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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第270章 地球保衛戰2:諸神遊戲(三十三)

2025-11-01 作者:Zethuselah

禁軍vs受祝之子

光耀第一騎士團,塔拉尼斯家族

灰騎士的戰略

=====戰錘主宇宙 阿瑞普蘭提六號鑄造世界 距2號精煉廠 179公里

這裡,原本是一個凝練加工工廠。只不過,現在只剩下了廢墟,在阿瑞普蘭提六號汙濁的天空下扭曲著。

曾經規整的管道如今像斷裂的腸子般耷拉在焦黑的框架上,冷卻的金屬熔渣凝固成醜陋的瘤狀物。空氣裡混雜著臭氧、機油腐敗的惡臭、未散盡的等離子灼燒氣息,以及……新鮮的血腥味和亞空間硫磺的刺鼻。

懷言者牧師卡里昂·沃斯(Kalion Voss)掃過側翻在地的帝國炮艇殘骸。

那塗著帝國之拳深黃色的船體破碎不堪,如同被巨人踩扁的甲蟲。

一個引擎還在徒勞地噴吐著濃煙,發出瀕死般的嘶鳴。這架雷鷹是被地面防空陣列擊落的,墜毀在這片早已被軌道打擊夷平的工業區邊緣。對於沃斯和他的“受祝之子”小隊而言,這並非威脅的終結,而是狩獵開始的訊號。

“生命,即便被扭曲、被褻瀆,依舊頑強地爬行在廢墟之上。”沃斯的聲音透過變聲器,帶著扭曲的讚許。

他微微抬手,示意身後那些動力甲上鑲嵌著褻瀆符文與過度繁複裝飾的受祝之子們。

而在廢墟的陰影裡,也出現了莫名的蠕動。鋼鐵勇士改造的奴隸機僕從瓦礫堆中掙扎而出。這些曾是凡人,如今卻成了金屬與血肉的畸形縫合體,關節處是粗糙的液壓桿,暴露的線路閃爍著不穩定的火花,空洞的眼窩裡只有黯淡的紅光。

它們發出意義不明的、夾雜著金屬摩擦的嘶吼,蹣跚著向炮艇殘骸靠近。

同時,空氣中泛起漣漪,帶著硫磺與腐敗甜香的惡臭。

一群低階的惡魔從現實帷幕的薄弱處顯形。它們身形纖細卻致命,如同剝了皮的舞者,長著剃刀般鋒利的爪子和扭曲的角,面板是病態的珍珠白或深紫。它們發出咯咯的媚笑,聲音卻如同指甲刮過玻璃般刺耳。

在沃斯眼中,這些機僕和惡魔並非盟友,更像是被釋放的獵犬。

前者是消耗品,是炮灰,是製造混亂的噪音;後者則是更為危險但也更易失控的掠食者,需要引導才能撕咬正確的目標。

現在,“獵人”釋放了“獵狗”,目標就是炮艇殘骸中可能存在的倖存者——任何敢於踏入這片被混沌標記之地的帝國力量。

一隻欲魔憑藉著超凡的速度,第一個衝到了炮艇折斷的機翼旁。它纖細的身影在空中留下模糊的殘影,尖銳的爪子帶著撕裂現實的寒光,直刺向機翼後可能存在的陰影。它的感官裡充滿了對痛苦與歡愉的飢渴,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嚐新鮮靈魂的滋味。

然而,它的動作在下一瞬戛然而止。那惡魔詭異地懸停在了半空,所有的衝勢瞬間歸零,它的臉上還凝固著貪婪與殘忍的表情。

噗嗤!

