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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第267章 地球保衛戰2:諸神遊戲(三十)

2025-11-01 作者:Zethuselah

泰拉?不,這裡叫地球

血天使、黑色聖堂與慟哭者

現實宇宙的異動

=====現實宇宙 新生亞空間 維度裂縫戰場

這片被佈置在新生亞空間的狙擊帶,早已面目全非。

它不再是精心構築的防線,而是一個由死亡、塵埃與殘骸構成的巨大墳場。

巨大的戰艦碎片如同墓碑般漂浮在冰冷的虛空中,彼此碰撞,發出沉悶而空洞的迴響。

濃稠的、由放射性塵埃、燃燒的靈能餘燼和金屬蒸汽構成的煙霧瀰漫不散,遮蔽了視線,只留下扭曲的光影。

每一次呼吸,濾芯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嘶鳴,過濾著足以瞬間殺死凡人的致命混合物。

加布裡埃爾·索倫在這片漂浮的鋼鐵地獄中向著馬拉金-福羅斯堅定的靠近著。

他的深紅動力甲上覆蓋著厚厚的汙垢和凝固的紫血,每一次沉重的腳步都踏在燒焦的甲板或扭曲的龍骨上。爆彈槍的轟鳴在他身邊從未停歇,鏈鋸劍撕開血肉。他揮動武器的動作無比迅捷,幾乎不費吹灰之力。每一個試圖阻攔的帝皇之子或混沌惡魔都在他面前化為汙穢的碎片。

毫無疑問,如果有撰記官在場,這場戰爭將化作史書中的一記腳註。

【也許...是血天使救贖的轉折?】

這個念頭,在加布裡埃爾紛亂的思緒中一閃而過,萬年的詛咒,難道真能在這片陌生的宇宙中找到一絲裂隙?

他側身避開一塊呼嘯著掠過的、燃燒著亞空間火焰的巨大引擎碎片,灼熱的氣流舔舐著他的肩甲。透過翻騰的火霧和塵埃,他再次看到了那個目標——慟哭者戰團長馬拉金·福羅斯。

那身明黃色的塗裝,在汙濁的背景下異常醒目,如同絕望泥沼中一朵倔強的金盞花。

他仍在奮力劈砍,動力劍“喋血寬劍”劃出一道道幽藍的分解力場軌跡,每一次揮動都伴隨著帝皇之子或低階惡魔的淒厲慘嚎。

試圖從背後偷襲的色孽欲魔,被他回身一記精準的橫斬,如同熱刀切黃油般分成兩段,汙穢的靈質在分解力場中尖叫著化為飛灰。

火光在他傷痕累累的盔甲上跳躍、舞動,勾勒出他龐大身軀不屈的輪廓。他身上那股不久前還令人心悸的、純粹的毀滅狂怒氣息,此刻雖然依舊強橫,卻似乎被一層薄而堅韌的意志之殼包裹著,不再是無序的噴發。

=====

馬拉金剛解決掉一個敵人,動力劍的劍尖還滴落著粘稠的紫血。他沉重的喘息聲透過頭盔擴音器清晰可聞,伺服系統發出過載後的嘶鳴。就在這時,他的背後傳來了惡魔和帝皇之子的慘叫。

他猛地迴轉過身,動力劍本能地抬起,指向來人。

一個高大的身影穿透煙霧,屹立在他面前。

暗紅色的動力甲,樣式古老而莊嚴,覆蓋著戰鬥的煙塵和凝固的血汙,卻無損其威嚴。

胸前那枚精細雕琢的血滴型徽章,在搖曳的火光下閃爍著深沉的紅芒——那是聖血天使的象徵。肩甲上華麗的裝飾和精細的紋路無聲地訴說著其主人的身份與地位。對方的身高比馬拉金略高一些,動力甲的加成更凸顯了這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聖血天使,第二連連長,加布裡埃爾·索倫。” 低沉、帶著金屬質感的聲音透過擴音器響起,簡潔有力。

“慟哭者戰團,戰團長,馬拉金-福羅斯。” 馬拉金的聲音嘶啞而疲憊,卻同樣堅定。

他手中的動力劍微微放低,但並未收起警惕。

他迅速掃視周圍——這位聖血天使的連長,為何沒有在那些陷入黑怒、正如同血色風暴般在敵陣中肆虐的兄弟身邊?而是不惜穿越這片混亂的戰場,一路砍殺到自己面前?

