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章已經覆蓋,正在稽核中。稽核完了就放出來,實際上就是一章我給切成兩章發了,9千多字的。
混亂的戰幫
來自盟友的炮擊
內外皆鋼!
=====現實宇宙 - 非洲象牙海岸 - 亞穆蘇克羅錨點戰場
戰爭鐵匠費羅斯的指揮部如同風暴眼中唯一平靜的點。
全息戰術地圖上,代表鋼鐵勇士防線的藍色區域正被從北、東、南三個方向湧來的紅色箭頭不斷壓縮、侵蝕。
費羅斯那經過高度機械改造的大腦如同最冷靜的處理器,無視外界的山崩地裂,飛速處理著每一條前線傳回的資料流。
部隊傷亡比率、彈藥消耗速度、工事損毀情況、敵方進攻波次強度……無數資訊在他意識中匯聚、分析,化作一條條冷酷而高效的指令,傳送到防線各處。
他的猩紅獨眼掃過地圖西部那片剛剛變得“乾淨”的區域——原本屬於千子戰線的紫紅色靈能陰雲已然消散,但隨之而來的並非利好,而是人類聯軍從西線騰出手來的龐大生力軍,正與擊潰了懷言者的部隊合流,形成一股更可怕的洪流,即將衝擊他已經承受著巨大壓力的防線。
就在這時,一條異常的能量波動和通訊請求引起了他的注意。
波動源來自西面,微弱但急促,帶著千子特有的靈能印記,卻充滿了混亂與潰敗的氣息。通訊請求的標識是卓-薩哈爾。
費羅斯冰冷的機械附肢抬起,精準地啟用了通訊連結,遮蔽了背景的爆炸雜音。
他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出,是毫無波動的金屬摩擦質感:“卓-薩哈爾,發生了甚麼?”
他直接問道,沒有寒暄,沒有質疑,只有對資訊的純粹需求。
通訊那頭短暫沉默,只有靈能干擾的嘶啦聲和急促的喘息,接著,卓-薩哈爾那通常帶著矜持與知識優越感的聲音響起,此刻卻充滿了驚魂未定和難以抑制的憤怒:“原體!我這邊戰線冒出來個原體!他們用一種……從未見過的力量,直接中和了‘懼怖實相之帷’!我的軍團……損失慘重!”
“原體?”費羅斯的處理器核心微微波動了一下。這個情報確實出乎意料。
已知的原體要麼沉睡,要麼遠在銀河另一端,怎麼可能出現在這個偏遠的現實宇宙?
但卓-薩哈爾的潰敗是事實,那種籠罩西線的秩序側淨化波動他也感知到了。“確認身份?來自哪個戰團?”
“無法確認!他們的靈能特徵……很陌生!但絕對是原體級的存在!力量……很強!”卓-薩哈爾的聲音帶著挫敗感,“他們摧毀了儀式核心,紅字戰士幾乎全軍覆沒,巫師也損失殆盡!”
費羅斯瞬間計算著得失。
千子戰線的崩潰已成定局,卓-薩哈爾的價值在於他殘餘的力量。他立刻追問:“你還有多少可用的戰力?”
“不多……紅字戰士沒多少了,還有幾個巫師,一些奴僕……我需要時間重整,在錨點處重新設定巫術,進行加固!這樣才能……”
卓-薩哈爾試圖爭取主動權,將自己的潰敗描繪成戰術調整,以期獲得在相對安全的錨點核心區域休整和重建力量的機會。
但費羅斯打斷了他,語氣不容置疑,帶著鋼鐵勇士特有的、視其他戰幫為可消耗資源的冷酷:“卓-薩哈爾,錨點的防禦由我負責。我需要你立刻帶領你所有殘存的力量,前往亞穆蘇克羅城區南部邊緣地帶。從側翼向正在進攻的人類聯軍主力——特別是那些來自戰團的小隊——施加壓力。牽制他們,減緩他們對主防線的衝擊。”
“甚麼?去側翼打游擊?”
卓-薩哈爾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帶著難以置信和被羞辱的憤怒,“戰爭鐵匠!我現在需要的是安全的庇護所和重新佈置儀式的時間!而不是帶著我殘存的寶貴力量去進行一場毫無意義的步兵消耗戰!我認為我應該在錨點處……”
“這是命令,賢者。”
費羅斯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刺骨,甚至壓過了外界一聲近在咫尺的巨大爆炸聲,“你的巫術已經被證明並非不可摧毀。而我現在需要的是實實在在的戰線支撐。南部側翼是防線的薄弱點,人類聯軍正在那裡投入新生力量。你的存在,哪怕只是虛張聲勢,也能打亂他們的進攻節奏。”
“你並不是戰帥!”卓-薩哈爾還想爭辯。
“但我是這次遠征的指揮官!”費羅斯冷冷說道,然後單方面切斷了通訊,只留下令人壓抑的靜電噪音。
卓-薩哈爾站在一片狼藉的臨時落腳點,周圍是寥寥無幾、靈光黯淡的紅字戰士和驚魂未定的千子巫師,還有少量蜷縮在陰影中的邪教奴僕。
他感受著遠方那股令人心悸的原體靈壓正在穩步逼近,追兵的炮火聲也越來越清晰。一股極致的怨毒在他心中升起——費羅斯,這個該死的鋼鐵罐頭,竟然敢如此對待一名千子賢者!