一聲沉悶而令人牙酸的穿透聲響起。

一柄長矛的尖端,閃爍著純淨、穩定、彷彿能凍結靈魂的金色光輝,毫無徵兆地從欲魔的胸口刺出。傷口並非尋常的貫穿傷,而是一個巨大的、邊緣呈現出規則開合狀的裂口,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強行撐開。

惡魔發出一聲短促而淒厲到極點的尖嘯,這聲音不再是誘惑,而是純粹的痛苦與湮滅的哀鳴。

它的軀體如同被投入強酸的蠟像,從被刺穿的傷口處開始,迅速化作一縷縷散發著惡臭的青煙,被強行驅趕回它誕生的混沌深淵。整個過程快得驚人,前一秒它還在衝鋒,下一秒便只剩下一縷消散的青煙和空氣中殘留的硫磺味。

然後,光束從利刃射出,擊中後面一隻惡魔。那隻惡魔奔跑著,然後倒地,一動不動。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後續衝來的惡魔猛地頓住。

一個受祝之子眨眨眼:“這個武器似曾相識,我聞到了一股討厭的味道。”

他的話音未落,答案便從折斷的機翼陰影中緩緩步出。

金光。

即便沾染了阿瑞普蘭提六號汙濁的塵土與乾涸的暗紅血漬,那身盔甲依舊流淌著無法被徹底掩蓋的尊貴光輝。

精金打造的板甲線條流暢而威嚴,頭盔上高聳的赤紅羽纓如同燃燒的火焰,昭示著其主人無上的身份——帝皇親衛,禁軍。

為首一人手中的守護者長矛矛尖低垂,金色的能量在矛刃上緩緩流轉,矛柄末端的爆彈槍槍口還殘留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熱浪——正是剛才那精準一擊,將衝鋒的惡魔瞬間抹除。

在三名黃金巨人的旁邊,是幾名寂靜修女。她們沒有佩戴頭盔,蒼白的面容,眼神空洞而深邃,彷彿能吸走周圍所有的光線與情感。

她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片令人靈魂戰慄的“空白”(Null Field),一片針對靈能與亞空間存在的絕對真空。手持的焚化槍槍口微微抬起,鎖定了前方的非人之物。

看到寂靜修女的一瞬,沃斯牧師的眼神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混雜著厭惡和忌憚。這代那些靈能性質的攻擊廢了。

那些尚未被消滅的惡魔,反應更為劇烈。它們那扭曲的感官世界裡,禁軍的存在是熾熱的威脅,而寂靜修女所在的位置,則是一片絕對的、令人瘋狂的“虛無”。

這片“虛無”刺痛了它們基於亞空間感官的飢渴本能,啟用了最原始的汙穢思維邏輯——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試圖用自身存在去“填補”那片令人不適的“空白”的扭曲衝動。

“嘶嘶——!” “咯咯——!”

惡魔們發出意義不明的嘶鳴,放棄了原本散亂的探查環繞,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又如同撲火的飛蛾,瘋狂地、不顧一切地從四面八方攢射向寂靜修女所在的那個“空缺”中心。

迎接它們的,是寂靜修女手中焚化槍的怒吼。惡魔的形體在火焰中瘋狂扭動、分解,最終化作一團劇烈燃燒的褻瀆火炬,伴隨著最後的、不甘的尖嘯,被徹底驅逐回亞空間,只留下地面一小片焦黑的灼痕和空氣中濃得化不開的硫磺與焦臭味。

當然,撲上來的不止有惡魔,還有那些被懷言者驅使的混沌機僕和少數穿著破爛護甲、眼神狂熱的凡人混沌信徒。他們或許沒有靈能,感受不到“空白”的恐怖,但他們接收到了主人的殺戮指令。

面對這些,禁軍動了。

沒有吶喊,沒有怒吼,只有最純粹、最高效的殺戮。

長矛在禁軍手中化作一道致命的光弧。

矛尖精準地刺入一臺揮舞著巨大液壓鉗衝來的機僕頭顱,瓦解力場瞬間爆發,將那金屬與血肉混合的腦袋連同裡面的簡陋處理器炸成一團飛濺的廢鐵與粘稠組織液。長矛順勢橫掃,矛柄末端的爆彈槍近距離轟鳴,將旁邊一名嚎叫衝來的凡人信徒上半身轟成一團血霧。