沒有多餘的寒暄,加布裡埃爾·索倫的爆彈槍再次咆哮,精準地將一個試圖從側面金屬廢墟中探頭的帝皇之子噪音戰士轟碎了頭顱。他同時跨步上前,動力拳套帶著雷霆之勢砸向另一個撲來的惡魔,動作行雲流水。

“你剛剛陷入黑怒了。”加布裡埃爾的聲音在近距通訊頻道響起,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而非驚天動地的奇蹟。

有了這位強大戰友的分擔,馬拉金壓力驟減,得以稍稍喘息。他揮劍格開一柄刺來的武器,順勢一腳將對方踹飛出去。

“我只是在履行職責。” 他的回答同樣簡短,帶著慟哭者特有的、浸透苦難的堅韌。職責高於一切,即使代價是墜入深淵。

“履行職責,”加布裡埃爾重複著這個詞,手中的動力拳套捏碎了一個惡魔的頭顱,汙血飛濺。“說的也沒錯。”

出乎馬拉金意料的是,加布裡埃爾的聲音竟帶上了一絲近乎輕柔的意味,彷彿在咀嚼著這個詞背後的沉重。馬拉金戰團長眨眨眼,這個連長感覺怪怪的。

然而,輕柔只是瞬間。聖血天使連長的下一句話,直指核心:“你是怎麼自主退出黑怒的?”

馬拉金動作微微一滯。一個帝皇之子抓住機會,音波刃帶著刺耳的尖嘯刺向他的肋下!加布裡埃爾的爆彈槍幾乎同時響起,將偷襲者的手臂連同武器一起炸飛。

“……一時半會說不清楚。” 馬拉金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深沉的疲憊。他順手揮劍將斷臂的墮落者梟首,汙血噴濺在黃色的胸甲上。

“和這片宇宙的泰拉有關?”

“是的,” 馬拉金沒有否認。他劈開一個撲上來的放血鬼,分解力場將惡魔的褻瀆本質徹底湮滅,“不過這裡不叫泰拉,這裡叫地球。”

加布裡埃爾·索倫劈砍著,目光掃過那些正在外圍奮力作戰、身著黑色和白色動力甲,風格與戰錘宇宙很像,但是仍有區別的戰士,他們的動作帶著一種獨特的、屬於這個世界的堅韌與效率。

“執刀人?和誰?” 加布裡埃爾再次開口,雖然是詢問的口氣,但語氣篤定。他的戰鬥動作沒有絲毫遲滯,爆彈槍的轟鳴與動力拳套的破空聲構成了他話語的背景音。

“……和長子。”

“長子麼?……” 加布裡埃爾低聲咀嚼著這個稱呼,動力拳套狠狠砸塌了一個懷言者附魔戰士的胸甲,將其內部的弱小惡魔一同震碎。“看來這個世界對這個戰團賦予了很高的期望。”

他的聲音裡聽不出明顯的褒貶,更像是一種冷靜的評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聖吉列斯的血脈,在這個陌生的宇宙,似乎找到了另一種延續的可能?這想法本身既令人振奮,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微妙情緒。

“……” 馬拉金沒有回應評價。

期望伴隨著犧牲,長子與執刀人的成長之路,每一步都浸透了鮮血與淚水。

他奮力將“喋血寬劍”從一個叛徒的胸腔中拔出,帶出一蓬汙血的碎塊。

加布裡埃爾似乎並不需要他的回答。他抬頭,目光彷彿穿透了層層疊疊的殘骸和瀰漫的煙塵,投向那巨大裂縫之後隱約可見的、屬於現實宇宙的深邃黑暗。

“那個世界現在情況怎麼樣?”