就在他怒火中燒,幾乎要決定不顧一切向錨點核心硬闖,或者乾脆利用最後的力量進行亞空間跳躍逃離的時候——
咻——轟!咻——轟!
一連串精準而猛烈的炮擊,突然落在他們撤退路線前方不足百米的地方!
爆炸掀起的灼熱氣浪和破片如同死亡之雨,將幾塊巨大的殘骸炸得粉碎!炮火的口徑和彈道軌跡,卓-薩哈爾再熟悉不過——那是鋼鐵勇士陣地後方部署的石化蜥蜴自行火炮的傑作!
炮擊沒有直接瞄準他們,但這警告意味再明顯不過。
前進路線被封鎖,後退則要面對原體和追兵。費羅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他:要麼服從戰術安排去側翼,要麼現在就和他的殘部一起,被鋼鐵勇士的炮火“誤傷”殆盡。
“呵……呵呵……”卓-薩哈爾發出一陣低沉而扭曲的笑聲,充滿了自嘲和瘋狂。
形勢比人強,尤其是在他剛剛遭受重創,失去最大依仗之後。面對鋼鐵勇士的炮口和身後追兵的原體,他所謂的知識和謀略,此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狠狠地啐了一口,混合著靈能塵埃和汙血的唾沫落在焦黑的地面上。
“很好……戰爭鐵匠……你贏了這一次。”他幾乎是咬著牙,對身邊的殘部下達了命令:“改變路線!向南!”
千子殘餘隨即向南進發,但這並不意味卓-薩哈爾嚥下了這口氣。他發誓,只要找到機會,一定要讓費羅斯為今天的羞辱付出代價。
或許……在適當的時機,“引導”一下人類的進攻火力?或者,在鋼鐵勇士的防線某個關鍵節點,“偶然”地留下一個靈能漏洞?卓-薩哈爾的大腦飛速運轉著,各種陰損的念頭如同毒蛇般滋生。
他們沿著被炮火清理過的“安全通道”向南行進,一路上氣氛壓抑得可怕。
沒多久,在一處交叉路口,他們遇到了一支同樣在調整部署的鋼鐵勇士小隊。大約十名穿著標誌性鐵灰色動力甲的戰士,由一名戰爭領主帶領,似乎也是奉命前往南部側翼加強防禦。
兩支風格迥異的隊伍匯合了。
鋼鐵勇士們沉默、刻板、如同移動的堡壘,盔甲上沾滿硝煙和塵土,而千子殘部則顯得狼狽不堪,靈能光芒黯淡,袍子破損,透露著一股敗軍之將的頹喪。
帶領鐵勇小隊的戰爭領主透過外部揚聲器發出沉悶的聲音:“奉戰爭鐵匠之命,協同千子,加強南部側翼防禦。跟我來。”
卓-薩哈爾冷哼一聲,沒有回應,只是用他那閃爍著怨毒光芒的目鏡掃過那些鋼鐵勇士。
他刻意放慢腳步,讓鋼鐵勇士走在前面,美其名曰“由更熟悉地形的盟友帶路”,實則是不想與他們並肩,更是在暗中觀察,尋找任何可能利用的弱點。
他甚至悄無聲息地釋放出微弱的靈能觸鬚,試圖感知這些鋼鐵勇士的情緒波動或通訊內容,但只感受到一片冰冷的、如同鋼鐵般的意志壁壘。這讓他更加煩躁。
同樣的戲碼,也發生在另一支潰退的部隊身上。
一支在南部戰線被隱士和人類聯軍擊潰、失去了領主阿馬特尼姆的懷言者殘部,大約二十幾名戰士,在一名混沌冠軍的帶領下,倉皇地向錨點方向撤退。
他們盔甲上的八芒星汙穢不堪,原本狂熱的戰吼變成了失魂落魄的喃喃低語,對神只的祈禱也顯得有氣無力。
他們同樣收到了戰爭鐵匠費羅斯的直接命令:停止向錨點核心潰退,立即轉向東南方向,利用城市廢墟的複雜環境,對人類聯軍的側翼和後勤線路進行騷擾和襲擊。
失去了混沌領主的統一意志,這些懷言者殘部更像是一群無頭蒼蠅。
面對戰爭鐵匠那不容置疑的命令,以及可能同樣會降臨到他們頭上的“友軍炮火”,帶隊的黑暗使徒幾乎沒有太多猶豫,就接受了這個安排。
至少,小規模的騷擾戰,比正面衝擊人類聯軍的主力防線生存機率更高些。他們轉身鑽進了錯綜複雜的廢墟陰影之中,準備用他們最擅長的狂熱和詭詐,為錨點防禦貢獻最後的價值。