左側的禁軍則精準地穿透了機僕胸腔的核心動力單元。在機僕僵直的瞬間,他巨大的戰靴踏下,將機僕下半身連同地面龜裂的金屬板一同踏得粉碎。

同時,他空閒的左手快如鬼魅地拔出腰間的怒陽短劍(),將側面撲來的一個試圖用霰彈槍偷襲的混沌信徒連槍帶人斬為兩段。

右側的禁軍則展現出令人窒息的防禦技巧。

他手中的長矛舞動成一片金色的光幕,精準地格擋開射來的鐳射束和實彈,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火星四濺。

一名悍不畏死的凡人信徒抱著滋滋作響的破片炸彈衝來,這名禁軍只是微微側身,長矛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後發先至,矛尖輕點,精準地刺穿了信徒懷中的炸彈引信。在信徒驚恐的眼神中,炸彈在他自己胸前轟然爆炸,將他炸成碎片,衝擊波卻被禁軍厚重的肩甲輕易承受,僅僅讓他身形晃了晃。

寂靜修女們則在黃金三角的中心穩定地移動、射擊。

她們的焚化槍不僅是惡魔的剋星,對於凡人和機僕同樣是毀滅性的。白色的火流掃過,成片的混沌信徒在無聲的火焰中化為焦炭,機僕的外殼在高溫下熔融變形,內部的脆弱部件瞬間燒燬。

受祝之子們終於不再旁觀。他們邁著被褻瀆力量強化的詭非同步伐,向著被機僕和凡人屍體短暫阻隔的禁軍與寂靜修女包圍過去。

三名禁軍立刻收攏陣型,如同三座移動的金山,將寂靜修女牢牢護在中心,背靠背站在一起。他們的長矛斜指向前方逼近的敵人,矛尖的金色力場嗡嗡作響,蓄勢待發。

受祝之子們靠得更近了,幾乎能看清對方盔甲上每一個褻瀆的細節。靈能在他們周身躁動,試圖穿透寂靜修女的“空白”領域,卻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徒勞地破碎消散,反而帶來陣陣刺痛的反噬。

“你們會死在這裡,在這片被眾神祝福的廢墟之上。”

一個受祝之子嘶吼著,他的聲音因怨恨與分泌的腐蝕性酸液而變得模糊不清,像是喉嚨裡含著滾燙的沙礫。

“你們的黃金將蒙塵,你們的血肉將成為眾神的祭品!”

“你們只會是我處決名單上又一個需要抹除的汙點。”

為首的禁軍冷冷的回覆道,他手中的長矛穩穩抬起,矛尖指向那個發聲的受祝之子。

“我們是眾神之選!我們就是真相!我們是受祝之子!”

那名受祝之子大吼著,酸液從他口中滴落,腐蝕著地面。他的話語彷彿點燃了其他受祝之子的狂熱,所有圍攏上來的受祝之子都開始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吼和咆哮,步步緊逼,試圖用數量壓縮禁軍的防禦空間。

“不,” 禁軍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無可辯駁的終極宣判,“你們只是可悲的迷失者,是拋棄了人類尊嚴、甘願淪為混沌玩物的叛徒。你們早已不配‘人’這個字。”

“我們從來都不是‘人’!”

受祝之子彷彿想起了甚麼,爆發出惡魔般的咆哮,身形化作一道殘影,已經惡魔化的巨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和褻瀆的靈光,直撲禁軍的面門。

這如同一個訊號,所有的受祝之子如同決堤的汙穢洪流,同時向黃金三角發起了總攻。

接下來的戰鬥,超越了戰術與謀略,陷入了最原始、最瘋狂的近身絞殺。思維和計劃在電光火石的交鋒中蕩然無存,唯一能依靠的,是千錘百煉到刻入骨髓的本能,是萬年傳承的戰鬥技藝,是植入物強化的超人體魄,以及對帝皇無上的忠誠與對叛徒刻骨的憎惡。