“很不好,” 馬拉金的聲音變得更加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

“一個大陸被混沌佔據了。據我所知,起碼有5個戰幫入侵……甚至更多。”

他眼前閃過那些在絕望中倒下的新血,閃過被瘟疫籠罩的大地,閃過在混沌鐵蹄下哀嚎的凡人景象。

地球,亦或泰拉,人類文明的搖籃,正在被褻瀆的火焰焚燒。

加布裡埃爾·索倫的動作驟然停頓了半秒。雖然只有半秒,但對於一位身經百戰的聖血天使連長而言,已是罕見的分神。他那猩紅的目鏡光芒似乎凝滯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加銳利、更加冰冷的光芒。

聖吉列斯的子嗣,對家園淪陷、同胞受難有著刻骨的共鳴與憤怒。

“我們要進入實體宇宙去支援。”

加布裡埃爾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這不是建議,不是商議,而是基於職責、憤怒與可能的希望所下達的最終決斷。

聖血天使不會坐視人類世界被混沌吞噬,尤其是在看到慟哭者血脈中可能蘊含的、對抗詛咒的曙光之後。

“好。” 馬拉金沒有絲毫猶豫,只有一個字。

兩人的對話短暫而高效,在刀光劍影與爆彈轟鳴中完成。

=====

一片巨大的、燃燒著褻瀆符文的懷言者戰艦殘骸,被附近一場小型爆炸的衝擊波推動,如同失控的隕石般狠狠撞來!殘骸上附著的亞空間能量尚未完全消散,形成一片扭曲的、干擾通訊和感官的靈能亂流區,同時噴湧出致命的腐蝕性火焰。

“規避!” 加布裡埃爾厲聲示警,同時動力揹包瞬間點火,試圖側移。他和馬拉金正在向另一個戰場靠近,光靠他們兩個,馳援地球是痴人說夢。

馬拉金也立刻做出反應,但腳下的甲板在撞擊的威脅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限制了他的機動。

千鈞一髮之際,數道燃燒著靈能的子彈從側面射來,精準地轟擊在衝撞殘骸的關鍵連線點上。

是旌旗軍團。他們的攻擊蘊含著對混沌造物本源的排斥力。殘骸在劇烈的爆炸和靈能衝擊下改變了軌跡,擦著兩人所在的邊緣呼嘯而過,帶起灼熱的氣浪和漫天飛濺的熔融金屬碎片。

然而,這撞擊的餘波和靈能亂流,卻意外地啟用了附近另一塊更大的、屬於“迷醉痛苦”號巡洋艦的殘骸。這塊殘骸上,數門嚴重損毀但核心能源尚未完全失效的帝皇之子音波武器陣列,在能量亂流的刺激下,如同垂死巨獸的哀鳴,驟然失控啟動。

“嗡——!!!”

一陣極其尖銳、扭曲、完全不成調性的噪音洪流猛然爆發。

這聲音超越了物理聽覺的極限,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面。

加布裡埃爾和馬拉金同時感到頭盔內傳來刺耳的爆鳴和劇烈的震盪,目鏡顯示瞬間被雪花和亂碼覆蓋,平衡感測器發出淒厲的警報.

這噪音彷彿無數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入大腦,攪動著神經,再次喚起了血脈深處最黑暗的迴響——荷魯斯叛亂的戰場哀嚎,兄弟相殘的怒吼,聖吉列斯隕落時的悲鳴……這些被詛咒的記憶碎片,在噪音的催化下,如同毒蛇般噬咬著理智。

“呃啊——!” 即使是意志堅韌如馬拉金,也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動作瞬間僵硬。

那剛剛被艱難壓制的黑怒,彷彿受到了刺激,再次在視野邊緣翻騰起來。他頭盔下的面孔扭曲,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用盡全身力氣對抗著噪音的侵蝕和基因詛咒的復甦。

加布裡埃爾的情況同樣不妙。雖然他並非直接陷入黑怒,但這針對聖血天使弱點設計的褻瀆之音,同樣讓他感到靈魂被撕裂般的痛苦和憤怒。他低吼一聲,動力拳套狠狠砸在腳下的甲板上,試圖用劇痛和震動來驅散腦中的幻象和噪音。

就在兩人陷入短暫困境之際,一道純淨的銀色光輝穿透了汙濁的煙霧和褻瀆的噪音。

是活聖人是特蕾莎·達阿爾克。

這位活聖人手中的銀焰長劍爆發出璀璨的光芒。她沒有試圖去攻擊那巨大的音波殘骸——那非一人之力可及——而是將長劍高舉過頭,口中吟唱著莊嚴而撫慰的禱言。

純淨的銀白色火焰以她為中心,如同水波般迅速擴散開來,形成一個巨大的、半透明的靈能護罩,將加布裡埃爾、馬拉金以及附近一小片區域籠罩其中。

“以守護之名,淨化混沌之音!”

