出去,撞進一堆廢料裡沒了聲息。

亞努斯眉頭微蹙,對於李天浩這種毫無隱秘行動風格可言的登場方式早已習慣,但此刻也無暇計較。他的目光卻緊鎖著那不斷波動、似乎越來越不穩定的錨點。

李天浩一邊用爆彈手槍點射著一個正在引導邪惡咒語的千子巫師,一邊大大咧咧地介面:“淨化?我看這玩意兒快自己炸了!” 他突然頓了頓,像是想到了甚麼,目光掃過戰場,看著這支護送隊伍,沒有一個鋼鐵勇士的存在….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

“草!”李天浩聲音都變了調,“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這他媽的是一個陷阱!快撤!”

亞努斯和他的灰騎士們都是一愣。固執的灰騎士大導師沉聲道:“任務尚未完成,這個錨點必須被淨化!無論是不是陷阱,褻瀆之物不容存留!”

“淨化個屁啊!”李天浩急得跳腳,指著那座光芒急劇閃爍、外部生物包裹層開始不自然膨脹的錨點,“鋼鐵勇士就是知道你們這群死腦筋不會放棄淨化,才會放個真的在這裡!他要全滅不管是誰發現的這玩意兒!”

只見那“錨點”外部包裹的、類似生物組織的表皮,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蠕動,表面浮現出不自然的暗紅色脈絡,內部積聚的恐怖能量已經達到了臨界點!

亞努斯看著自己動力甲感測器上瘋狂飆升、幾乎要突破極限的能量讀數,終於臉色大變。作為經驗豐富的惡魔淨化者,他瞬間明白了這是甚麼——一個被刻意過載、即將引爆的亞空間能量核心!

“撤退!立刻!”亞努斯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急促,他向所有小隊成員發出命令,“放棄當前目標,全速脫離此區域!”

同時,李天浩也一把抓過通訊器,不顧頻道里可能的干擾,對著托爾加拉頓連長的方向狂喊:“老託!叫你的人趕緊撤!!!要爆了!!!”

灰騎士們反應迅速,憑藉著動力甲的強大機動力和對危險的敏銳直覺,在爆炸發生前的最後一刻衝出了核心區域

當那毀滅性的能量終於突破束縛時,一道慘白中夾雜著汙穢色彩的能量光柱沖天而起,隨即化為席捲一切的衝擊波!

“轟隆隆隆————!!!”

巨大的爆炸吞噬了精煉廠的大片區域,堅固的金屬結構如同紙片般被撕碎、熔化、拋飛。亞努斯和他的灰騎士們被猛烈的氣浪掀飛,重重地摔在遠處的廢墟中。當一切稍稍平息,灰頭土臉的亞努斯掙扎著爬起,迅速清點人數,心沉了下去——有數名兄弟未能及時撤出,他們的生命訊號永遠消失了。

在另一側,托爾加拉頓連長也在接到李天浩的訊息時果斷下令後撤,但爆炸的範圍和威力遠超預期。

當他從震盪中恢復,清點損失時,得到一個噩耗——一支與他們協同進攻的小型阿斯塔特戰團,因為距離爆炸中心太近,幾乎全軍覆沒,僅有寥寥數人倖存。

而就在眾人以為這場災難已經結束時,從精煉廠更深處,乃至整個鑄造世界的地底,傳來了一陣更加深沉、更加令人心悸的震動與轟鳴。

“發生了甚麼!”托爾加拉頓對著通訊器吼道,試圖聯絡機械修會的盟友。

回應他的是賢者塔爾-19斷斷續續、夾雜著強烈干擾和明顯痛苦的聲音:“是…‘地心熔爐’…他們…過載了地心熔爐…這個世界…要被毀滅了…”

第二次爆破開始了。

這一次的破壞並非來自單一的爆炸點,而是源自星球的核心。

大地如同脆弱的蛋殼般開裂,巨大的裂縫如同深淵巨口,無情地吞噬著地面上的一切。

剛剛經歷苦戰尚未休整的帝國軍隊遭到了毀滅性打擊。尤其是位於特定區域的第201、223暴風忠嗣團的裝甲叢集,他們甚至來不及反應,就連同黎曼魯斯坦克一起,被突然出現在腳下的、深不見底的巨大裂縫徹底吞沒,連一絲漣漪都未曾留下。

托爾加拉頓眼睜睜看著士兵和戰爭機器消失在眼前,拳頭緊握,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的裝甲。

與此同時,在混亂的星港區域一個尚未完全崩塌的隱蔽發射井,幾艘塗著褻瀆標誌、外觀汙穢不堪的雷鷹炮艇,掙扎著衝破大氣層,歪歪扭扭地向著冰冷的太空深處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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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外太空望向 阿瑞普蘭提六號鑄造世界,此刻正從內部透出不詳的暗紅色光芒

巨大的裂痕在其表面蔓延,如同一個被敲碎的雞蛋。部分割槽域已經開始崩塌,碎片被拋入虛空。星球內部傳來的、彷彿垂死巨獸般的哀嚎,即便在真空的宇宙中,也彷彿能透過靈能的層面被感知到。

鋼鐵勇士,以最符合他們風格的方式,為這場戰役畫上了一個殘酷而徹底的句號——他們寧願徹底毀滅自己的據點,也絕不將其完整地留給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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