=====阿瑞普蘭提六號鑄造世界 - 熔岩河下游戰場

這裡是阿瑞普蘭提六號鑄造世界最為混亂的戰場。

地面泥濘不堪,熔岩坑星羅棋佈,空氣中充斥著一種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不僅有人類的屍體,更有變異的生物殘骸。這裡沒有規則的界限,也沒有戰術可言,任何還能喘氣的生物都成了彼此的目標。

死亡守衛,咆哮獅鷲,以及所有正在呼吸的生物,都在不分敵我的殺戮著。

斯卡布蘭德的力量瀰漫在這片修羅場上,它穿透每一個生物的腦海,攪動著他們最原始的恐懼與狂暴。

少數幾個意志格外堅定的戰士或許還能在混亂中維持一絲清醒,但往往是這一瞬的遲疑讓他們倒在了戰友突現的屠刀之下。一個咆哮獅鷲騎士前一秒還在與死亡守衛並肩抵抗,下一秒他的頭顱就在血色中滾落在地,臨死前眼中仍殘留著難以置信。

從斯卡布蘭德撕開的裂口中湧出的恐虐惡魔們更是加劇了這場混亂。這些形態各異的存在,在戰場上尋找著任何可以撕裂的獵物,試圖在這場混亂中分一杯羹,

殺死對方,或者被對方殺死。對於恐虐的惡魔來說,是一種令魔興奮的玩意兒。

斯卡布蘭德沒有為自己的影響感到高興,他正在朝著主戰場走去。

在恐虐惡魔的簇擁下,他穿過了混亂的戰場。他的怒吼迴盪在大地。

天空中突然傳來尖銳的呼嘯聲——破城者加農炮的炮彈如雨點般落下,緊接著是破盾者導彈的密集追蹤。

那是奉命前來狙擊大魔的騎士機甲,來自機械教的騎士家族,塔拉尼斯家族(house taranis)。

爆炸聲響起,破片與衝擊波撕裂了空氣。然而,即使面對如此猛烈的炮火,斯卡布蘭德依舊屹立不倒,它的身體表面浮現出扭曲的血色護盾,硬生生抵擋住了第一波攻擊。

轟鳴聲中,大地再次顫抖,煙塵與火光遮蔽了一切。

=====

伊莎貝拉-塔拉尼斯(Issabella Taranis)駕駛著她的騎士“虔信壁壘”(Bastion of Piety)向著標記點行進,一隊塔拉尼斯家族的騎士以矛型陣緊隨其後。

到處都充斥著爆彈的轟鳴和垂死的哀嚎,以及一種更深處、更原始的、如同實質般壓迫著靈魂的狂怒。

“檢查狀態,先生們女士們。”伊莎貝拉-塔拉尼斯的聲音透過加密的機魂通訊頻道傳來。

“護盾穩定,夫人!‘初誓之鋒’渴飲異端之血!”年輕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亢奮,屬於雅各·塔拉尼斯爵士和他的座駕“初誓之鋒”。

“時刻準備作戰,夫人。”各個駕駛者也回覆著,透露著對戰鬥的渴望。

“我們的命令是分割戰場,建立隔離帶,阻止那汙染源擴散,不要冒進。”伊莎貝拉重申命令,她敏銳的神經感受到了雅各語氣中那份年輕人特有的、對榮耀近乎盲目的渴望。

“是的,夫人。”雅各的回答依舊乾脆,但那絲不以為然的輕快並未逃過伊莎貝拉的耳朵。

“聽著,雅各爵士,”伊莎貝拉的聲音陡然嚴厲,“這裡是一個真正的戰場,而不是給你編織第一面戰旗的訓練場!收起你那在角鬥場養成的輕佻!在這裡,一次失誤,葬送的不只是你的機魂和你的生命,更是整個家族的榮譽,以及我們身後無數忠誠者的希望!你的‘初誓之鋒’承載的誓言,是守護,而非魯莽的殉道!”