銀焰與扭曲的音波洪流猛烈碰撞,發出滋滋的湮滅聲。

那直刺靈魂的噪音在接觸到純淨的銀焰後,如同冰雪遇到驕陽般迅速消融、衰減。護罩內的兩人頓時感覺壓力一輕,頭盔內的警報聲減弱,目鏡顯示也快速恢復。那翻騰的黑怒血霧和痛苦的記憶碎片,在銀焰的照耀下,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

馬拉金劇烈地喘息著,猩紅的目鏡光芒急促閃爍,過了好幾秒才重新穩定下來。他向聖特蕾莎點頭示意。加布裡埃爾則深深看了一眼這位來自異宇宙的“活聖人”,那銀焰的力量,與帝皇的聖光如此相似卻又有所不同,充滿了凡塵希望的溫暖。

然而,那巨大的“迷醉痛苦”號音波殘骸依舊在持續噴吐著褻瀆的聲波,如同垂死巨獸最後的哀嚎,干擾著整個區域的通訊與感知。特蕾莎的護罩只能庇護一隅,無法根除源頭。

數道粗大、熾白、帶著毀滅性力量的光束,精準無比地抽打在“迷醉痛苦”號殘骸最核心的部位。爆炸瞬間吞噬了那扭曲的艦體。

失去了虛空盾保護的殘骸,在復仇遠征軍艦隊的主炮齊射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刺耳的音波哀嚎被驚天動地的爆炸徹底淹沒。致命的噪音源頭,連同承載它的褻瀆造物,被徹底抹除,只留下一個迅速膨脹、翻滾著熔融金屬與輻射塵埃的巨大火球。

幾乎在爆炸的衝擊波席捲而來的同時,沉重的腳步聲如同戰鼓般敲擊著顫抖的甲板,一個漆黑如墨的身影破開翻騰的煙塵與飛濺的熔渣,出現在特蕾莎身側。

黑色聖堂——馬裡烏斯·阿馬爾裡奇元帥。

他手中的動力劍上,汙穢的經卷碎片和惡魔的殘骸正被其劍身燃燒的淨化火焰緩緩吞噬。顯然,他與特蕾莎一直在這片混亂的戰場上並肩淨化異端,只是被之前的混亂短暫分隔。

“異端邪穢,終將焚盡!”

馬裡烏斯元帥的聲音如同悶雷滾動,裝甲的伺服系統隨著他揮劍斬殺一個從爆炸煙塵中撲出的、形態扭曲的懼妖而發出低吼。那懼妖在分解力場和淨化火焰的雙重作用下瞬間化為飛灰。

加布裡埃爾與馬拉金、馬裡烏斯、特蕾莎,形成一個短暫但堅不可摧的戰術核心點,抵禦著周圍零散但依舊瘋狂的混沌反撲。

“馬裡烏斯·阿馬爾裡奇!這個宇宙中的泰拉正遭受至少五個混沌戰幫的全面入侵,一個大陸已淪陷!我與馬拉金戰團長正準備集結部隊,進入實體宇宙馳援!”

馬裡烏斯·阿馬爾裡奇那隱藏在陰影中的頭盔目鏡猛地轉向加布裡埃爾,又掃過馬拉金,最後彷彿穿透了虛空與爆炸的餘暉,死死鎖定裂縫後方那片隱約的蔚藍。

“褻瀆!” 他的咆哮帶著金屬摩擦的質感,

“帝皇之光所及,豈容混沌玷汙!這片新土,亦在神皇庇佑之下!”

他巨大的動力劍指向腳下仍在燃燒的叛徒殘骸,又猛地指向裂縫方向,動作充滿了十字軍領袖的決斷:

“黑色聖堂,當為帝皇斬斷一切枷鎖,淨化一切汙穢!目標——現實宇宙!以帝皇之名,我們將踏平那些玷汙聖域的叛徒!”

僅僅在一瞬間,眾人的目標已然統一。

在特蕾莎銀焰的輔助淨化下,四人(三位阿斯塔特領袖與活聖人)向著馬拉金之前指引的方向——慟哭者“淚之母”號戰鬥駁船及復仇遠征軍艦隊建立的臨時接駁區——穩步推進。

馬裡烏斯元帥如同移動的堡壘,動力劍大開大合,每一次揮砍都帶著淨化異端的狂怒;

加布裡埃爾動作優雅迅捷,爆彈槍點射與動力拳套重擊精準配合;

馬拉金則如同磐石,以慟哭者特有的堅韌承受著衝擊,同時指引方向。

特蕾莎的銀焰如同指路的明燈與淨化的屏障,驅散著殘餘的褻瀆靈能。

而小隊集結的命令,也透過各自的通訊頻道迅速下達:

“聖血天使第二連、第五連,放棄當前戰區,向‘淚之母’號方向集結,準備登陸現實宇宙。”

“黑色聖堂,脫離接觸!目標——支援艦隊接駁點!現實宇宙地球,異端巢穴!以神皇之名,淨化!無憐憫!無悔恨!無畏懼!”