至此,戰爭鐵匠費羅斯憑藉其冷酷的意志和絲毫不顧及盟友情面的手段,強行將潰敗的千子和懷言者殘部納入了自己的防禦體系,哪怕只是作為牽制性的棋子,也為他寶貴的鋼鐵勇士主力和核心防線爭取到一絲喘息之機。
=====亞穆蘇克羅錨點主戰場
與此同時,錨點主戰場的煉獄景象已無法用語言完全描述。
達摩克利斯之劍的軌道打擊如同天神擲下的長矛,每一次落下,都在鋼鐵勇士精心構築的防線上撕開一個巨大的、燃燒的傷口。宏炮碉堡被整個掀飛,地雷陣被暴力引爆成一片火海,錯綜複雜的戰壕系統被炸成一段段斷裂的溝壑。
但鋼鐵勇士無愧於其名。
他們的防線如同擁有生命的多孔鋼鐵巨獸,在承受著驚人打擊的同時,仍在瘋狂地反擊和自我調整。
被摧毀的炮位旁,倖存的炮組人員會操縱著備用的、或者從廢墟中拖出來的火炮,繼續向衝鋒的人類聯軍傾瀉炮火。
自動炮塔即使被炸歪了身子,只要感測器還能工作,就會固執地向任何移動的目標射擊。隱藏在廢墟深處的導彈發射器,會抓住軌道轟炸的間隙,突然彈出,向人類裝甲叢集發射致命的彈雨。
在戰線的最前沿,戰鬥已進入最殘酷的近距離絞殺。
聖血天使們如同紅色的旋風,鏈鋸劍的轟鳴與爆彈槍的咆哮匯成死亡的樂章。他們利用超人的速度和反應,在殘垣斷壁間穿梭,精準地清除著每一個鋼鐵勇士的火力點。
但鋼鐵勇士的交叉火力網極其致命,即使以阿斯塔特的反應速度,也不時有戰士被重爆彈擊中,紅色的動力甲上綻開可怕的血花。
黑色聖堂則如同堅定的礁石,迎著鋼鐵風暴穩步推進。他們的陣型緊密,用重武器和堅定的信仰粉碎一切阻擋。
馬裡烏斯元帥的巨大動力劍每一次揮舞,都能將一名鋼鐵勇士連人帶甲劈開,但他也成為了重點照顧的目標,叛徒的重武器瘋狂地向他傾瀉火力,在他漆黑的盔甲上留下累累傷痕。
太空野狼們咆哮著,以狼群戰術撕扯著防線的薄弱環節。
狼主高崗的戰吼激勵著每一位野狼,也激勵著跟隨他們作戰的“長子”和“執刀人”戰士們。
這些地球的精銳士兵,在阿斯塔特的榜樣和殘酷戰火的淬鍊下,展現出了驚人的適應性和勇氣。他們利用對地形的熟悉,配合阿斯塔特的正面強攻,清除暗堡,掩護側翼,用生命和鮮血一步步蠶食著鋼鐵勇士的陣地。
現實宇宙人類聯軍的主力裝甲部隊,在軌道火力的掩護下,如同鋼鐵洪流般衝擊著防線的關鍵節點。
“檮杌”主戰坦克的180mm電磁炮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步兵們則跟在坦克後面,用手中的武器清理著任何試圖靠近的敵人。
戰爭鐵匠費羅斯站在指揮部中,冷靜地注視著這一切。傷亡在增加,但他沒有一絲慌亂。
每一次後退,都意味著人類聯軍需要付出更多的鮮血和時間來填補佔領的區域,而他的部隊則可以在新的、預設的陣地上繼續消耗敵人。
“報告!北面空投艙大部分被攔截,但仍有小股本土軌道空降部隊成功落地,正在與我後方警戒部隊交火!”
“南面裝甲叢集遭到我預設雷區和炮兵集火,攻勢受阻,但仍在緩慢推進!”
“東面壓力最大!阿斯塔特和本土部隊的混合編隊已突破第二道障礙帶,正在衝擊‘鐵砧’堡壘群!”
費羅斯的獨眼鎖定在“鐵砧”堡壘群的位置。那裡是防線的關鍵支撐點,一旦失守,整個東部防線將有崩潰的風險。
“命令‘鐵砧’堡壘群,啟動最終防禦協議。告訴守備官,沒有撤退命令,直至最後一人。”他的聲音冰冷如鐵。
“另外,通知側翼的千子和懷言者單位,按照預定計劃,開始騷擾行動。哪怕只能吸引敵人十分之一的注意力,也是好的。”
命令被迅速傳達。在硝煙與鮮血染紅的亞穆蘇克羅錨點戰場,鋼鐵勇士的防禦依舊堅韌,如同他們的名字一樣,在毀滅的風暴中,等待著最終時刻的來臨,或者……創造一個讓敵人永世難忘的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