雅各沉默了,通訊頻道里只剩下機魂引擎的低吼。

“恕我直言,女士,”片刻後,雅各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被訓斥後的倔強,但沉穩了許多,“在虔誠之光與歐姆尼賽亞的怒火面前,縱使邪魔,亦非不朽!我們……”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戰術面板上,那個從熔岩河中站起的、被標註為最高威脅的龐大身影,其細節終於被高倍率鳥卜儀清晰地捕捉到。那覆蓋著暗紅角質層、流淌熔岩與汙血、遍佈古老傷痕與猙獰骨刺的軀體;那燃燒著純粹憎恨火焰、彷彿能洞穿靈魂的雙眼;以及那對僅僅是存在就散發著撕裂現實氣息的惡魔巨斧——“屠戮”與“殘殺”。

“……帝皇在上……”通訊頻道里不知是誰倒吸了一口冷氣,即便是身經百戰的老騎士,聲音也帶上了一絲凝重。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戰場本身。

他們清晰地看到,那身著瘴綠色動力甲的混沌星際戰士,正揮舞著沾滿膿液的武器,瘋狂地砍殺著身邊同樣屬於混沌陣營、但行動稍顯遲緩的瘟疫行屍;而更遠處,那本該是盟友的咆哮獅鷲星際戰士們,也同樣陷入了瘋狂的自相殘殺。

爆彈在彼此陣型中炸開,鏈鋸斧砍向曾經並肩作戰的兄弟,一些穿著艾裡西亞制服的凡人屍體散落其間,顯然在死前也陷入了無差別的攻擊狂潮。

“萬機之神垂憐……他們為何……”

“是它!”伊莎貝拉的聲音斬釘截鐵,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緊迫感,“那惡魔的力量!它扭曲心智,點燃狂怒,讓所有生靈陷入無差別殺戮的漩渦!這就是我們絕不能靠近的原因!”她立刻將通訊調至最高優先順序,向整個騎士小隊廣播,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打在駕駛艙內:

“首席騎士致所有塔拉尼斯成員!最高警戒!目標特性確認:存在高強度狂怒靈能光環,範圍巨大!影響:強制範圍內所有智慧生命陷入不分敵我的狂暴殺戮!重複,強制狂暴!所有單位,看好你們的鳥卜儀,保持最大有效射程!記住我們的核心戰術:用火力分割!絕不允許近戰!絕不允許任何單位進入光環核心影響範圍!違令者,視為機魂與榮譽的雙重背叛!”

就在這時,那個如山嶽般的惡魔似乎察覺到了新的“獵物”氣息。它那燃燒的雙眼穿透瀰漫的硝煙和翻騰的熔岩蒸汽,鎖定了遠處山脊上那幾臺散發著秩序與鋼鐵氣息的騎士機甲。一個龐大、扭曲、充滿無盡暴虐的“笑容”在它那非人的面孔上咧開。

“鋼鐵的玩具?秩序的走狗?”

斯卡布蘭德的聲音如同千萬個瀕死者的哀嚎與戰吼混合,直接在騎士們的機魂通訊中炸響,無視了物理遮蔽,帶著撕裂理智的力量衝擊著他們的神。

斯卡布蘭德猛地將“殘殺”巨斧指向塔拉尼斯騎士們所在的方向!他龐大的身軀微微下蹲,覆蓋著熔岩和汙血的雙蹄深深陷入焦巖,腳下的熔岩河因他的力量而劇烈翻騰。

“他要過來了!矛陣!開火!最大火力!阻止它!”伊莎貝拉嘶吼著,率先扣動了“虔信壁壘”的扳機!