在馬拉金指引的方向,數艘造型流暢、充滿現實宇宙科技感的“鯤鵬”載人器正頻繁起降。它們巨正在高效地吞吐著人員與物資。

復仇遠征軍的登陸艇如同忙碌的工蜂,在相對安全的區域穿梭,其中一些正將重傷的慟哭者新血轉運至艦隊後方的醫療區——那裡,綠色的生命維持訊號燈在血與火的背景下頑強地閃爍著。

“就是那裡!” 馬拉金指向鯤鵬載人器正在接駁的區域,“那是最近的、運力最大的登陸點!”

“為了帝皇!前進!” 馬裡烏斯元帥的咆哮如同衝鋒號角。

“為了聖吉列斯!” 加布裡埃爾的聲音堅定。

三人踏上了通往“鯤鵬”載人器接駁平臺的金屬坡道。緊隨其後的,是黑色聖堂冠軍、聖血天使老兵、以及長子、執刀人的精銳。

======現實宇宙 太陽系 地球 非洲大陸 象牙海岸

一個渾身裝甲佈滿焦黑彈痕、關節處伺服系統冒著細小電火花的鋼鐵勇士戰士踉蹌著從共鳴點衝了出來,他的肩甲上還粘連著幾塊未燃盡的、散發著異味的有機質殘骸。

“費羅斯!” 戰士的聲音帶著電子干擾的嘶啞和難以抑制的喘息,“‘共鳴點’…那邊…出事了!”

戰爭鐵匠費羅斯猛地轉身,沉重的終結者裝甲帶起一陣風。他覆蓋著精金護甲的巨大手掌瞬間探出,不是攙扶,而是如同鐵鉗般一把抓住了那名戰士破損胸甲的前沿,將他整個人提離地面半米,金屬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叫。

“說清楚!” 費羅斯的獨眼(另一隻被複雜的電子眼取代)閃爍著冰冷的紅光,“‘發生了甚麼?”

鋼鐵勇士破損的呼吸格柵噴出帶著血沫的氣息:“一支帝國遠征軍…他們…他們突襲了鑄造世界!軌道…軌道防禦被撕開了!他們…他們在登陸!”

“規模?指揮官?目標?”

“規模…龐大!主力是帝國之拳…旗艦識別…‘帝皇之怒’號!指揮官…是帝國之拳的連長…托爾加拉頓!他們的目標…是混沌之錨!他們要摧毀通道!” 戰士咳著血,掙扎著彙報。

“帝國之拳?” 費羅斯的聲音陡然拔高,那冰冷的金屬摩擦感中第一次透出強烈的、如同被褻瀆般的暴怒。

多恩的子嗣出現在他們的後方基地?這不僅是戰術威脅,更是對鋼鐵勇士榮耀的終極羞辱。

“多恩的崽子!” 費羅斯面甲下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重新計算我方在這個宇宙的可持續作戰時間視窗!立刻!”費羅斯咆哮道,聲音震得指揮塔內的管線嗡嗡作響。

“資料重構中…”

費羅斯巨大的金屬拳頭狠狠砸在控制檯上,精金與鋼鐵的碰撞迸射出刺目的火花。

獨眼死死盯著戰術星圖,必須在通道被徹底切斷前,攫取足夠的戰果,或者…製造一個讓帝國和本地土著都付出無法承受代價的爛攤子。

=====非洲 奈及利亞 死亡守衛佔領區

腐潰者沃圖姆龐大的身軀矗立在由腐爛血肉、鏽蝕金屬和變異骨骼構築的高聳祭壇頂端。

他臃腫的終結者動力甲上覆蓋著厚厚的、不斷蠕動脫落的膿苔和鏽跡,無數蠅蟲在他周圍形成一片令人作嘔的綠雲,發出永不停歇的嗡鳴。

他僅存的一隻眼睛渾濁地掃視著下方被死亡守衛徹底“耕耘”過的大地。

這座曾經繁華的都市,如今已徹底化為納垢的樂園。

扭曲的、流淌著膿液的藤蔓狀結構覆蓋了摩天大樓的骨架;街道上流淌著粘稠的、五顏六色的瘟疫溪流;無數形態扭曲的瘟疫行屍在廢墟間蹣跚,發出無意義的呻吟;巨大的瘟疫鍋爐噴吐著致命的瘴氣,將天空染成病態的黃綠色。