她的座駕回應著,破城者加農炮向那個肆虐的身影開火。緊接著,騎士們開始了齊射。

爆炸的光芒瞬間吞噬了斯卡布蘭德的身影。熾熱的熱熔流擊中目標,引發驚天動地的大爆炸,熔岩被蒸發,焦巖被汽化,鐳射束持續灼燒,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然而,煙塵與能量亂流尚未散去,那龐大的、燃燒著的身影,竟然硬生生地從毀滅性的炮火中衝了出來。

它身上的熔岩被震落,露出下面更加深邃、如同冷卻火山岩般的暗紅角質層。熱熔炮的轟擊在他胸膛留下了一片巨大的焦黑凹痕,邊緣流淌著如同熔岩般的暗紅光芒,角質層龜裂,露出下方蠕動的、非自然的血肉,但並未貫穿。

破城者炮彈在他肩甲上炸開,崩飛了幾塊巨大的骨刺和碎裂的角質,汙血如同噴泉般湧出,卻似乎更激起了它的兇性。

“撓癢癢嗎?!鋼鐵的蠕蟲!”

斯卡布蘭德發出震耳欲聾的狂笑,那笑聲中充滿了被冒犯的暴怒和發現“有趣玩具”的殘忍興奮。

汙血順著它的傷口流淌,滴落在熔岩上嗤嗤作響,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蠕動、癒合。

巨大的雙蹄猛地蹬地!轟隆一聲,腳下的大片焦巖瞬間粉碎、塌陷。它那龐大的身軀竟然爆發出與其體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朝著騎士陣列猛衝而來。那對傳奇的巨斧“屠戮”與“殘殺”拖在身後,在焦黑的地面上犁出兩道冒著青煙的深溝。

“保持距離!機動規避!持續火力壓制!”

伊莎貝拉厲聲命令,同時操控“虔信壁壘”急速後撤,破城者再次開始開炮,肩部的破盾者導彈巢連續射出數枚導彈。

其他騎士也一邊後退一邊傾瀉火力。

然而,斯卡布蘭德的速度太快了。

它那恐怖的衝鋒無視了地形,熔岩河被它輕易跨越,騎士們射出的炮彈和光束,大部分被它用巨斧格擋開或憑藉難以想象的敏捷閃避,少數命中也只是在那堅韌無比的軀體上增添新的焦痕和傷口,反而讓它的怒火更加熾盛。

“它的目標……是雅各!”

年輕的雅各爵士駕駛著“初誓之鋒”,或許是因為之前被訓斥而急於證明自己,或許是被那撲面而來的、幾乎要壓垮駕駛艙的狂怒氣息所震懾,當斯卡布蘭德那燃燒的瞳孔鎖定他時,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和……被強行點燃的、想要衝上去拼死一搏的狂暴衝動,瞬間攫住了他!

“雅各!快退!”伊莎貝拉的警告響起。

但已經晚了!

“第一個顱骨!”

斯卡布蘭德發出嗜血的咆哮,巨大的身軀在衝鋒中猛然躍起,如同泰山壓頂!它無視了側面射來的鐳射和炮彈,眼中只有那臺稍顯笨拙的騎士機甲。“屠戮”巨斧帶著撕裂空間的尖嘯,劃出一道暗紅的死亡弧光,狠狠劈向“初誓之鋒”。

“為了塔拉尼斯!”

雅各在極度的恐懼與突然爆發的、被光環扭曲的狂怒混合下,發出了嘶吼,“初誓之鋒”的鏈鋸劍發出最大功率的轟鳴,試圖格擋這滅頂之災。

震耳欲聾的金屬爆裂聲響起。

鏈鋸劍的鋸齒在接觸到“屠戮”斧刃的瞬間就崩碎,恐怖的巨力毫無阻礙地傳遞而下。

“初誓之鋒”持劍的整條右臂,從肩部關節處被硬生生劈斷,沉重的騎士手臂連同半截鏈鋸劍旋轉著飛了出去,重重砸在數百米外的廢墟中,發出沉悶的巨響。斷口處火花四濺,液壓油如同鮮血般噴湧而出。

“呃啊啊啊——!”

雅各在駕駛艙內發出痛苦的慘叫,神經連結將手臂被斬斷的劇痛清晰地反饋給了他。機甲遭受重創的警報聲瘋狂響起,機魂發出痛苦的悲鳴。

斯卡布蘭德落地的衝擊波將“初誓之鋒”震得踉蹌後退。

“脆弱的玩具!下一個!”

它獰笑著,將目光投向了最近的另一臺騎士。

“雅各!脫離戰鬥!立刻!”

“虔信壁壘”的熱熔炮再次充能完畢!這一次,伊莎貝拉瞄準了斯卡布蘭德相對脆弱的膝彎關節,熾白的光柱咆哮而出。

同時,“鋼鐵信念”的破城者加農炮也再次轟鳴!其他騎士的所有火力也再次覆蓋向惡魔。

熱熔洪流精準地命中了斯卡布蘭德的左膝後方,劇烈的爆炸將那裡的角質層和血肉瞬間汽化了一大塊,露出了裡面扭曲的、如同燒熔金屬般的骨骼。惡魔發出一聲痛楚與暴怒混合的咆哮,龐大的身軀第一次被衝擊力打得單膝跪地。

破城者炮彈擦著它的飛過,帶飛了一大塊燃燒的骨角!密集的炮火再次覆蓋了它,延緩了它撲向“鋼鐵信念”的動作。

“保持火力!不要停!用距離拖住它!”伊莎貝拉命令騎士們持續進行機動射擊。她看著掙扎著試圖穩定機體、斷臂處火花四濺的“初誓之鋒”,又看向在炮火中咆哮著試圖再次站起的斯卡布蘭德,心中無比沉重。

分割戰場?建立隔離帶?

眼前這個恐怖的實體,本身就是移動的毀滅之源。

塔拉尼斯家族騎士們的火力能造成傷害,卻無法真正阻止這頭被放逐的嗜血狂獸。每一秒的拖延,都伴隨著巨大的風險和被吞噬的可能。

但命令就是命令。為了給主攻部隊爭取摧毀混沌之錨的時間,他們必須釘在這裡,用鋼鐵與忠誠,在血神大魔的狂怒前,構築一道搖搖欲墜卻絕不能後退的“虔信壁壘”。

=====阿瑞普蘭提六號鑄造世界 近地軌道 某處

銀色的巡洋艦“沉默裁決號”(Silent Verdict)如同幽靈般懸浮在阿瑞普蘭提六號近地軌道的一片巨大戰艦殘骸陰影之中。

它的虛空盾處於最低維持狀態,艦體表面的偵測陣列和靈能抑制符文全力運作,將自身的存在感壓縮至極限。

灰騎士第三兄弟會“塑衛者”的大導師亞努斯矗立在主戰術臺前。他的目光穿透冰冷的螢幕資料,彷彿能直接感受到下方星球散發出的汙穢靈能浪潮。

鳥卜儀的畫面不斷切換,將戰場的景象呈現在眾人眼前:

鐵砧廣場登陸點, 帝國之拳與混沌勢力的汙濁在焦土上絞殺成一團。托爾加拉頓連長的身影如同礁石般在叛徒的浪潮中屹立,但推進速度被死死拖住。美杜莎之子的精準突擊與處刑者的致命撕裂在側翼同樣遭遇了鋼鐵般的阻力。

熔岩河下游已被標註為一片刺目的、不斷翻湧的血紅色禁區。

掃描影象模糊不清,充斥著能量亂流和靈能噪音,但捕捉到的片段已足夠駭人:塔拉尼斯騎士們正以驚人的代價進行著絕望的機動射擊,熾熱的炮火不斷轟擊著那個在爆炸中心若隱若現、如山嶽般移動的恐怖身影——斯卡布蘭德。

“初誓之鋒”斷臂的火花在畫面中一閃而過,如同一個無聲的警示。更令人心悸的是那片區域內瀰漫的無序殺戮,無論是死亡守衛、咆哮獅鷲的殘部,還是恐虐的惡魔,都在瘋狂地攻擊視野內的一切活物,徹底淪為血肉磨盤。

至於 那道貫穿天地、散發著不祥暗紫色光芒的“混沌之錨”光柱如同星球潰爛的膿瘡,其能量讀數仍在持續攀升。鋼鐵勇士依託著扭曲的防禦工事,如同生鏽的齒輪般高效運轉,將帝國任何試圖靠近核心“共鳴錨點”指揮塔的努力碾碎。