然而,沃圖姆那被慈父賜福所遲鈍的感知中,卻捕捉到了一絲不和諧的“乾涸感”。

“不對勁…” 沃圖姆的聲音帶著濃重的痰音,彷彿喉嚨裡塞滿了腐爛的內臟,“太…平靜了。慈父的恩賜…流入的速度…變慢了。”

他伸出覆蓋著粘液和增生物的巨大手掌,一隻肥碩的納垢靈蠕動著爬到他掌心,發出意義不明的咕噥聲。沃圖姆低沉地回應著,那聲音如同沼澤底部的氣泡破裂。他在透過瘟疫網路感知著兵力的流動。

他渾濁的目光投向天空。在那裡,代表“第二錨點”(即多元維度裂縫在現實宇宙的出口)方向的天空,依舊有零星的混沌艦船殘骸如同骯髒的流星般墜落,燃燒著墜入。

但這還不是讓他最在意的。更關鍵的是來自“第一共鳴點”——阿瑞普蘭提六號鑄造世界的補充。

那些經由共鳴點穩定通道輸送過來的瘟疫戰士、瘟疫引擎,其輸送的穩定性和數量級,竟然在最近幾個小時內,與他們在戰場上的消耗…達到了一個微妙的平衡點?

“看來…阿瑞普蘭提六號鑄造世界…出現了問題…” 沃圖姆緩緩地、一字一頓地說道,每一個音節都帶著粘稠的惡意。他並不關心鋼鐵勇士的死活,他只關心能否將這個世界獻給慈父。

他那隻被肉瘤擠壓的眼睛,緩緩轉向下方如同蟻群般在廢墟中勞作的瘟疫戰士和數不清的瘟疫行屍。一個“宏大”的計劃,在他被瘟疫與慈父“智慧”填滿的腐化大腦中變得無比清晰和迫切。

“不能再…等待了。” 沃圖姆的聲音蘊含著滅絕的意志。“慈父的耐心…是無限的…但祂的恩典…需要更廣闊的…花園。”

他巨大的、覆蓋著增生角質的手指向下方城市中七個被預先選定、並已打下邪惡地基的區域。“啟動…‘七重膿瘡祭壇’…現在!”

隨著他的命令,早已準備就緒的死亡守衛和瘟疫行屍們開始了最後的褻瀆工作。

巨大的、由無數痛苦哀嚎的凡人靈魂澆築的基座被豎立起來。扭曲的、如同巨大膿皰的祭壇主體上面佈滿了蠕動增生的血肉管道和不斷滴落致命膿液的開口。瘟疫祭司們吟唱著令人心智崩潰的禱文,將精心培育的、最惡毒最具有傳染性和變異能力的瘟疫毒株核心,如同供奉聖物般小心翼翼地嵌入祭壇中央的能量節點。

沃圖姆站在最高的祭壇上,俯瞰著他的造物,他那張被腐爛和增生扭曲的臉上,擠出一個堪稱“慈祥”的笑容,儘管這笑容足以讓最勇敢的人類戰士精神崩潰。

“鋼鐵勇士…遇到了麻煩?” 他低語著,彷彿在嘲笑費羅斯的困境,“沒關係…就讓他們…幫我們抵擋一下來自帝國的攻擊吧。”

“而我們…” 他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整個非洲大陸,粘稠的膿液從關節處滴落。

“我們將賜予這個世界…真正的…‘豐饒’。一場…讓慈父微笑的…大瘟疫!一場…足以將整個星球…拖入永恆腐爛懷抱的…‘最終恩典’!”

七座巨大的、散發著腐臭靈光與不祥綠芒的瘟疫祭壇,如同七顆巨大的、正在潰爛的腫瘤,在這座死亡之城的核心區域緩緩“生長”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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