“這比我們預想的更惡劣。”

大導師亞努斯看向典記長斯爾泰(Syrath)和編修員卡里昂(Kalion)。

“軌道上的褻瀆艦隊雖被帝國海軍主力牽制,但殘餘力量與地面防禦配合依舊嚴密。而地表……混沌不僅盤踞,更在自相吞噬中醞釀著更深的瘋狂。斯卡布蘭德的降臨,將這片戰場變成了一個失控的獻祭場。”

“被放逐者斯卡布蘭德?它的入侵時機過於巧合了。”

“巧合麼?”亞努斯緩緩搖頭。

“如果它們真將阿瑞普蘭提六號作為入侵異宇宙的跳板,那麼斯卡布蘭德的出現,恐怕正是為了徹底攪亂我們的陣腳,將帝國的突擊力量——無論是阿斯塔特、騎士,甚至是我們——拖入這片狂怒的泥潭,為那錨點的最終穩固爭取時間。”

典記長斯爾泰想了想,點點頭,承認了這一點。

編修員卡里昂調出了機械修會的訊號標記,他們正艱難地在戰場邊緣移動,目標直指“地心熔爐”區域。

“根據我們截獲的碎片化通訊和之前的預言異象,機械修會賢者塔爾-19的目標很明確:他們想回收這個鑄造世界,評估‘地心熔爐’,將其轉化為‘重燃鑄造世界’。”

大導師亞努斯的目光落在“地心熔爐”的座標上,那裡距離熔岩河下游的狂怒漩渦並不遙遠。

他沉默了片刻,做出了決定。

“他們不會有任何東西可以回收。”

大導師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帶一絲情感波動,唯有純粹的執行意志。

“這片土地已被玷汙得太深,任務優先順序變更:一旦錨點核心被摧毀,這裡必須被徹底淨化。”

他轉向斯爾泰和卡里昂,以及艦橋上肅立的灰騎士。

“此地,將下達滅絕令。”

艦橋內,亞努斯冰冷的聲音在迴盪,宣告著一個世界的終結。

“熔岩河那個區域被斯卡布蘭德的力量汙染了,不會有任何有價值的活口需要甄別,也不會有完整的靈能痕跡需要儲存。這反而為我們提供了一個切入的‘視窗’。”

“您的意思是?”

“分兵。”

亞努斯的手指在全息星圖上劃過兩條截然不同的路徑。

“目標一:精煉廠核心,‘共鳴錨點’指揮塔。我們必須摧毀那褻瀆的燈塔,斬斷混沌之鏈,這是帝皇意志的核心。此乃‘斷錨’之戰的終極目標。”

“目標二:驅逐斯卡布蘭德。”

“塔拉尼斯的騎士們無法驅逐它,他們只是在用生命拖延時間。當主攻部隊開始衝擊錨點核心時,斯卡布蘭德很可能會被那巨大的能量波動或混沌領主的意志強行驅策,試圖回援或造成更大的破壞。需要在它被錨點影響之前驅逐出實體宇宙。”

“明白,大導師。”斯爾泰眼中燃起冰冷的靈能火焰。“我們會為那被放逐者準備一場……配得上它身份的‘回歸’儀式。”

“很好。”亞努斯最後環視眾人。

“機械修會的行動無需干涉,他們的目標註定失敗,這片星域最終只會剩下灰燼與真空。現在,所有戰鬥兄弟,我們進入星球大氣層。”

隨著亞努斯的命令,沉默裁決號開始悄無聲息地調整姿態,向阿瑞普蘭提六號那汙濁、翻騰著亞空間瘴氣的雲層滑去。

艦體表面專門為潛入任務最佳化的反偵測力場和靈能遮蔽符文功率全開。

艦腹的傳送甲板內,一尊尊銀灰色的灰騎士們,開始進行最後的禱言與武器祝福,靈能的微光在他們動力甲的符文上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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